前夫再婚只请女儿参加,婚礼上女儿上台讨债,全场宾客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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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曲响到一半,郑美惠站起来。

她没拿话筒,径直走上台。郑渊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以为女儿不会来的。

“爸,260万抚养费,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全场安静得只剩冷气机的声音。赵莉手里的捧花砸在地上,花瓣碎了几片。

角落里,李雪梅攥紧了拳头。她手里也捏着一张纸,昨晚写好的“最后通牒”,原本打算等婚礼结束后偷偷塞进郑渊的车里。

她以为女儿只是来参加婚礼。

郑渊很快挤出笑容:“我女儿跟我闹着玩呢,离婚时我没亏待她们母女。”

郑美惠掏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郑渊亲口说:“那笔钱我是不会给的,她们也奈何不了我。”

全场炸了。



01

请帖是女儿发过来的。

李雪梅下班回到家,看见微信上郑美惠发来一张照片。红色请帖,烫金字,写着郑渊和赵莉的名字。

她愣了足足半分钟。

十年了。离婚十年,郑渊再婚的消息来得突然,又不突然。李雪梅早听说他和那个女秘书在一起,只是没想到真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她把手机扔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胃里翻腾。

那天晚上李雪梅几乎没睡。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事。

郑渊摔门而走的背影,女儿抱着她大腿哭的声音,法院判决书上的数字,一个接一个地在脑海里转。

第二天一早,邻居张秀秀来串门。

张秀秀六十多岁,住对面楼,跟李雪梅做了十几年邻居。她是个热心肠,什么事都知道。

“听说没?郑渊要结婚了。”张秀秀一进门就说。

“知道。”李雪梅正在擦桌子。

“请你们娘俩了?”

“只请了惠惠。”

张秀秀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这人,做事还是一样不地道。”

李雪梅没接话。

她想起昨天晚上女儿在微信上说的:妈,他让我当伴娘。

当伴娘。郑渊真敢想。

“你打算让惠惠去?”张秀秀问。

“她想去。”

“你就让她去?”

李雪梅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桌子已经擦了三遍,锃亮。

“她自己做决定。”李雪梅说。

张秀秀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惯着孩子。”

李雪梅没解释。

不是惯着。是她知道,女儿从小心眼多,想做的事拦不住。

那天下午,郑美惠从学校回来了。

她今年读大三,学法律。个子跟李雪梅一般高,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整个人看着精神。

“妈,请帖你看了?”她一进门就问。

“看了。”

“那你同意我去吗?”

李雪梅看着她,女儿的眼睛里有试探,也有坚定。

“你为什么要去?”李雪梅反问。

郑美惠坐到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我想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李雪梅听出了别的意思。

然后呢?

“然后再说。”

李雪梅知道问不出什么。女儿小时候就是这样,不想说的话,怎么问都不说。

晚上吃饭时,张秀秀又来了。

她端来一盘饺子,坐下就开始聊。

“我听说郑渊最近公司不太好。”张秀秀压低声音。

李雪梅夹饺子的手一顿。

“什么情况?”

“好像在资金上周转不开,欠了不少债。”张秀秀说,“这婚结得急,估计是看上赵莉家那边的关系了。”

李雪梅把饺子放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赵莉她见过。十年前,郑渊公司新来的女秘书,年轻漂亮,二十出头。后来那些事,都是从她开始的。

他爱跟谁结跟谁结。”李雪梅说。

“我是怕他对你闺女不利。”张秀秀说,“你想想,他这时候让惠惠去当伴娘,安的什么心?”

李雪梅没说话。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吃完饭,张秀秀走了。李雪梅收拾碗筷,郑美惠在房间里打电话。

李雪梅路过女儿门口时,听见她在说:“嗯,到时你帮我查一下……对,就是那家公司的注册信息……”

李雪梅站在门口,等女儿挂了电话才敲的门。

“惠惠,你在查什么?”

郑美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什么,就是帮同学做个作业。”

李雪梅没再问。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天晚上,李雪梅翻出了储藏室里的旧铁盒。

铁盒里装着十年前离婚时的东西:法院判决书的复印件、几份合同、几张借条,还有两段录音。

录音是她当年偷偷录的。郑渊在电话里说的:“那笔钱我是不会给的,她们也奈何不了我。

李雪梅把录音听了一遍,手在发抖。

十年前的委屈全都涌上来。那些被抛弃的日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加班到凌晨的日子,借钱交学费的日子。

她合上铁盒,锁好,放回柜子里。

第二天,她发现铁盒被人动过。

锁还是好的,但摆放的位置变了。李雪梅知道,是女儿。

她没戳破。

02

郑美惠这几天一直在忙。

她给在法院实习的高中同学打了电话,让对方帮忙查一下郑渊那家新公司的信息。

同学叫周梦婕,性格泼辣,办事利索。

“惠惠,你爸那公司注册地是假的。”周梦婕在电话里说。

什么?

“我查了工商信息,地址是个居民楼,根本没人办公。注册资金两百万,实际没到位。”

郑美惠坐在床上,握着手机的手出了汗。

还有呢?

“还有,这家公司两年前就被人告过一次,是欠货款,后来和解了。我怀疑你爸就是挂个空壳。”

郑美惠挂了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以前只知道父亲欠了抚养费,但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晚上,李雪梅下班回来,看见女儿坐在客厅里发呆。

“怎么了?”

“妈,你有没有想过告我爸?”郑美惠突然问。

李雪梅愣了一下:“告他什么?”

“他欠咱们的钱,法院判的,一分没给。”郑美惠说,“你为什么不申请强制执行?”

李雪梅沉默了很久。

你以为我没试过?”她说,“当年我去法院申请过,但法院查了,他名下没有财产。房子在他妈名下,公司账上是亏空的,车也写了别人的名。

“那是他转移财产。”

“我知道。但证据呢?”李雪梅说,“我拿不出证据。”

郑美惠咬了咬嘴唇。

“妈,你当年就没留点什么东西?”

李雪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天晚上,李雪梅睡得很晚。她翻来覆去,想起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郑渊的生意做得不错,家里条件挺好。后来她发现他出轨,闹了几个月,郑渊就提离婚。

离婚时,郑渊说公司亏了钱,房子也没了。李雪梅不信,请了律师去查,但什么都没查到。

法院判了抚养费,每月两千块,外加一次性补偿260万。

两千块他是给的,每个月打到卡里,准时。但那260万,一分都没见过。

李雪梅去找过他几次,第一次他还说“等等”,第二次就翻脸了,第三次连面都不见。

后来她就不去了。

不是不想,是去了也没用。

张秀秀有时候劝她:“你就去法院告他呀。”

李雪梅摇头:“告他有什么用?他又没财产,告赢了也没钱。”

“那也不能让他好过。”

“算了,我跟女儿过我的日子,不想再为这些事折腾。”

张秀秀知道劝不动,也就不说了。

但郑美惠不这么想。

她从小就知道父亲不是好人。郑渊离婚后,一年来看她两三次,每次都是给点钱,说几句好话就走。后来干脆不来了,只让奶奶带信。

郑美惠初中那年,奶奶死了,从那以后郑渊就跟消失了一样。

直到这两年,他又突然出现了。

先是从郑美惠的学校找到她的联系方式,说想见见面。郑美惠去了,吃饭的时候郑渊说了很多好话,说自己当年糊涂,对不起她们娘俩。

郑美惠没信。

她学法律,知道法律上什么叫“债务纠纷”。她爸欠她妈的钱,不是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但她也没当面揭穿。

她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这个时机来了。



03

婚礼前三天,李雪梅请了半天假。

她去了一趟赵莉父亲开的纺织厂。

厂子在城郊,不大,但看着生意不错。李雪梅在门口转了几圈,没进去。

她只是想看看,赵莉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厂子回来,李雪梅绕道去了郑渊的公司。

公司还在原来的写字楼里,但招牌换了。以前叫“渊兴建材”,现在改成“睿达实业”。李雪梅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见郑渊的车开了出来。

黑车,崭新的。

李雪梅看着那辆车驶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那辆旧车当年说“抵债抵掉了”,现在换新车倒是挺快。

晚上回到家,李雪梅把这事跟张秀秀说了。

张秀秀一拍大腿:“你看看,他有钱换车,没钱还你!”

李雪梅没吱声。

“你怎么想的?”张秀秀问。

“我不知道。”

“要我说,你就让惠惠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秀秀说,“他要真敢耍什么花样,你就带人去砸场子。”

李雪梅苦笑:“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但惠惠是。”张秀秀说,“你家闺女,随你又不随你。随你的是心软,不随你的是胆子大。”

她想起女儿那天问的话:“妈,你有没有想过告我爸?”

女儿比她勇敢。

也许,她真的应该让女儿去试试。

第二天,郑美惠又去了郑渊公司。

这次是郑渊叫她去的,说是商量婚礼的事。

郑美惠到了公司,郑渊热情得很。他让秘书倒了茶,拿出几张礼服照片让女儿挑。

“你当伴娘,可得穿得漂亮点。”郑渊笑着说。

郑美惠看了几眼照片,随口说:“都行。

郑渊见她兴致不高,就换了话题:“惠惠,你妈最近怎么样?”

“还行。”

身体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郑渊搓着手,“我这几年一直想补偿你们娘俩,就是没机会。”

郑美惠看了他一眼:“那就给钱呀。”

郑渊的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最近公司周转有点困难,等缓过来了,一定给。”

郑美惠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转。桌子上的文件,电脑旁的便签,墙角立着的保险柜,她都扫了一眼。

“爸,你这公司现在做什么业务?”她随口问。

“还是建材,又接了几个新项目。”郑渊说,“生意不好做,竞争大。”

“那你还换车了?”

郑渊一愣:“你看看,被你发现了。那是公司名义买的,谈生意用的,不是我的。”

郑美惠笑了:“爸,你还是这么会过日子。”

郑渊没听出话里的讽刺,还连连点头:“是啊,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郑美惠走到办公桌前,看见一张协议。

上面写着“资产转让”,甲方乙方都是郑渊跟另一个人。

她把内容记在心里,没再问。

出了公司,郑美惠立刻给周梦婕打电话。

“梦婕,帮我查一个人,就是我爸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叫蒋炎彬。”

“蒋炎彬?”周梦婕说,“这名字我听过。”

“什么来头?”

“做假账被罚过,跟好几个老赖有来往。”周梦婕说,“你爸怎么跟这种人搅到一起了?”

郑美惠心里的那块石头往下沉。

她大概猜到了,父亲这次结婚,八成不是为了过日子。

是为了搞钱。

04

婚礼前一天,李雪梅把女儿叫到跟前。

“惠惠,你明天真要去?”

“去。”

“你想干什么?”

郑美惠看着母亲,犹豫了一下:“妈,我手里有些东西,我想当面问问他。”

李雪梅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子底下把铁盒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郑美惠问。

“你打开看看。”

郑美惠打开铁盒,看见了判决书的复印件、借条、合同,还有两个老式录音笔。

“这些……”

“你爸当年转移财产的证据。”李雪梅说,“我不全,但有一些。”

郑美惠拿起录音笔,按了一下播放键。

郑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笔钱我是不会给的,法院判了又怎么样,她一个女人,能拿我怎么办?”

郑美惠听着,手指攥得发白。

“妈,你为什么不早给我?”

“我以为没用。”李雪梅说,“这些年我一个人过了,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但你现在想去做点什么,我不拦你。”

郑美惠把铁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些证据,法院能认吗?”

“当年律师说,只能证明他转移了部分资产,不够全面。”李雪梅说,“但至少能说明他确实没说实话。”

郑美惠点了点头。

她心里有底了。

那天晚上,母女俩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

李雪梅把当年的事,一件一件讲给女儿听。

怎么发现的郑渊出轨,怎么闹的离婚,怎么被法院判了抚养费又拿不到钱。

郑美惠听着,眼睛红了几次。

“妈,你恨不恨他?”

“恨。”李雪梅说,“但恨有什么用?日子还得过。”

“那你想不想让他还钱?”

“想。”李雪梅说,“但我觉得这钱这辈子都拿不到了。”

郑美惠握住母亲的手:“妈,我帮你拿回来。”

李雪梅看着女儿,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想起十年前,女儿才十岁,抱着她哭着说“妈,你是不是要跟爸爸离婚”。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但日子一天天过,也就过来了。

现在女儿长大了,开始替她撑腰了。

“惠惠,明天你要是去了,就当心点。”李雪梅说,“你爸那个人,心眼多。”

“我知道。”

“要是他觉得你威胁到他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别跟他硬碰硬。把钱要回来就行,别把自己搭进去。

妈,你放心。

李雪梅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暖。

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没放弃这个女儿。

第二天一早,郑美惠换上裙子,化了淡妆。

她出门前,把录音笔、手机、充电宝、U盘都检查了一遍。

李雪梅送到门口:“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

“那我……”

“妈,你别去了。”郑美惠说,“你去了,我会分心。”

李雪梅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我等你的消息。

郑美惠抱了抱母亲,转身走了。

李雪梅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她心砰砰跳,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女儿不是去参加婚礼的。

女儿是去掀桌子的。

李雪梅关上门,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换了一件红色的裙子。

那是她压了十年的裙子。

离婚前买的,一直没舍得扔。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走,我也去。”她对着镜子说。



05

婚礼在城东的望江酒店办。

酒店不小,摆了二十多桌。门口的花篮堆了好几层,上面挂着“郑渊先生赵莉女士百年好合”。

郑美惠到的时候,客人已经来了不少。

她穿着伴娘裙,白纱的,是郑渊挑的款式。裙摆有点长,走路时得提着。

郑渊看见她来了,迎上来笑:“惠惠,来了,快进去坐。”

“爸,新婚快乐。”郑美惠说。

郑渊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女儿会说这句。

“快乐快乐,你来了我就快乐。”他拍拍女儿的肩膀,“今天你帮爸把场面撑起来。”

郑美惠笑了:“没问题。”

她进了宴会厅,找到伴娘的位置坐下。

旁边坐的是赵莉的几个闺蜜,都在聊郑渊怎么好,赵莉怎么有福气。

郑美惠没说话,只是看着舞台上的布置。鲜花、气球、巨大的电子屏,上面轮番播放着郑渊和赵莉的婚纱照。

照片里,郑渊笑得很有派头。

郑美惠想起母亲早上说的话:“你爸那个人,最会装。”

她深以为然。

婚礼准时开始。

司仪是请来的专业主持,声音洪亮,说相声似的热场。先介绍新郎,再介绍新娘,然后把双方父母请上台。

赵莉的父母坐在第一排,面色红润,笑得合不拢嘴。赵莉穿着一身白婚纱,确实漂亮。

郑渊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拿着话筒,说:“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的婚礼。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因为我娶到了我最爱的人。

台下鼓掌。

郑美惠也跟着拍了拍手,脸上挂着微笑。

司仪又说:“接下来,有请新娘的父亲致辞。”

赵莉的父亲上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念了起来。大意是女婿事业有成,女儿嫁对了人,希望他们白头偕老。

郑美惠注意到,赵父在提郑渊“事业”时,语气里有点保留。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郑美惠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听见主持人说:“接下来,有请新郎为新娘献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郑渊拿起话筒,深情款款地唱了起来。

郑美惠愣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不急。

等这个环节过去。

郑渊唱完歌,司仪又开始抽奖。现场气氛热热闹闹,所有人都沉浸在喜庆里。

郑美惠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刚准备往前走,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走到她面前:“惠惠,你爸让你去后面休息室一下。”

郑美惠一愣:“现在?”

“对,他让你去,说有事跟你说。”

郑美惠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休息室在宴会厅后面,门关着。中年男人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郑总,惠惠来了。”

郑渊在里面,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女儿进来,他笑了笑:“惠惠,来,坐。”

“爸,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郑渊给女儿倒了杯茶,“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郑美惠没接茶:“我来了,就站在伴娘的位置,不会给你丢脸。”

“我知道,我知道。”郑渊说,“但我想跟你说的是,今天这个场合,你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郑美惠心里一跳:“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之前找人查了我的公司。”郑渊说,“还找了你同学查我的资料。”

郑美惠没说话。

“惠惠,你是我女儿,我不想让你难堪。”郑渊的语气变冷了,“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在这儿乱说话,别怪我不讲父女情分。”

郑美惠看着他,突然笑了。

“爸,你放心。”她说,“我今天来,就是来祝贺你的。”

郑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就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走吧,我们出去,该敬酒了。”

郑美惠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录音笔开关。

她按了下去。

一回到大厅,司仪正好说:“接下来,自由发言环节,有请各位亲朋好友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

郑美惠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她走到舞台中央,没拿话筒。

全场安静了。

06

郑美惠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筷子停在空中,酒杯悬在嘴边。

赵莉捧花的手一松,花砸在地上,花瓣碎了几瓣。

郑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惠惠,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抚养费。”郑美惠重复了一遍,“法院判了260万,你一分没给。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想问清楚。”

“你这是在干什么?”郑渊的声音高了,“今天是我跟你赵阿姨的好日子,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八道。”郑美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这里有法院的判决书。”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朝外,上面是一张法院判决书的照片。

“这判决书是十年前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郑渊一次性支付李雪梅抚养费260万元,分十年还清。现在十年过去了,请问,钱呢?”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赵莉的脸白了,她转头看着郑渊:“她说的是真的?”

“假的!都是假的!”郑渊急了,“她妈就是想讹我钱,这些年一直在跟我纠缠,我早就给过钱了!”

给过?”郑美惠冷笑,“给多少?两千块一个月吗?十年,一共24万,加上我上大学的学费8万,加起来32万。距离260万,还差228万。

郑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今天在这里闹事,是想毁了我的婚礼?”他压低声音说,“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你叫吧。”郑美惠说,“叫了保安,我就去门口发传单。把法院判决书、你的银行流水、你当年转移资产的证据都印出来,一张一张发给来宾。”

郑渊的拳头攥起来了。

旁边有人上来拉他:“郑总,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赵莉的父亲也站了起来:“郑渊,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你别听她瞎说。”郑渊赶紧说,“我跟她妈离婚的时候,她妈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们离婚。抚养费的事是我对不住她们,但我也没说不给……”

“你没说不给?”郑美惠打断他,“那你为什么在录音里说‘这笔钱我是不会给的’?”

她又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郑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笔钱我是不会给的,她们也奈何不了我。”

几个亲戚站起来,想拉郑美惠下去。

但赵莉的父亲压了压手:“让她说完。”

郑美惠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两年前的录音。我爸跟他朋友在酒桌上说的。”

她扫了一眼全场:“我知道今天说这些话不合适,但我妈等了十年,我不想让她再等了。”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赵莉站在台上,眼泪直流,瞪着郑渊:“郑渊,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赵莉,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来捣乱的!”郑渊急得满头大汗,想拉赵莉的手。

赵莉甩开他:“你今天不说清楚,这婚我不结了!

“我……”

郑渊还没说完,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李雪梅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条红裙子,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她手里捏着一张A4纸。

“郑渊,”李雪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你不是说我手里的证据都是假的吗?那你自己写的借条,总不会也是假的吧。”

她慢慢走上台,把那页纸拍在桌子上。

赵莉的父亲第一个凑上去看。

他看了几眼,脸色变了。

“郑渊,这是你写的?”

郑渊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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