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国务院有关部门负责人，到场回答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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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至26日，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在北京举行，其间举行联组会议，就“关于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工作情况的报告”进行专题询问。

第一，现场。

国务院高度重视这次专题询问，国务院副总理张国清出席会议。

到会的国务院有关部门负责人还有：

• 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李春临

• 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辛国斌

• 财政部部长蓝佛安

• 交通运输部部长刘伟

• 商务部副部长盛秋平

• 市场监管总局局长罗文

• 国务院副秘书长孙广宇

根据法律规定，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围绕关系改革发展稳定大局和群众切身利益、社会普遍关注的重大问题，可以召开全体会议、联组会议或者分组会议，进行专题询问。

本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监察委员会、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的负责人应当到会，听取意见，回答询问。

本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已开展多次专题询问。

比如，2025年12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举行联组会议，审议关于检查节约能源法实施情况的报告并开展专题询问；2025年10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八次会议举行联组会议，审议国务院关于2024年度企业国有资产（不含金融企业）管理情况的专项报告并开展专题询问。

根据本次专题询问的安排，询问人提出一个问题不超过3分钟。答问时，由一个部门回答的，不超过8分钟，补充回答不超过3分钟；由多个部门分别回答的，每个部门回答的时间不超过4分钟。问答超时的，工作人员将予以提醒。

第二，“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为什么要聚焦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从全局和战略高度作出的重大决策。

市场是全球最稀缺的资源，我国拥有超大规模且极具增长潜力的市场——拥有14亿多人口、全球最大的中等收入群体、超1.8亿户民营经营主体。同时还拥有全球最为完备的工业体系，拥有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

不过，优势并不天然等于动能。

“大”要转化为“强”，关键在于“通”。长期以来，市场分割与地方保护如同隐性的“围墙”，阻碍了要素的自由流动与高效配置。

要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就在于经济循环的畅通无阻，这就要求各种生产要素的组合在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有机衔接、循环流转。

近年来，我国持续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2025年7月，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研究了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这一问题。

中央提到了“五统一、一开放”，即：

• 统一市场基础制度、统一市场基础设施、统一政府行为尺度、统一市场监管执法、统一要素资源市场，持续扩大对内对外开放。

2025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列为今年的重点工作之一。

多措并举之下，地区间“小循环”逐步打破，市场壁垒逐步拆除，跨区域贸易愈发顺畅。

然而，挑战依然存在。比如，部分领域存在制度空白；地方竞争造成一些地方考虑当地发展多，考虑全国大局不够；有龙头企业凭借自身优势损害竞争对手和上下游企业的利益等。

“在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领域，一些地方政府规定只能采购本地企业生产的产品和设备；在地方促进经济发展过程中，还存在违规给予财政奖补影响公平竞争等不当干预经济的行为。”市场监管总局局长罗文回答提问时说。

工信部副部长辛国斌说，近一段时间以来，在一些新领域、新赛道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现象。

“一些企业在资本的加持下低价竞销，在竞争过程中，不是拼技术、拼质量、拼品牌、拼管理、拼服务，而是疯狂的卷流量，甚至出现在网络上相互抹黑、踩踏的行为。这些‘内卷式’竞争使得一些行业、企业深陷其中，家家痛恨、家家难以自拔，严重影响了市场竞争秩序，造成了大量资源浪费。”

第三，围绕多个问题提问。

本次联组会议上，委员们围绕多个关键问题提出询问。

“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目标是什么？进展如何？”“将采取哪些措施进一步健全完善公平竞争审查制度？”“还存在哪些突出的问题？”“如何推动行政执法标准的跨区域协调和衔接？”“如何有效地规范地方财政补贴政策？”“如何进一步规范招商引资行为？ ”

值得关注的是，尽管地方招商引资秩序整体向好，但也有一些新的情况，即从显性壁垒转向隐性壁垒，查处难度不断增加。

比如，有的地方采取隐形变异的手段进行补贴，再比如，在低空经济领域，有的地方不顾实际，盲目上马低空产业园；还有，有些地方将股权投资异化为招商工具等。

对此，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李春临提到，目前正抓紧制定招商引资鼓励和禁止事项清单，进一步增强政策落地可操作性，明明白白告诉地方政府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让招商引资从“拼优惠抢跑”变成“按规矩赛跑”。

同时，还将进一步强化违规招商引资查处、进一步强化合规招商引资指导、进一步推进深层次的体制机制改革等。

他说，“对查实的问题该约谈的约谈，该通报的通报，及时纠治地方政府不当招商引资行为，确保制度‘长牙带刺’”。

“过度或不当补贴，会扭曲市场价格信号，产生负面影响”，财政部部长蓝佛安回应了“如何有效规范地方财政补贴政策”的问题。

我国在国家层面未设立世贸组织规则所禁止的补贴项目，违规补贴问题主要发生在地方。尽管中央三令五申，某些地方违规补贴行为仍屡禁不止。

他提到，近期，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对地方财政补贴实行负面清单管理。

蓝佛安还提到，坚持中央和地方共同发力，形成合力。

• 中央层面，重点是建好机制、明确规则、强化监督。

  建好机制，即依托国家层面跨部门工作专班，加强协同配合，推动各地区、各部门统一认识，狠抓落实。

  明确规则，即加快建立地方财政补贴负面清单管理机制，出台全国统一的地方财政补贴负面清单，从制度层面进一步明确地方政府禁止实施的财政补贴具体情形。

  强化监督，即依托预算管理一体化系统，对违规补贴实行精准监测、及时核查，该问责问责，该通报通报，释放从严的信号。

• 地方层面，重点是建立健全相关工作机制，严格对照负面清单管理机制要求，规范违规补贴行为。

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事关全局，利在长远。此次专题询问，既是对既有成效的检验，更是对深层问题的“会诊”。

唯有持续破除壁垒、畅通循环，才能真正将超大规模市场优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动能，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坚实支撑。

记者：孟亚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