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婚后五年孕检时,医生拉走陈俊生低语:你太太三年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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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玲坐在妇产科走廊的铁椅子上,盯着手里那张孕检单,手抖得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她怀孕了。

五年了。她终于怀上了陈俊生的孩子。

她掏出手机,笑着拨了电话:“老公,你来医院一趟,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陈俊生在电话那头笑了:“好,我马上到。”

凌玲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眼眶红了。她想起五年前那场婚礼,没什么人祝福她,连亲妈都没来。

现在她有了孩子。她终于可以证明,她这段婚姻不是错的。

二十分钟后,陈俊生大步走进诊室。

“医生,我太太身体怎么样?”

郭医生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病历系统的提示框,又看了一眼陈俊生,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他压低声音,“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陈俊生愣了一下,跟着郭医生走到走廊尽头。

郭医生把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诊室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你太太三年前,在我们这做过手术。”

陈俊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手术?”

郭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陈俊生看到那几行字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手里的车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凌玲坐在走廊里,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她正要起身,诊室的门开了。

陈俊生走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凌玲,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老公,怎么了?”她问。

陈俊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车钥匙捡起来,转身走了。

凌玲追上去,但他走得很快,快到像在逃。



01

凌玲认识陈俊生那年,她三十岁,在公司做文员。陈俊生是她的部门主管,比她大七岁,已婚,有个儿子。

那时候她刚跟大学谈的男朋友分手,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漂着,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每天挤公交上下班。

日子过得没什么盼头,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公司加班,因为加班有加班费,还能蹭公司的空调。

陈俊生是那种让人很难讨厌的人。他说话慢条斯理的,做事稳重,对下属从不发火。别人欺负新人,他帮忙挡;别人偷懒,他默不作声地把活干了。

凌玲注意到他,是在一次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她饿得胃疼,正在茶水间倒热水充饥,陈俊生推门进来,递给她一个保温饭盒。

“我老婆做的,多了,你吃吧。”

那就是一盒普通的蛋炒饭,凌玲却吃得鼻子发酸。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家里的饭了。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慢慢近了。

陈俊生会在她加班时给她带饭,她会在陈俊生忙不过来时替他跑腿。

谁也没说什么,但谁都感觉到了那层窗户纸。

有一次公司聚餐,凌玲喝了点酒,陈俊生送她回家。路上她没忍住,问他:“你过得幸福吗?”

陈俊生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她知道了陈俊生的婚姻状况。

他老婆罗子君是个厉害女人,能赚钱,也能骂人。

两个人从恋爱到结婚,吵了整整十年。

他儿子陈昊宇岁的时候,罗子君就提过离婚,但因为孩子太小,没离成。

“我就是为了孩子在熬。”陈俊生说。

凌玲没接话。她知道自己不该说任何话,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值得更好的。

后来,一切都水到渠成。陈俊生离了婚,净身出户。他给罗子君留了房子和存款,把儿子的抚养权也给了她。

离婚那天晚上,陈俊生坐在凌玲的出租屋里,哭了。

“我对不起昊宇。”

凌玲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以后我跟你一起补偿他。”

一个月后,他们领了证。没什么仪式,就是在民政局拍了个合照,然后去小饭馆吃了一顿。

凌玲打电话给母亲肖淑珍,说结婚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最后说了一句:“嫁给一个有孩子的二婚男人,你以后有你受的。”

凌玲挂断电话,哭了一整晚。陈俊生搂着她,说:“别哭,我会对你好。

那时候凌玲信了,信得死心塌地。

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难。陈俊生每个月要给前妻两千块的抚养费,自己还要还房贷,两个人过日子紧巴巴的。

凌玲从不抱怨。她省吃俭用,把自己的工资全部填到家庭开支里。她学着做饭,学着收拾家务,学着讨好陈俊生的儿子陈昊宇。

可陈昊宇不领情。

那个十二岁的男孩,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他叫他“那个阿姨”,从不叫她妈妈。

他来家里吃饭,只吃他爸做的菜,凌玲做的他连筷子都不碰。

有一次,凌玲好心给他买了件新衣服,他当着陈俊生的面扔在地上:“我不要你买的,脏。”

凌玲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笑,心里的泪却流了满地。

晚上睡觉时,她跟陈俊生说:“要不咱们自己生一个吧。”

陈俊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再说吧。”

凌玲没再追问。

她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有了孩子,负担就更重了。

可她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不会嫌弃她、不会叫她“那个阿姨”的孩子。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越长越深。

直到三年前那个春天,她意外怀孕了。

她记得那天是3月14号,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拿着验孕棒,看着上面两道杠,又惊又喜。

她第一反应是告诉陈俊生。

但她忍住了。

那时候陈俊生刚离婚。罗子君还在闹财产分割,扬言要起诉陈俊生婚内出轨,要多分家产。陈昊宇在学校摔东西,说要杀了他爸和那个女人。

凌玲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整夜。

如果她这时候公布怀孕,罗子君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多要钱。

陈家那边本来就因为离婚闹得鸡飞狗跳,要是再传出“前脚离婚后脚小三怀孕”的消息,陈俊生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一个人去了医院。

郭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后,皱了皱眉:“你的子宫壁太薄,这次手术之后,以后怀孕会很难。”

凌玲躺在床上,咬着嘴唇说:“我知道了。”

手术很快,半个小时后,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发呆。

林婉如来接她的时候,她笑了笑:“没事,就是个小手术。”

林婉如红着眼骂她:“你是不是疯了?你跟他商量了吗?”

“不能商量,”凌玲说,“他知道了,就会前功尽弃。”

“那你也得为自己想啊!”

凌玲没说话。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三年后,她会再次走进这家医院。

而那个替她手术的医生,还会记得她。

02

拿到孕检单的那个下午,凌玲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坐在医院走廊里,一遍遍看着那张纸,每一个字都让她想哭。她终于怀上了,老天爷终于眷顾她了。

她给陈俊生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陈俊生赶到医院时,脸上带着笑,但眼眶有点红。他接过孕检单,看了又看,说:“我得看看,我得亲眼确认。”

郭医生让凌玲进去做B超,陈俊生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光点,手紧紧攥着凌玲的手。

“看到了吗?”郭医生指着屏幕,“这是胎心,很健康。”

凌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侧过头看陈俊生,发现他也哭了。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苦都值得。

做完检查,郭医生让陈俊生留下来签个字。凌玲先出去等,坐在走廊里,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她没注意到郭医生脸上的表情。

诊室里,郭医生关上门,把陈俊生按在椅子上坐下。他没有先说话,而是打开电脑上的病历系统,敲了几下键盘。

“陈先生,”郭医生压低声音,“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太太的身体状况,我是说……她现在怀孕风险很高。”

陈俊生一愣:“什么意思?

郭医生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屏幕:“她之前有过手术史,系统自动关联了记录。按常规,这个情况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陈俊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屏幕上是凌玲的病历档案,时间三年前,手术记录那一栏写着三个字:子宫刮除术。

陈俊生的脑袋嗡的一声。

三年前?那正是他刚净身出户、凌玲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没有孩子,她也没提过自己做过任何手术。

“这是……什么意思?”陈俊生的声音发干。

郭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这个手术通常跟妊娠有关。你们那时候,是不是……”

陈俊生听懂了。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他想起三年前那段时间,凌玲确实请过几天假,说是回老家看母亲。他深信不疑,还帮她订了车票。

她根本没回老家。

她来医院做了手术。

一个人。

陈俊生的手开始发抖。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疼。这个女人,为什么要瞒着他?

“医生,她当时……是她自己来的吗?”

郭医生点点头:“她一个人来的。签的手术同意书也是自己签的。”

陈俊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郭医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陈先生,她现在怀孕了,之前手术的影响还在,她整个孕期都需要密切监护。如果处理不好,有早产风险,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陈俊生站起来,在诊室里转了两圈。他掏出手机,又放下,再掏出来,又放下。

他想打电话给凌玲,问清楚,但他不知道问什么。

他走出诊室,看到凌玲还坐在走廊里,冲他笑。

那个笑容很温暖,很真实。

他却觉得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老公,你怎么了?”凌玲站起来,朝他走过来,“医生说什么了?

陈俊生看着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他说,“说你身体挺好,孩子也健康。”

凌玲笑了,挽住他的胳膊:“那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顿好的。

一路上,陈俊生没说话。

凌玲以为他是太高兴了,也没多想,自顾自地计划着孩子叫什么名字、房间怎么布置。

回到家,陈俊生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凌玲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切菜一边哼歌。她切了几片姜,放进锅里,油烟升起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探出头问:“老公,你今天咋这么安静?”

陈俊生愣了一下,说:“有点累。”

凌玲没再问。她把菜端上桌,叫陈俊生来吃饭。

饭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凌玲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他没动。

“老公,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凌玲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今天很奇怪,到底怎么了?”

陈俊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怀疑,有心疼,有愤怒,有不甘。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扒了几口饭。

晚上睡觉时,凌玲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陈俊生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想起白天在走廊里听到的那声响——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她想起陈俊生走出诊室时,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想起郭医生关门时,那一声轻轻的“咔嗒”。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瞎想。

可那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掉。



03

第二天一早,陈俊生就去上班了。

凌玲一个人在家,收拾完屋子后,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打开手机,翻出昨天的孕检单照片,看了又看。

心里那种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给林婉如打了个电话。

“婉如,你在哪?我找你说点事。”

林婉如在一家美容院上班,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急:“玲玲,我这边忙着呢,有啥事你说呗。”

“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尖叫:“真的假的?!太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凌玲笑了笑,但声音里带着点犹豫:“是挺好的。但是俊生他……昨天从医院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他也不说话,也不看我,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林婉如沉默了一会儿,问:“医生说什么了?”

“医生说孩子健康啊,没啥问题。”

“那俊生是不是太累了?你别瞎想,男人嘛,有时候情绪来了就这样。”

凌玲“”了一声,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想起三年前那件事。

那是个秘密,是个她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

可现在,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那天下午,凌玲在家休息。她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看到一张她和陈俊生五年前的合影。

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陈俊生笑着说:“等我有钱了,带你吃好的。”

凌玲看着那张照片,眼睛有点泛酸。

那时候多简单啊。两个人相爱,什么都不怕。

后来呢?

后来她嫁给他了,日子却没过成想象的样子。

陈俊生对她好,可那种好,总隔着一层东西。他不知道怎么表达爱,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会制造惊喜。他把工资卡交给她,她觉得那就是爱了。

可她不快乐。

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真正属于她的依靠。

现在她终于怀上了,可那个秘密,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凌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郭医生给她做检查时,眼睛一直在瞟电脑屏幕。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眼神不太对劲。

他好像认识她。

凌玲一下子坐起来。

她拿出手机,翻到郭医生的信息。他叫郭国梁,是这家医院妇产科的老医生,在那一带挺有名。

她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到前台。

你好,请问郭主任今天在吗?

“郭主任今天休息,明天上班。”

凌玲挂了电话。她必须找郭医生问清楚。

可她又怕。

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晚上陈俊生回来时,带了一袋水果。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问了句:“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凌玲说,“孩子今天可闹腾了。”

陈俊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眼睛却看着窗外。

凌玲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老公,你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行。”

“那你吃点水果吧。”

“不饿。”

凌玲握着他的手:“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陈俊生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最近事多,有点累。”

凌玲没再追问。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想问,但不敢问。

半夜,凌玲醒来上厕所时,发现陈俊生没在卧室。

她走出房间,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陈俊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公,这么晚还不睡?”

陈俊生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把手机锁屏了。

“我……有点睡不着。”

凌玲走过来,想看看他在看什么,陈俊生站了起来:“我去睡了。”

他转身就回了卧室,留下凌玲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第二天,凌玲一个人去了医院。

她在妇产科找到郭医生时,他正在办公室写病历。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凌玲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陆女士,你怎么来了?

凌玲笑了笑:“郭主任,我想跟您聊聊。”

郭医生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凌玲坐下,双手紧握着包带:“郭主任,我想问您,昨天您跟我老公说了什么?”

郭医生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很久。

“陆女士,”他说,“我昨天看你的病历,发现系统里有个记录。”

凌玲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记录?”

郭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三年前做过的那次手术,系统自动关联了。我当时看到,觉得应该跟家属说明一下。”

凌玲的脸一下子白了。

“郭主任,那个手术……”

“你放心,我没说得太详细。”郭医生打断她,“我只是告诉他你有既往病史,让他注意。”

凌玲的手在发抖:“他知道是什么手术吗?”

郭医生沉默了片刻,说:“你应该跟他谈谈。”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凌玲心上。

她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

凌玲站在中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了。

陈俊生知道了。

她捂住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04

凌玲从医院出来,在路边站了很久。

她没回家,而是去了林婉如的美容院。林婉如正在给一个客人做美甲,看到她红着眼进来,赶紧把手里的活交给同事,拉着她到了里间。

“怎么了?出啥事了?”

凌玲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抖:“他知道了。俊生知道了。”

“知道啥了?”

“三年前那件事。”

林婉如的脸一下子变了。她蹲在凌玲面前,握着她冰凉的手:“他怎么知道的?医生说的?”

凌玲点点头,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婉如听完,急得跺脚:“那个医生怎么这样?这不侵犯隐私吗?”

“他不知道,”凌玲说,“他是看系统记录发现的。”

“那也是他的错!他是医生,又不是警察!”

凌玲捂着脸,声音发闷:“婉如,我该怎么办?”

林婉如拉着她的手,语气缓下来:“玲玲,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不会怎么样的。你好好跟他说,把那件事解释清楚。

“可他都两天没怎么理我了。”

“那是他在消化这个事。你给他点时间。”

凌玲哭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我要给他打个电话。”

林婉如按着她的手:“别急。你先想好怎么跟他说,再打。”

凌玲深吸了一口气,拨了陈俊生的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不接电话。”凌玲的声音发抖。

“可能他在开会。”林婉如说,“你发个信息,让他回你。”

凌玲发了一条消息:“老公,你下班早点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回复。

林婉如看不下去了,说:“我去找他。他在公司吗?

“应该在。”

“你在这儿等着,我帮你跑一趟。”

林婉如骑上电动车,直奔陈俊生的公司。她到的时候,刚好赶上员工下班。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陈俊生走出来,脸拉得老长。

“陈俊生!”

陈俊生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不接玲玲电话?”林婉如走上前,语气有点冲。

陈俊生看了一眼手机,说:“我开会,没看到。

你别跟我耍花腔。”林婉如盯着他,“玲玲跟我说了,你知道那件事了。

陈俊生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几秒,说:“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玲玲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一个人扛了三年,你知道她有多苦吗?”

陈俊生没说话。

“陈俊生,玲玲当初为什么瞒着你?是因为你那时候刚离婚,罗子君还在闹,昊宇天天骂她。她怕你背上骂名,怕你再受打击。她一个人去了医院,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你知不知道她那时候多害怕?”

陈俊生的眼圈红了。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她说她欠你一个孩子。她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你就因为她瞒了你三年,就这么对她?”

陈俊生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婉如,我不是生气她瞒着我,”他说,“我是心疼她。”

“心疼她?那你这两天干嘛不理她?”

林婉如看着他,语气软下来:“她在家等你,你回去好好跟她说。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别让她难受。”

陈俊生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凌玲听到门口的动静,赶紧起身去开门。

陈俊生站在门口,脸色疲惫,手里拿着一束花。

“老公……”

陈俊生把花递给她,声音沙哑:“对不起,这两天我脑子乱。”

凌玲接过花,眼泪哗地下来了。她抱着他,哭着说:“老公,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陈俊生搂着她,闭着眼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两个人站在门口,抱了很久。

凌玲抬起头,看着陈俊生:“孩子的事,你……”

“我不是生你的气,”陈俊生打断她,“我是气我自己。那时候你一个人去医院,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是不想让你为难。”

“你一个人扛着,我就不为难了?”

凌玲没说话。

陈俊生拉着她进屋,给她倒了杯水。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告诉我,行不行?”

凌玲点了点头。

她想笑,但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并没有真正过去。

陈俊生心里的那根刺,还扎在那儿。

而那个秘密,也不会因为一句“我知道了”就消失。



05

第二天是周末。

陈俊生没去上班,在家陪着凌玲。两个人一起去了超市,买了菜,回来做了顿火锅。那顿饭吃得还算热闹,陈俊生还跟她聊起给孩子取名字的事。

凌玲的心情好了一点。

但她能感觉到,陈俊生还是不太对劲。他笑的时候,眼神是飘的。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远。

吃晚饭时,陈俊生接了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我出去接一下。”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上。

凌玲端着饭碗,透过玻璃门看他。他一直在说,声音压低,好像在解释什么。

凌玲心里有点不安。

等陈俊生回来后,她问:“谁啊?”

“公司的事。”他说得很含糊。

凌玲没再问。

晚上洗完澡,凌玲在床上刷手机,忽然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她点开一看,头像是一个男孩,十二三岁的样子,眉眼间很像陈俊生。

是陈昊宇。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那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你别得意。你欺负我妈的事,我都知道。我长大了不会放过你。”

凌玲握着手机,手指冰凉。她不知道怎么回复,只好把手机放一边。

她不想让陈俊生知道。

可陈昊宇这条消息,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那晚,陈俊生又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最后索性起身,到客厅里去坐着。

他打开手机,翻到昨天郭医生发来的那条短信。

那条短信他没让凌玲看到。

郭医生用私人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三年前的手术,她有高风险。如果这次怀孕出问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郭医生最诚实的提醒。

陈俊生看着那行字,心像被攥紧了一样。

他心疼凌玲,又愤怒她瞒着自己。他害怕失去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这两个念头就像两股绳子,把他的心拧得生疼。

他想起凌玲那天在走廊里冲他笑的画面。那个笑那么温暖,那么真实。

可她的背后,藏着那么多事。

他掏出手机,想打给前妻罗子君。他想问问她,当年离婚的时候,她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

但他又放下了。

算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凌玲孕检单的照片。

那个小小的心跳,他还记得。

他关上手机,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这婚,到底该怎么走?

第二天一早,凌玲起来时,发现陈俊生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饭了。

他围着围裙,正在煎鸡蛋。油锅滋滋响,香气飘了一屋子。

“你起这么早?”凌玲靠在门框上,有点意外。

陈俊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身体要紧,得多吃点有营养的。”

凌玲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老公,你真好。”

陈俊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凌玲感觉他今天情绪好了点,心里也松快了一些。她坐在餐桌前,吃着陈俊生做的早餐,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公,昊宇最近咋样?好长时间没见了。”

陈俊生的筷子顿了一下:“还是那样。他妈管着他呢。”

“要不……咱们周末把他接过来玩?”

陈俊生看了她一眼,说:“算了吧,他现在不太想见到你。”

凌玲低下头,抿了抿嘴。

她没把昨晚收到昊宇消息的事说出来。

她怕陈俊生难做。

可那件事,就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她隐隐觉得,她和陈俊生之间,还有一些没说完的话。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线,在暗中缠绕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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