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陈杰，你滚出去！”
何磊的咖啡杯从我头顶飞过去，砸在陈杰身后的墙上。
棕色液体溅出来，顺着壁纸往下淌。
陈杰那条腿还悬在半空，脚边是疼得直抖的妞妞。
我挺着三个月孕肚站起来，还没开口，何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沓白纸，甩在我面前。
“签了它。”
纸上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我低头看着签约日期：2024年7月3日，昨天。
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身后传来陈杰的声音，带着哭腔：“糖糖，我就说他不靠谱……”
01
事情得从何磊律所的年会说起。
那天他说有应酬，让我一个人先吃。
我怀孕以来胃口一直不好，婆婆隔三差五炖汤送过来，我也就喝两口。
晚上九点多，他被人扶回来，浑身酒气。
周广明，他律所的老合伙人，架着他进门，满脸歉意：“嫂子，磊哥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点。”
我接过何磊，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沉得我腿发软。
周广明帮忙把人拖到卧室床上，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我给何磊脱外套，解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他西装口袋里硬硬的。
掏出来一看，是一沓折叠好的白纸。
展开，最上面一行字：
离婚协议书。
我整个人懵了。
心跳咚咚咚的，血往脑门涌。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他的签名，没有日期。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手在发抖。
屋里很安静，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把协议叠好，塞回口袋，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他为什么拟这个东西？
我和他结婚三年，吵架都很少。
虽然他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但每个月工资卡准时上交，周末带我去超市买菜，我生病了他会请假陪我去医院。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的样子。
可这张协议，像一把刀，把我所有的安全感都割碎了。
第二天早上，他头疼醒了。
我端着蜂蜜水坐在床边，问他：“你口袋里那张纸，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接过水杯：“帮客户拟的。”
“客户？”
“嗯，一个离婚案子的当事人。”
他喝了口水，没看我。
我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但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下午，陈杰发来视频通话。
我接起来，他笑得一脸灿烂：“嫂子，周末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陈杰是我发小，认识十几年了。
他这人嘴甜，会来事，跟我老公完全是两个极端。
何磊不喜欢他，这我知道。
但陈杰对我好，从小就好。
我念书的时候被人欺负，他替我出头；我失恋的时候，他陪我喝酒到天亮；我结婚的时候，他站在台下，眼圈红红的。
“周末再说吧，”我压低声音，“何磊在家。”
“那怕什么，我又不抢他老婆。”
他笑着说。
我听见何磊在客厅里喂妞妞。
妞妞是他养了八年的吉娃娃，他跟前妻一起抱回来的。
后来他们离婚了，他什么都不要，就要这条狗。
妞妞岁数大了，有点关节炎，走路一瘸一拐的。
何磊每天给它按摩腿，跟伺候祖宗似的。
我挂了电话，走出去，看见何磊蹲在地上，一只手托着妞妞的前腿，另一只手轻轻揉着。
“它膝盖不太好了，”他头也不抬地说，“医生说要注意保暖。”
我没接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心事？
02
怀孕后我失眠，总是半夜醒。
那天凌晨两点多，我听见何磊在书房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墙，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
“妈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别逼我……”
“行，我知道了。”
我悄悄下了床，赤着脚走到书房门口，门缝里透出台灯的亮光。
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我没推门，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他破天荒地说要陪我去产检。
我有点意外。
前几次产检都是我一个人去的，他说忙，我也没勉强。
“今天刚好空了，”他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走吧。”
路上他绕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小区。
金顶花园。
我看见那个小区的名字，愣了一下。
“怎么走这边？”
他没回答，车速放慢了一点。
门卫拦住了车，他摇下车窗，说了句：“找人。”
门卫放行了。
他把车停在一栋楼下，看着五楼的窗户发呆。
我心里忽然很不安。
“这是哪？”
“以前……一个朋友住这。”
他语气含糊。
“什么朋友？”
他没回答，发动了车，掉头开走了。
那天产检，他一直心不在焉。
医生说我孕酮偏低，需要卧床休息，他嗯嗯点头，眼神飘忽。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他：“你那个朋友，是男的女的？”
“女的。”
他回答得很干脆。
我心里一紧。
“前妻？”
他沉默了几秒，点头：“嗯。”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她住那个小区？”
“以前是，后来搬走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去？”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顺路。”
我不信。
从律所到妇产医院，根本不经过那个方向。
但我没有追问。
因为我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晚上陈杰打电话过来。
“糖糖，我今天看见你老公车了。”
“在哪？”
“金顶花园啊。我住那嘛，刚好下楼买烟，看见他车停楼下，车里好像还有人。”
我拿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可能……是路过吧。”
“路过？那小区又不顺路，他绕那去干嘛？”
陈杰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糖糖，我跟你说，男人嘛，还是得看紧点。你老公长得也不赖，又有钱，保不准……”
“行了，”我打断他，“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妞妞走过来，把头搭在我膝盖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
何磊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进门换了拖鞋，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怎么还不睡？”
“等你。”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今天产检的报告呢？我看看。”
“在桌上。”
他拿起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孕酮低，得多休息。明天我请假，你在家躺着。”
“不用。”
“我说了算。”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看着他低头看报告的样子，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男人，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敷衍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背对着我。
我翻了个身，贴过去，手环住他的腰。
他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
“何磊，”我小声说，“你爱我吗？”
他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很用力。
03
第二天，我联系了陈杰。
“你住金顶花园几号楼？”
“5栋，怎么了？”
“他昨天去的是几栋？”
陈杰沉默了两秒：“6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糖糖，你不会怀疑他在那有……？”
“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给何磊的合伙人周广明打了个电话。
“周哥，我想问你个事。”
“嫂子你说。”
“何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嫂子，这个……我不能说。”
“什么意思？”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不太好说。”
声音很犹豫，明显在撒谎。
我心里凉了半截。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不是不是，嫂子你想哪去了！”
周广明急忙否认。
“那是为什么？”
“嫂子，你就别问了，有些事……等磊哥自己跟你说吧。”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妞妞趴在我脚边，时不时舔舔我的脚踝。
我低头看它，它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妞妞，”我摸着它的头，“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妞妞哼唧了两声，把头埋进我怀里。
那天晚上，何磊回来得很晚。
我假装睡着了，听见他走进卧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身，摸了摸妞妞的头。
“乖，别吵醒妈妈。”
他小声说。
然后他去了客房。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我收拾了行李。
他要上班，我去客运站坐车回了娘家。
我妈看见我回来，吓了一跳：“咋了？吵架了？”
“那怎么突然回来？”
“想你了。”
我妈看了看我的肚子，没再多问。
但当天晚上，何磊就追过来了。
他拎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站在我家门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你这丫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跑回来？”
我妈在后面推了我一把：“赶紧回去，别让磊子担心。”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走吧，”他说，“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车上他递给我一张纸。
“什么东西？”
“产检假条，我给医院开的，明天开始你在家卧床休息。”
我接过来，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他手写的。
“不用上班了，我养你。”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拿什么养？”
“我工资卡不是在你这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的工资卡确实在我这。
结婚那天他给我的，我说我管钱，他就交了。
三年来，我从没查过里面的余额。
“那你的私房钱呢？”
“没有私房钱，”他笑了笑，“都在你这。”
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04
周末，陈杰说要来家里做客。
何磊一早就开始忙活。
他去菜市场买了排骨、鲈鱼、西兰花，回来在厨房忙了一上午。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颠锅的样子，有点恍惚。
“你怎么知道陈杰喜欢吃什么？”
他头也不回：“你日记里写的。”
“你偷看我日记？”
“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放了好几年了。”他顿了一下，“你写的东西，我基本都看过。”
我脸有点发烫。
那是大学时候写的日记，里面写过很多小心思，包括对陈杰的那些依赖和感激。
“都多久的事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不介意这些。”
我看着他端菜上桌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的心，比谁都细。
下午两点，陈杰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吹得很有型，进门就夸：“嫂子这气色越来越好了，怀了孕就是不一样。”
何磊笑笑，给他倒水。
陈杰接过水杯，环顾了一圈客厅：“磊哥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啊，不过就是有点……闷。”
“怎么闷了？”
“太素了，白墙灰地，没点生活气息。”
何磊没接话，转身去厨房端菜。
饭桌上，陈杰很健谈，从时事八卦聊到投资理财，嘴巴没停过。
何磊偶尔应两句，大部分时间在给我夹菜。
“嫂子多吃点这个，补铁。”
“喝点汤，对宝宝好。”
他给我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我手边。
陈杰看着这场景，眼里有点酸。
“磊哥，你对嫂子真好。”
“应该的。”
“那怎么前嫂子就没这福气呢？”
空气忽然凝固了。
何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放下筷子。
“陈杰，”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今天来，是做客还是来找事的？”
“我当然是来做客的，”陈杰笑得一脸灿烂，“开个玩笑嘛，磊哥别当真。”
我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何磊重新拿起筷子，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妞妞趴在我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我。
我给它夹了一块排骨。
“嫂子，狗不能吃排骨吧，骨头会划伤肠胃的。”
陈杰提醒道。
我赶紧把排骨收回来，妞妞失望地趴回地上。
何磊忽然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他进了厨房，我听见开水壶的响声。
陈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糖糖，你觉得他对我有意见？”
“我怎么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你想多了。”
“是吗？”
陈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何磊端着两杯水出来，一杯给我，一杯放在陈杰面前。
“喝口水，说了这么多，不渴吗？”
陈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磊哥这水温控制得不错，刚好入口。”
“那是，照顾孕妇练出来的。”
何磊坐回位子上，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慢喝着。
我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嫂子，你上次说腰疼，我给你带了个护腰垫。”
陈杰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腰垫。
“这是我从日本代购的，专门给孕妇用的，据说特别管用。”
何磊看了一眼：“多少钱？回头我转给你。”
“磊哥你这就见外了，我跟糖糖多少年关系了，送个东西怎么了？”
“我老婆的东西，我自己买。”
语气有点硬。
陈杰笑了：“行行行，磊哥说了算。”
气氛有点微妙。
我低着头喝着汤，不敢抬头看他们俩。
05
饭吃完了，我收拾碗筷去洗。
何磊在客厅跟陈杰聊天，偶尔传来几声笑声。
我洗完碗，把水果切好，端着盘子走出来。
刚走到客厅门口，看见的一幕让我整个人定住了。
陈杰站起来，像是要去看墙上的照片。
他迈了一步，右脚正好踩在妞妞的前腿上。
不对，不是踩。
是踹。
那一脚，力道很大，妞妞整个身体翻了过去，撞在茶几腿上。
妞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还没反应过来，何磊已经动了。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刚煮好的咖啡，朝着陈杰泼了过去。
棕色液体精准地砸在陈杰右臂上。
滚烫的咖啡，隔着衬衫都看得见皮肤瞬间发红。
“啊——”
陈杰尖叫起来，捂着手臂跳开。
“你疯了！”
何磊没理他。
他放下咖啡杯，蹲下身，把妞妞抱起来。
妞妞的右前腿耷拉着，一直在抖，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何磊的脸，白得像纸。
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却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白纸，甩在茶几上。
我低头看着那五张纸。
最上面一行，清清楚楚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