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欧美人不炒菜,只有中国有?美教授坦言:我们像活在原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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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灶台上的火苗舔舐着黑色的铁锅底部。我将切好的蒜末和干辣椒迅速拨入热油中,“刺啦”一声,一股带着辛香的白烟瞬间腾起。紧接着,焯过水的肉片和青椒丝被倒入锅中,铁铲与铁锅快速碰撞,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当啷声。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一盘冒着热气的农家小炒肉就被端上了餐桌。

大卫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常温的纯净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是我们学校这学期从美国德克萨斯州请来的客座教授,主讲人类学。因为学校给他安排的公寓煤气管道出了点问题,这周末他暂住在我这个助教兼翻译的家里。大卫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更准确地说,他是个狂热的烹饪爱好者。在他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他在德州老家后院里烤牛腩、烤火鸡的照片。那些肉块巨大、色泽粗犷,透着一股原始的生命力。

大卫拉开餐椅坐下,拿起筷子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夹肉的精准度却很高。他把一片裹着酱汁的肉片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咽下食物后,他没有立刻夸赞味道,而是盯着那口已经洗干净并倒扣在灶台上的铁锅,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做饭,总是像在打仗一样吗?大卫指了指灶台,节奏太快了,火开得那么大,一切都在几分钟内结束。在美国,如果我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我会把一大块肉塞进烤箱,或者放在院子的烤炉里,然后开一罐啤酒,坐在草坪上看几个小时的书,等它慢慢变熟。为什么你们非要站在炉火前,不停地翻动这些被切得细碎的食物?

我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在他对面坐下。我告诉他,这种烹饪方式叫“炒”。在英语里,你们把它翻译成“Stir-fry”,但这其实是一个后来才生造出来的词。

在遇到中餐之前,西方的烹饪词典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你们有烘焙(Bake)、有烤(Roast)、有煮(Boil)、有煎(Fry),唯独没有“炒”。

大卫停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学者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这个话题背后的重量。他问,为什么?是因为你们更喜欢吃碎肉和蔬菜吗?还是因为你们缺乏大型的烤箱?

那天晚上的饭桌上,我们并没有得出一个让他彻底信服的结论。文字的解释总是苍白的,尤其是对于一个习惯了在广袤的德州农场里烧着成吨的苹果木来熏烤肉类的人来说,“炒”这种急促、甚至有些市井气的烹饪方式,似乎缺乏一种从容的优雅。

为了让他真正理解这个问题,第二天的清晨,我带他去了我家附近的一个老式菜市场。

早晨七点的菜市场,人声鼎沸。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混合着鲜鱼的腥气、泥土的腥气和各种香料的味道。大卫跟在我身后,像个闯入陌生领地的探险家,目光不停地在两边的摊位上扫视。

我停在一个猪肉摊前,要了一块里脊肉。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刀工极好。他问我怎么吃,我说溜肉段。大叔点点头,手起刀落,案板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不到一分钟,那块肉就被切成了大小均匀、厚薄一致的肉片,随后又被改刀成条。旁边的蔬菜摊上,摊主大姐正麻利地把莴笋去皮,切成细长的菱形片。

大卫在旁边看得出了神。他发现,中国人花在“切”上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真正烹饪的时间。在这个市场里,所有的食材都在经历着一种“解构”。无论是肉类还是蔬菜,都被物理手段尽可能地变小、变薄、变细。

回到家后,我开始准备午饭。大卫站在旁边掐着表。洗菜、切菜、配料,我花了将近四十分钟。而真正开火,把葱姜蒜爆香,将肉丝和青椒倒入锅中翻炒,直到出锅装盘,一共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准备时间占据了百分之九十,而烹饪只占百分之十。大卫看着他记录下的时间,摇了摇头,这在我们的厨房里是不可想象的。

我们的火候是慢的,食物是完整的。为什么你们非要把食物切得这么碎,然后再用这么猛烈的火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它们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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