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间谍袁正华:拉100多位军官下水,结果只被判了5年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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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韩国水原地方检察厅、京畿道警察厅、国防机务司令部及国家情报院联合调查本部2008年8月28日公开披露资料;《朝鲜日报》《东亚日报》2008年相关报道;《青年参考》2008年9月3日报道《被指色诱韩国男军官"朝鲜女间谍"案轰动全韩国》;《身体就是她的武器:迷晕100多个男人的朝鲜女特工袁正华》
部分章节内容为笔者依据公开史料整理叙述,仅代表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2008年8月28日,韩国水原地方检察厅、京畿道警察厅、国防机务司令部与国家情报院联合向外界公布了一份案情通报,内容一经披露,整个韩国舆论几乎瞬间炸开了锅。

通报的核心内容,是一名伪装成"脱北者"的朝鲜女间谍,在韩国境内潜伏活动长达七年,先后接触了超过100名现役军官,向朝鲜国家安全保卫部传递情报不下14次,同时还参与策划了针对韩国对朝情报人员的暗杀计划,并为此事先备好了毒药和毒针。

被捕时,她34岁,朝鲜籍,名叫袁正华。

案子公开当天,韩国《朝鲜日报》《东亚日报》等主流媒体几乎同步大篇幅跟进报道。

韩国媒体把她和一战时期穿梭于德法两国之间、以色相为情报工具的传奇女间谍玛塔·哈里相提并论,称其为"韩国版玛塔·哈里"。

同时,由于她的脱北者身份暴露,韩国境内数以万计的脱北者群体在一夜之间全部陷入被重新审查的境地,军队内部也迅速掀起了一轮清查暗潮,上至上校、副司令级别的高级军官,下至普通政训干事,一批人的档案被重新翻出来核查。

国际社会普遍担心,这桩案子的曝光,将让本已跌入低谷的朝韩关系再次雪上加霜。



【一】间谍家庭出身,15岁进入金成政治军事大学

袁正华出生于1974年1月29日,出生地是朝鲜平壤。

她的家庭背景,从最开始就不寻常——父亲是朝鲜国家安全保卫部特工,在袁正华出生后不久便在一次潜入韩国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击毙,父女俩甚至从未见过一面。

母亲此后带着年幼的袁正华改嫁,对象是父亲的同事金东淳,金东淳同样供职于朝鲜情报系统。

这个由两位情报人员组成的家庭,日后还生育了一子一女,两人长大后也分别走上了情报路线,一个成为保卫部特工,一个在保安部当司机。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成长,情报工作对袁正华来说不是什么外来的概念,而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1988年,在咸镜北道富宁郡古茂山女子高中就读四年级的袁正华,因为学业成绩突出,获得了朝鲜校园里专门颁给优秀学生的"双重荣誉红旗徽章"。

这枚徽章的分量不轻,获得它的学生通常会进入各级组织的重点关注名单。

1989年6月,她转入清津市南乡高中继续就读五年级,也正是在这一时期,朝鲜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简称社劳青)注意到了她。

社劳青在朝鲜全国范围内挑选了9名学员——5男4女,袁正华凭借优秀的家庭出身与学业成绩成为其中之一,被送入专门培养对韩间谍的金成政治军事大学(现已更名为金正日政治军事大学)接受系统教育。

4个月的大学阶段教育结束后,通过社劳青的进一步推荐,1989年,年仅15岁的袁正华加入了平壤附近的特殊部队,开始了为期三年的高强度特工训练。

这套训练体系覆盖面极广:跆拳道和格斗擒拿是基础课目,掷毒针、射击、爬山属于进阶训练,化妆、易容和表演是针对女性特工额外强化的方向。

毒针的训练极为精细,针头细到接近头发丝的程度,伪装形态涵盖口红、钢笔等日常用品。

与此同时,她还专门向越北的韩国军人学习韩国各地的地理知识和地方口音,把首尔和其他地区的韩语腔调练得几乎没有破绽。

三年下来,这套功夫已经很扎实,但训练在1992年戛然中止——一次头部受伤让她不得不从特殊部队退役,离开之前签署了一份要求严守秘密的保证书。

退役之后,袁正华陷入了一段相当混乱的日子。

在间谍部队里掌握的那套技能,搁在普通社会里没有用武之地,她既不能公开自己的背景,又找不到对口的工作。

1992年退役后不久,她因为在平壤乐园百货商店行窃而被捕入狱,这是有据可查的第一次犯罪记录。

出狱之后,她并没有收手,而是拉上朋友,开着卡车,从工厂一口气盗走了5吨锌。

这个数字在朝鲜是极其严重的罪行——按朝鲜当时的法律,盗窃1公斤锌已经要受到严厉惩处,5吨的数量足以让涉案人员面对极为严酷的后果。

同伙当场被抓,袁正华抢先一步逃脱,1996年越境逃往他国,开始了在中朝之间辗转躲藏的逃亡生活。

那段时间,她主要以小商贩的身份勉强维持生计,一边通过亲戚关系悄悄在国内活动,试图平息盗窃案带来的麻烦。

朝鲜国家安全保卫部一直没有放弃对她的关注。

一个接受过系统对韩间谍训练的年轻女性,哪怕已经因为犯罪记录而成了麻烦,在情报机构眼里仍然是值得使用的资产——尤其是她这两年的潜伏经历,反而让她积累了实际的跨境生存经验。

1998年,在亲戚的协助下了结了盗窃案相关问题之后,保卫部正式接触袁正华,邀请她加入。

她接受了邀请,成为保卫部正式特工,从此开始了她真正意义上的职业间谍生涯。

【二】三年:绑架百余人,在吉林延边建起情报据点

1998年加入朝鲜国家安全保卫部并完成必要的补充培训之后,袁正华拿到的第一份正式任务,目的地指向中国。

对外的公开身份是朝鲜商人,实际工作是供职于朝鲜国家安全保卫部驻中国办事处,核心职责是在境内追踪和处置"脱北者"——那些从朝鲜出逃、滞留在中朝边境地带的出走人员,以及与朝鲜存在利益矛盾的韩国企业家。

1990年代的中国东北,尤其是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一带,是脱北者最密集的聚集区之一。

大规模饥荒导致朝鲜人口大量出逃,他们越过图们江或鸭绿江来到中国,绝大多数没有合法身份,只能在边境地带的农村或城市打零工求生,处境极为脆弱。

这批人是袁正华最主要的追踪对象。

她以商人身份落脚,熟悉了当地的地形和人员流动规律。

1999年至2001年期间,袁正华先后参与了对100多名脱北者及韩国商人的绑架行动,将这些人从秘密带回朝鲜,送进等待他们的命运里。

这100多次行动,让袁正华完成了从训练到实战的真正蜕变。

每一次出任务,她都在积累:跨境的通道怎么用,现场突发情况怎么处理,对象的行动规律怎么研判,人员的接送和运输怎么安排。

三年下来,她对中朝边境一带的运作逻辑已经相当熟悉,情报机构内部对她的能力评价也越来越高。

2001年,任务方向出现了变化。

上级给出了新的指令:准备进入韩国执行潜伏任务。

进入韩国需要合法的渠道,袁正华的办法是婚姻。

2001年3月,正在中国境内活动的袁正华,与来华的韩国男子崔某接触,建立了关系。

同年10月,袁正华以伪装成朝鲜族的身份与崔某结婚,随即取得了合法进入韩国的渠道。

进入韩国后不久,她便与崔某离婚,独自抚养女儿,以单身母亲的身份留在了韩国。

她在中国的最后阶段任务就此完成,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一个更长、更复杂的潜伏战场。



【三】潜入韩国:婚介公司的网,悄然铺开,接触百余军官

进入韩国之后,袁正华的第一步动作是稳固身份。

2001年11月,她以脱北者身份向韩国国家情报院主动自首,取得了合法的庇护资格。

这个身份的设计极为精巧——脱北者在韩国受到特殊保护,日常行动相对自由,可以申请各类政府补贴和安置项目,还可以申请特定的工作岗位,是一块能遮掉很多东西的身份挡板。

同时,以脱北者身份主动向国家情报院"投诚",在那个年代的韩国,往往会得到较为优厚的接待——情报院对于这批人通常会认为有情报利用价值,而不会第一时间产生怀疑。

袁正华正是利用了这种惯性。

站稳脚跟之后,她开始了真正的情报渗透行动。她的切入点,是婚介公司。

她在多家婚介公司登记了相亲信息,条件只有一条:对方必须是现役军官。

这个设定在婚介圈里并不罕见,她长相出众,又是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反而给部分男性一种真实感和亲近感。

在她与那些婚介公司负责人的交涉中,她显得非常主动,而且不介意条件,只强调那一点要求。

很快,婚介公司的线开始给她发挥作用。

从2005年开始,通过婚介所的渠道,袁正华陆续接触了大量现役军官。

她同时与三四名政训军官保持联系,并在这个过程中拿到了超过100名韩国军官的个人详细资料——包括姓名、职务、联系方式、所在部队等核心信息。

这份名单随后被整理传回平壤。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她网络的那批军官,电子邮箱也遭到了入侵,相关信息被系统性盗取。

在与军官的接触方式上,袁正华有一套她自己摸索出来的节奏。

她最擅长的,是拉长时间线。

不急着索取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先建立日常接触,让对方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和她说话。

她会记住每个人说过的细节,下次见面时再自然地提起,让对方感到被认真对待。

这种做法没有太大的技术难度,但需要耐心,而袁正华恰好不缺耐心。

她对人的判断也很准。进入她视野的军官,她会先观察:谁的职务有情报价值,谁在生活上存在明显的孤独感,谁有虚荣心需要被满足,谁在压力下需要一个倾诉出口。

摸清了这些之后,她才会进入下一步——针对不同的人,采用不同的接近方式。

对于那些职务重要但相对谨慎的目标,她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维持一种表面上很普通的交往,不触碰任何敏感话题,等对方主动放松了戒备,再慢慢推进。

对于那些本身就容易对异性产生依赖的目标,她会更主动一些,在建立起一定情感联系之后,利用对方想要展示自己能力和重要性的心理,引导其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不该说的内容。

这套方法的核心,在于她从来不像电影里那样要求对方交出文件,而是让信息在日常交往中自然流出来。

从对方的角度看,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些零散的片段,经过袁正华的整理筛选,就变成了有价值的情报碎片。

就这样,婚介所带来的名单越来越长,而那些与她有过更深往来的军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她整个情报行动的活体节点。

【四】七年七十二场潜伏,那份让全场空气凝固的证据清单,究竟有多厚

七年。

这是袁正华在韩国境内活动的总时长——从2001年10月以崔某妻子身份踏入韩国,到2008年7月15日被韩国联合调查本部以《国家保安法》拘捕,整整七年,从未中断。

在这七年里,她以脱北者的身份生活,靠政府补贴维持日常开销,把女儿带在身边抚养,同时在韩国开设了一家水产品贸易公司作为活动掩护,往来于中国、韩国、日本之间,行踪自由,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七年里,她做了多少事?

从2002年10月到2006年12月,她先后14次与朝鲜国家安全保卫部接头,将韩国国内的情报报告传递出去,每一次接头同时接收下一阶段的行动指令。

2003年,她掌握了韩国对朝情报人员的活动细节,并收买了与韩国情报机关存在合作关系的企业家,借助这些企业家扩大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情报网络边界。

2004年,平壤给了她一项新的指令:暗杀韩国对朝情报人员李某和金某。

她为此准备了毒药和毒针,做好了事前的一切技术准备。

那两把毒针,在她的住所里静静放了好几年——后来被调查人员以物证的形式从她家中搜出来。

2005年起,她通过婚介公司正式展开系统性的军官接触行动,婚介条件只有一条:必须是现役军官。

2006年,她通过与脱北者团体和军队情报人员的接触,拿到了一份极为关键的信息:脱北朝鲜劳动党前书记黄长烨的居所地址。

黄长烨曾任朝鲜劳动党书记、金日成综合大学校长,1997年2月12日在北京进入韩国驻华大使馆要求政治庇护,随后辗转抵达韩国,是当时已抵韩的朝鲜最高层级脱北者。

他的住所信息对平壤而言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不是普通情报,而是可能被用于定点清除的精确位置。

同年11月,袁正华以军队安保讲师身份开始在韩国各军事基地巡回讲座,至2008年被捕前共完成52场,每一次合法进入军事基地,她都在用眼睛做另一件事——记录地形、观察人员配置、评估内部安保状况。

在这52场讲座里,她与陆军大尉黄某建立起了同居关系。

黄某当时27岁,负责管理军事机密和脱北者相关信息,是典型的政训军官。

2007年9月,黄某已经察觉到袁正华的间谍身份,但他做出的选择震惊了所有人——不是举报,而是帮她销毁了向朝鲜保卫部报告的传真文件。

2008年5月,他甚至主动向她提供了脱北者出身的军队安保讲师名单。

在讲座进行到第33场时,有听众注意到袁正华在课堂上流露出的亲朝鲜言论,并将这些细节上报了上级。

调查的齿轮慢慢开始转动,开始有人悄悄盯着她的行踪。

但袁正华自己不知道这些。她还在准备后续的讲座内容,还在维系着她的那张网。

直到2008年7月15日,韩国联合调查本部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现场从她住所里搜出的证据,总计261项——通信记录、情报文件、照片、人员名单、联络记录,密密麻麻摆满了调查人员的桌子。

这261项证据所对应的七年,所对应的100多名军官,所对应的那两把从未用出去的毒针,所对应的那份黄长烨的居所信息……

当调查人员把所有证据逐条列出来的时候,每一个见过这份清单的人都沉默了。

而这场案件最令所有人困惑的问题,才刚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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