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凌晨一点，老城区文创园的工地还亮着一盏孤灯。
沈知微蹲在脚手架旁，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图纸，浑身发抖。三米外，顾时年靠着墙，安全帽歪在一边，嘴唇被咬出血印，却一句话也不肯说。
"你早就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爸住院那年，是你打的那笔钱。"
顾时年抬起头看她，那一瞬间，他眼里所有的伪装都碎掉了。
而沈知微，那张她苦练了三年的、对谁都"无所谓"的脸，也在这一刻彻底垮塌——她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是要把这三年攒下的眼泪一次性还清。
要说清楚这一晚发生了什么，还得从三年前那个雨夜说起。
三年前，沈知微二十四岁，刚从设计院辞职准备单干，手头紧巴巴的。顾时年是她大学四年的男朋友，那年刚拿到注册建筑师证，意气风发。两人租了一个不到五十平的小房子，常年在一起做饭、吵架、和好，日子过得普通但踏实。
变化是从顾时年突然不接电话开始的。
起初沈知微以为他在忙项目，后来发现他整夜整夜不回家，身上总有医院走廊那种消毒水的气味。她追问，他只说"加班"。直到有一天，她翻到他钱包里一张某肿瘤医院的缴费单，名字是"顾秀兰"——他母亲的名字。
她没有立刻摆出来，而是等他主动说。可顾时年什么都没说，反而在一个雨夜，用近乎冷酷的语气提了分手。
"我们性格不合，"他说，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你会过得更好。"
沈知微当时没有哭。她记得自己只是站在那间小房子门口，看着他把行李箱拖下楼，一句"为什么"都没问出口——因为骄傲。她不要他看见自己求他。
那之后，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拼回来。先是搬出去自己住，接了大量没日没夜的设计稿，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她渐渐学会了一件事：只要表情足够淡漠，别人就看不出你心里在流血。她对着镜子练过，练那种"我无所谓"的眼神，练到连最亲近的朋友都说她"现在真是活得通透"。
只有程曦知道，那不是通透，是麻木。
"你这表情是装的，"程曦曾经一边给她拍照一边说，"你眼睛根本没在笑。"
"那也比哭着出门强。"沈知微回答。
三年里，她接了不少项目，渐渐在本地设计圈有了名气，尤其擅长老建筑改造的视觉系统。这次老城区文创园招标，主办方点名要她做整体视觉与空间软装方案——而中标的建筑设计团队，负责人正是顾时年。
第一次在项目会议上重逢，两人隔着会议桌对视了不到两秒，谁都没表现出异样。顾时年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沈总监，方案我们对一下时间线。"
"好。"她应得也很平静。
那一刻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这三年练的"不在乎"，终于用上了。
项目推进得比想象中艰难。老城区那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纺织厂仓库，结构复杂，顾时年坚持保留原有的红砖墙和钢架，沈知微则希望视觉风格更现代、更轻盈，两人为此在工地上吵过不止一次。
"你总是要把所有旧的东西都藏起来，"有一次顾时年看着她的效果图，皱眉说，"可有些东西本来就该露出来，露出来才是真实的。"
沈知微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没接这句话里藏着的别的意思。
她注意到，三年没见，顾时年瘦了很多，鬓角竟然有了几根白发——二十八岁的人，本不该有这种痕迹。他还是会在开会间隙下意识地揉左手腕，那是他多年前打篮球留下的旧伤，每次他焦虑或者熬夜久了就会犯。
她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问。这是她的规则：不在乎的人，不该多问。
闺蜜程曦看出了端倪。一次饭局上，她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们俩这是什么阵势？同一个项目能不能换个人对接？"
"工作而已，"沈知微低头切牛排，刀叉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我现在对谁都这样。"
"知微，"程曦少有地认真起来，"装得了别人，你装不了我。你这三年是活给别人看的吧。"
沈知微没回答，只是把那块没切完的牛排推到一边，胃口全没了。
与此同时，工地上出现了一个新变量——顾时年团队里新调来的结构工程师苏雅，做事干练，对顾时年的称呼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时年，这边图纸我帮你改过了。"沈知微听见过两三次，每次心里都莫名地一沉，又立刻被她自己骂醒：你管他跟谁亲近，你们早就没关系了。
可那种沉，骗不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