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秒内两次7级强震撕裂加拉加斯,当废墟下还有数百人在等待,三一重工的吊臂已经在拉瓜伊拉的碎石堆里架了起来——这支由中资企业自发组建的联合救援力量,比许多国际救援队更早抵达灾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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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6月24日傍晚6点04分,委内瑞拉亚拉奎州地下20公里处,一场7.2级强震猛然袭来。地面还在剧烈晃动,人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仅仅39秒之后,第二场7.5级地震紧随而至。
这是委内瑞拉126年来遭遇的最强地震。
那天恰好是委内瑞拉法定公休日,纪念1821年卡拉沃波战役。绝大多数人待在家中,和家人一起度假。地震来得毫无征兆。
加拉加斯距离震中不到200公里,首都的高楼在几十秒内成了断壁残垣。居民玛利亚·亚历杭德拉事后回忆:我们跑到楼下,景象如同恐怖电影,我们在废墟上爬行,只看到一家人从楼里逃了出来。
灾情最重的区域集中在首都以北的拉瓜伊拉州。这片紧贴加勒比海岸的狭长地带,老旧居民楼密集,抗震能力薄弱。地震过后,整个社区成片倒塌,居民的衣物、鞋子、玩偶散落在废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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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政部长卡韦略通报,拉瓜伊拉州约7万户家庭受灾。代总统罗德里格斯视察灾区后只说了四个字:灾情非常严重。
她随即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下令停课、暂停一切非必要活动,要求全体医护人员立即到岗。加拉加斯周边最大机场被迫关闭,地铁和铁路全线停运。
截至6月26日,代总统罗德里格斯公布的最新数字:589人遇难,2980人受伤,157人失踪,约200人仍被困废墟之下。超过300处建筑受损,包括8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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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地质调查局的预估模型显示,最终遇难人数大概率将达到数千人。废墟清理远未结束,每多挖开一层瓦砾,数字就可能再往上跳。
地震救援有一个残酷的术语叫"黄金72小时"。废墟下被困者的存活概率,在这个窗口过后急剧下降。从6月24日晚间算起,每一分钟都是生死拉锯。
委内瑞拉全国代表大会主席豪尔赫·罗德里格斯在电视讲话中坦言:本国救援力量不够,需要国际社会驰援。委方已经开辟了专门的空中通道,请求专业救援队伍尽快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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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国际力量中,到达灾区最快的,是一支来自中国企业的队伍。
中委工商会会长蒋王兵透露,三一重工驻委团队、东南网架项目班组在地震发生后就开始自发集结。他们与中委工商会共同组建了三方联合指挥部,统一调度起重机械设备,组织钢结构拆除专业人员。
6月26日清晨,这支联合救援力量全面进入灾区核心展开作业。废墟拆解、搜救通道疏通——这些最需要重型设备和专业经验的核心环节,由他们主导。
这些中资企业原本就在委内瑞拉长期驻扎,设备和人员就在当地。地震一来,不需要跨洋运输,不需要等待审批,吊臂架起来就能干活。这种"就地转化"的响应速度,在国际救灾中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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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救援行动几乎同步展开。南方司令部宣布调集两栖运输舰"劳德代尔堡"号和濒海战斗舰"比林斯"号向委内瑞拉海域机动,C-17和C-130运输机投入运输任务。6月26日,一名少将已抵达加拉加斯协调美军救灾行动。美国国务院宣布提供1.5亿美元援助,并从弗吉尼亚和加州调派两支精锐城市搜救队。
拉美邻国反应最快。墨西哥派出两架空军运输机搭载261名军人和2.7吨医疗物资。萨尔瓦多总统布克尔在地震发生4小时后就宣布提供300名救援人员和50吨物资——这个细节引人注目,布克尔在政治立场上与委内瑞拉查韦斯主义阵营一向不对付,代总统罗德里格斯看到表态后不仅转发致谢,还当即指示外交部对接。意识形态的分歧,在废墟面前让位给了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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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自己也有震感,依然派出60多名救援人员。智利空军载着37名搜救队员飞抵。古巴医疗人员已在当地全面动员。巴西派出野战医院。
欧洲的力量同样不小——西班牙派出58名搜救人员、搜救犬和40名消防员,还将部署野战医院。法国85名搜救人员即时出发。瑞士动员80人和18吨装备。土耳其67人专家团队从伊斯坦布尔启程。印度两架空军飞机搭载41人医疗队和35吨物资直飞委内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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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委内瑞拉,大约20万华侨华人长期生活,超过九成来自广东江门恩平。他们的聚居区很多集中在加拉加斯机场附近——那里恰恰是这次的重灾区。
6月26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证实:已有2名中国公民在地震中遇难。中委工商会方面的消息显示,仍有20余名华人处于失联状态。通信基站受损,很多人可能只是暂时联络不上,也可能正等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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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委大使馆震后迅速启动应急机制,全力摸排同胞安全情况。当地华人社团尤其是中华会馆在震后组织起互助网络,实时互通消息、守望相助。
郭嘉昆在记者会上表示:中国将向委内瑞拉提供紧急人道主义援助,并派出救援队和医疗救援力量,愿根据灾情发展提供更多支持。
而在此之前,三一重工和东南网架的工程团队已经把施工设备调头转向了救灾,从基建现场直接开进了废墟堆。不是从北京或上海飞过去的——设备在、人在、经验在,一声号令就能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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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只是起点。代总统罗德里格斯已宣布设立2亿美元专项基金,用于重建医院等基础设施和安置失去住房的民众。路透社评估指出,委内瑞拉大型油气设施因远离震区受损有限,但电力短缺可能影响石油产能——这对原本就吃紧的财政来说并非小事。
委内瑞拉的公共卫生体系在地震之前就面临资源紧缺,如今一场大震砸下来,脆弱的社会服务网络雪上加霜。重建将是一场漫长的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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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小时窗口正在一秒一秒流逝。加拉加斯的废墟上,中国起重机的吊臂和美国军用运输机的螺旋桨在同一片天空下运转,西班牙搜救犬和墨西哥消防员在同一条巷道里搜索。国籍不同、语言不同,目标只有一个——多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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