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含泪放生十年鹦鹉,打开笼子它突然开口说话,主人听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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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县城的河边还没什么人。

董宏远抱着鸟笼子,蹲在河堤上。笼子里那只虎皮鹦鹉缩在角落里,12年了,羽毛都有些发暗。

小豆,”他声音发哑,“不是不要你,是我照顾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笼门。

鹦鹉站在横杆上,歪着脑袋看他,没动。

董宏远伸手去赶它,手刚伸进去,鹦鹉突然扑腾起来,飞到笼子门口,停下来,直勾勾盯着他。

然后,它张嘴了。

“曹忠华害死的。”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扎进他耳朵里。

“他老婆都知道。”

董宏远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01

五月的早晨还有点凉。

董宏远把鸟笼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小米和切好的苹果块。他蹲在笼子前,手有些抖,米粒撒了一地。

“吃吧,最后一顿了。”

他嗓子发紧,眼眶也发酸。养了12年的鸟,说放就放,心里跟刀割似的。可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三个月前查出胃癌中期,做了手术,又化疗了好几次。

医生说得轻松,让他好好养着,可他自己清楚,这病治不好。

头发掉光了,人瘦了一大圈,胳膊上全是针眼。

他不怕死,就是放心不下这只鸟。

女儿董芸熙嫁人了,在小县城当老师,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他不能让她再操这份心。

“小豆,”他打开笼门,“飞吧。”

鹦鹉站在横杆上,歪着脑袋看他。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他。

董宏远伸手去赶它。

按说这鸟养了十几年,早就该放出去。

可他一直舍不得。

妻子临走前把鸟塞到他手里,说“替我守着它”。

就这一句话,他守了12年。

“替我守着它。”

那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过。

董宏远眼眶红了。他侧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行了,走吧。”

他伸手去抓鹦鹉,想把它从笼子里拿出来。

手指刚碰到它的羽毛,鹦鹉突然扑腾起来,翅膀扇得呼啦呼啦响。

它没有往里缩,反而往外冲,从他手边擦过去,飞到笼子外面的河堤上,落在水泥护栏上。

董宏远愣住了。

这鸟从来没飞出过笼子。他每天给它换水、加食、清理鸟粪,从没放它出来过。他怕它飞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今天,它自己飞出来了。

“小豆?”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鹦鹉站在护栏上,抖了抖羽毛,歪着脑袋看他。

董宏远慢慢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化疗后身体虚,蹲久了头晕。

“走吧,”他挥挥手,“飞走吧。”

鹦鹉没动。

“你不走,我也照顾不了你了。”

他的声音哽住了。

鹦鹉突然张嘴,发出声音。

那声音太清楚了,每个字都咬得那么准,像有人站在他面前说话一样。

董宏远的脑子嗡了一下。

鹦鹉又说了一遍,然后扑扇着翅膀,飞到了旁边的一棵柳树上。

董宏远站在河堤上,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曹忠华?

曹忠华是县医院的外科主任,他妻子的主治医生。

可这鸟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从来没教过它说话。

他妻子生前也没教过它。

这12年里,这鸟连一声都没叫过。他以为它不会说话,以为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笨鸟。

可今天,它第一次开口,就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而且,是害死他妻子的人的名字。

02

董宏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他把鸟笼子拿在手里,笼子是空的。鹦鹉没有回来,它飞走了。

可他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这句话像鬼一样缠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发呆。电视没开,屏幕黑漆漆的,映着他的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像个死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冰凉。

妻子蔡玉姝走了12年了。

肝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从确诊到走,前后不到两个月。

那会儿女儿董芸熙才14岁,刚上初中。

他一个大老爷们,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忙得焦头烂额。

妻子后事办完,他整个人都垮了,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

那只鹦鹉,是妻子咽气前塞到他手里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妻子舍不得他,留个念想给他。

可现在回过头想想,妻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怪。不是那种舍不得的眼神,是焦急的,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来。

“小豆……”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这名字也是妻子给取的。

当时他问为什么要叫这个,妻子说,因为它小。

就这么简单。

可现在想想,好像没那么简单。

董宏远站起来,走进卧室。他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盒子生锈了,锁也坏了。那是妻子的遗物,他从不拿出来看,怕自己受不了。

今天,他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照片、一封病历本、一张结婚证。

还有一本红色的日记本。

他愣住了。

妻子的日记本?

他从来不知道妻子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翻开第一页,是妻子写的字。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看不太清楚,但能认得出来是她的笔迹。

“2008年3月12日。今天去县医院复查,曹医生说问题不大,让我别担心。可我看他的眼神不对,他好像在瞒着我什么。”

董宏远的手开始发抖。

他翻到第二页。

“2008年3月20日。我偷偷去了一趟市里的医院,找了个熟人帮忙看了看我的病历。他们说,我用的药量不对。比我这个病该用的剂量大了一倍。”

“我打电话问曹医生,他说市里的医院不懂我的情况。”

“我不信他。”

“我决定自己查。”

董宏远的心跳得很厉害,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日记本。

他翻到第三页。

“2008年4月5日。我找到了证据。曹忠华给我用的药,剂量超标了整整一倍。以我的体重,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剂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敢去想。”

“我怕我想出来了什么结果,我活不下去了。”

再翻,没了。

后面是空白的。

董宏远坐在床沿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妻子的日记写到2008年4月5日就没再写过。

而她去世,是2008年6月11日。

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被人害了,到死都没说出口。

到死,她都在守这个秘密。

董宏远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日记本上,把字迹洇花了。

他想起妻子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守着的,不是那只鸟。

是真相。



03

董宏远在床边坐了很久。

手上的日记本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眼泪把好几页都洇湿了。他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曹忠华的电话还在。

12年前,曹忠华是他妻子的主治医生。

那时候他们还有联系,逢年过节会问候一声。

后来妻子走了,联系就断了。

他没再找过曹忠华,曹忠华也没再找过他。

董宏远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喂?”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有点低沉,不紧不慢的。

“曹医生,是我,董宏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

“董宏远?”曹忠华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12年前,我妻子的死。”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曹忠华才开口:“你在哪?”

“在家。”

好,明天上午,我去找你。

“今天。”

“今天我还有手术……”曹忠华的声音有些发虚。

董宏远把电话挂了。

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天已经黑了。他没开灯,坐在黑暗里。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河边的水汽。他想起今天早上,鹦鹉站在河水边的柳树上,歪着脑袋看他的样子。

他想起它说的那句话。

它说的“他老婆”,应该是曹忠华的老婆。

他见过那个女人,叫贺玉兰。个子不高,说话和和气气的,每次去医院都能碰见她。她也是一名护士,在县医院上班。

他记得,三年前,贺玉兰也去世了。

肝癌。

和妻子一样。

一样的原因,一样的病。

董宏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

脑子乱成一团。

如果真的是曹忠华害死了他妻子,那贺玉兰呢?

是不是也是他害死的?

可贺玉兰是他老婆啊,他为什么要害她?

董宏远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绷得紧紧的,随时会断。

他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他很少抽烟,妻子走了以后才学会的。一根接一根,抽到半夜。

远处的河面上,灯火倒映着,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那只鹦鹉。

它飞走了,还会飞回来吗?

或者说,它飞走的这一天,就是要告诉他这一切的?

董宏远站在阳台上,一直到天快亮。

04

第二天上午,曹忠华来了。

董宏远听见门铃响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没睡,眼睛红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走过去开了门。

曹忠华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皱纹也深了。他比12年前老了太多,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身子。

进来吧。”董宏远侧开身子。

曹忠华走进来,没敢坐下,就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绞在一起。

“坐。”董宏远指了指沙发。

曹忠华坐下了,低着头,盯着地面。

“你老婆呢?”董宏远在他对面坐下,问了一句。

曹忠华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走了。”

“什么时候?”

“三年前。”

“什么病?”

曹忠华停了很久,像是嘴里的话很难说出来。

“肝癌。”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雷,砸在董宏远心口上。

和他妻子一模一样的病。

“是你害的?”

曹忠华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两只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你说啊!”董宏远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你害的!

曹忠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开始抖动。

董宏远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曹忠华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你说话啊!”

曹忠华抬起头,满脸是泪。

“是……是我……”

他嘴里挤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董宏远松开手,往后踉跄了几步。

“为什么?”

他想不通。他妻子跟曹忠华无冤无仇,曹忠华为什么要害她?

“那天……那天我做手术做了12个小时。”曹忠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说梦话,“脑子已经迷糊了,开药的时候……剂量弄错了。”

“你……”

“我发现了以后,已经晚了。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我不敢说,不敢承认。我不敢。”

“你不敢?”董宏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敢承认,你就让她死了?”

“我……”

“你想过我没有?想过她女儿没有?”

曹忠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响。

董宏远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滚。”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曹忠华没有走,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到董宏远面前。

“这是我老婆……贺玉兰……留给你的。”

“她走之前写的。”曹忠华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她说,如果我还有一点良心,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董宏远接过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董宏远收。

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病人写的。

他撕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有些发黄,上面的字迹比信封上还要潦草,有些地方还滴了水渍,像是眼泪。

“董宏远:你好。我是贺玉兰,曹忠华的老婆。我可能没有多少日子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妻子的死,是曹忠华的责任。这件事,我知道。我没有说出去,因为我爱他,也因为我们还有孩子。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良心。我每天都在赎罪。如果我哪天走了,请你看在这封信的份上,原谅我丈夫。他这辈子,已经活在地狱里了。他每天醒来都会做梦,梦到你妻子的脸。我陪了他12年,他哭了12年。我叫他自首,他没有勇气。但我死后,他应该也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了。这封信,是我最后的良心。请你收下。贺玉兰,绝笔。”

董宏远的手抖得厉害。

信纸从他手里滑落,飘到了地上。

他蹲下去,把信捡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贺玉兰的信里写的,和妻子日记本里的内容对上了。

剂量过大,医疗事故。

可那个制造事故的人,这12年,不仅没有承认错误,还在同一个地方再犯了一次。

董宏远看着曹忠华。曹忠华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也是被你害死的?”

曹忠华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抬头。

董宏远不再说话了。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05

董宏远在卧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妻子的日记本和贺玉兰的信。

妻子在日记里写了半截的秘密,贺玉兰在信里写了全部。

都是因为曹忠华。

因为他的懦弱,因为他的不敢承认。

因为他,两个女人死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曹忠华还坐在客厅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听见门开了,他抬起头,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你老婆也是因为一样的药?”董宏远问。

曹忠华低着头,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你为什么不报警?你为什么不坐牢?”

“董芸熙也知道。”他突然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

“董芸熙……”

我女儿?

“她13岁那年,翻到了蔡玉姝的日记。”

曹忠华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来找过我。”

董宏远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响。

“什么时候的事?”

“你妻子走了以后,大概半年。”

“她来做什么?”

“她拿着日记,来问我,是不是我害死了她妈妈。”

董宏远的手在发抖。

“你跟她说了什么?”

曹忠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跟她说,如果这件事说出去,我会身败名裂,我儿子会被人看不起,我会去坐牢。我求她保密。我跪下来求她。”

“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她说,她不想让她爸爸再伤心一次。”

董宏远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他女儿,13岁就知道真相了。

她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扛了13年。

13年啊。

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上班,看着自己每天给鹦鹉换水加食,看着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却什么都不能说。

董宏远想哭,可眼泪流不出来了。

“还有一件事。”曹忠华说,“我儿子,和董芸熙谈过恋爱。”

董宏远猛地抬头。

什么?

“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后来分手了。不是因为别的,是董芸熙自己提出来的。她说,她没法面对我儿子。因为只要看到他,就会想起他爸爸做了什么。”

董宏远的手攥成了拳头。

“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他以为董芸熙是嫌弃他家庭条件不好。”

曹忠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言自语。

“我害了那么多人,连我自己的儿子都害了。”

董宏远站起来,走到曹忠华面前。

“你走吧。”

曹忠华抬起头,看着他。

“走。”

董宏远把门打开。

曹忠华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扶着墙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

“对不起。”

董宏远没有回答。

门关上了。

06

董宏远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他走到阳台,打开窗户,风吹进来。

那只鹦鹉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它飞到哪里去了。

这座城市这么大,它那么小,大概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董芸熙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董宏远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他养了她26年,以为自己了解她,以为自己知道她的一切。

可到头来,她对他说了一个天大的谎。

她瞒了他13年。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

她是一直在瞒着他。

董宏远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片。

12年前妻子走的时候,董芸熙13岁,刚上初一。

妻子住院那会儿,她放了学就去医院。

董宏远记得,有一天晚上,他从医院回来,发现董芸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那会儿他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她大概是翻到了日记本。

可她怎么藏的?

董宏远站起来,走进董芸熙原来住的房间。

房间不大,衣柜、书桌、小床。墙上还挂着她的奖状,初中的,高中的。

桌上还有一本英语词典。

董宏远走过去,翻开词典,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董芸熙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两个人都穿着校服,笑得很快乐。

那个男生,他不认识。

但他知道,他应该就是曹忠华的儿子。

董宏远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2015年6月,高中毕业。

他愣了愣。

2015年,他女儿19岁,高中毕业。

那曹忠华案发,是在什么时间?

是2015年吗?

不,不是。

曹忠华今天才刚刚承认。

而他女儿,已经跟他儿子分手了。

也就是说,她分手的那一刻,并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分手,选择了离开那个男孩。

董宏远把照片放回书里,合上词典。

他坐到小床上,打量着这个房间。

他女儿在这儿住了20年。

从出生到出嫁。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从来没有问过她。

他以为自己是个称职的父亲。

可他现在才发现,他什么都不知道。

董宏远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那只鹦鹉还是没有回来。



07

下午三点,董芸熙来了。

董宏远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董芸熙走进来,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马尾。她看起来很紧张,脸色发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敢进来。

“爸。”

她喊了一声。

“爸,我……”

“你知道?”

董宏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董芸熙低下了头。

半晌,她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妈妈走后半年多。”

“13岁?”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董芸熙没有回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董宏远站起来,声音大了很多。

“你知不知道,我养了那只鸟12年!我每天喂它、给它换水、给它清理鸟粪!我把它当成你妈妈的遗物!结果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吼。

“结果它开口说话了!它说我老婆是被人害死的!它说你妈妈死在曹忠华手里!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董芸熙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

“我13岁那年……翻到妈妈的日记……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受不了……我怕你会冲到医院去跟人拼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因为我……我……”

董芸熙蹲下去了,抱着膝盖,哭得喘不上气来。

“因为我那时候……我跟曹忠华的儿子……我们……”

“我知道。”

董芸熙猛地抬头。

“你……你知道?”

曹忠华告诉我了。

董芸熙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们分手了?”

董芸熙没有回答。

她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因为我没办法面对他。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他爸爸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谈了一年的恋爱,每次看到他,我都在想,他爸爸害死了我妈妈。我想过说出来,想过报警。可我不敢。我怕你知道了会崩溃,我怕他知道了会恨我一辈子。我……”

她说不下去了。

董宏远站在那里,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儿。

他想骂她,想吼她,想问她为什么能瞒自己13年。

可他张不开嘴。

他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起来。”

董芸熙抬起头,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别哭了。”

董宏远伸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你妈的事,我来处理。你别掺和了。”

“爸……”

我说,你别掺和了。

董宏远的声音很平静。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风吹过来,烟灰飘散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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