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 11-15 岁的孩子讨论孙悟空的探索与对抗建立自我同一性

作者：大嘴

原文发表于2021年3月5日

蜂窝第74篇创业日记

与你一同分享蜂窝的成长

文 | 大嘴

蜂窝儿童大学创始人

蜂窝正式推出面向青春期前后（11-15 岁）的孩子的课程。我们将以西游记中孙悟空的自我探索为主视角，与孩子一起对孙悟空的每一个选择进行深入的讨论，从而帮助他们回到真实的生活中更好地了解自己。

这个课程将会分成三个阶段。

一、从石头里来，到石头里去。

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无亲无故，但在花果山被众猴拥戴成为美猴王；出海拜师，却又被菩提老祖逐出师门；自封齐天大圣，却在天庭只是一个弼马温；大闹天宫，“十万军中无敌手，九重天上有威风”，却又被压五指山下……

这一系列的冲突，正如青春期孩子的成长过程，在不断的试探中，以激烈的「对抗」方式确认自己的自我主权。

二、西天取经，成斗战胜佛。

孙悟空在成为唐僧的徒弟之后，师徒一行四人经历重重磨难与考验，最终取得真经，修成正果。而这个过程到底是让孙悟空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还是失去了自我？这个问题并没有一个正确答案。

正如青春期的孩子持续不断的对自我的探索一样，孩子们可以通过孙悟空的选择，来思考自己未来的选择，决定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三、斗战胜佛外传。

在成为斗战胜佛之后，孙悟空的生活该如何下去？故事之所以是故事，就是因为它有一个明确的结尾。但我们的生活还将不断地继续。“取经成功，成为斗战胜佛”这个结果就像是我们生活中无数的阶段性目标一样，比如考上好大学，找一个好工作……那之后呢？

我们希望能和孩子一起，畅想孙悟空在成为斗战胜佛之后的生活，从而让孩子拥有持续反思和迭代自己的目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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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孙悟空课程开发中的一些故事。

01

孙悟空西天取经是找到了自我，还是失去了自我？

在 2020 年5 月，蜂窝儿童大学的第三阶段课程（博士课程）即将结束，蜂窝的孩子还想要继续在蜂窝学习。

同时我们也恰好在和一个做青春期辩论课程的团队沟通他们正在做的一些项目。在和他们沟通的过程中，他们提到了他们一次营地课程主题：“孙悟空西天取经是找到了自我，还是失去了自我？”

这个主题当即击中了我。让我想起来一个一直让我不能忘怀的《西游记》故事 ——真假美猴王。

孙悟空中途回到花果山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六耳猕猴，这只猴子居然代替了自己，成为美猴王，除此之外也没有干什么其他坏事。

而且诡异的是，这只六耳猕猴还不停地和孙悟空去不同的地方辨真假，完全不害怕别人识破自己是假的。最后，还是打到了如来佛祖那里才被识破……

六耳猕猴不吃唐僧肉，不杀人放火，甚至他拥有比孙悟空更大的「理想」，替代唐僧去取经，成为最后万人颂扬的人。

这个故事的一些疑问一直停留到现在。

首先，当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自己的所有特质对方都有，自己能干的所有事情对方也都能干。既然一模一样，真假似乎就已经不重要了。那自己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其次，如来佛祖真的看出来六耳猕猴了吗？如来佛祖属于最终审判，如果在这里孙悟空被识别错了呢？六耳猕猴胜了呢？用现在的话来说，孙悟空属于社会性死亡了。纵使六耳猕猴和孙悟空内心诉求以及追寻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而社会功能一样的时候，对于其他人来说，那这个猴和那个猴并没有了什么不同了。

最后，如果六耳猕猴都没有错的时候（按照西游记中一般来说的错），六耳猕猴更宏大的梦想，替代唐僧取经是一种罪的，那这种罪是该被处罚的吗?

这三个问题其实一直没有被解答，直到我此刻重新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六耳猕猴在撺掇别人的经历，在成为别人的样子，那六耳猕猴真实的样子又是什么样子呢？他会思考自己到底是美猴王？还是六耳猕猴？还是其他吗？

西游记真的是一个可读性很高的文本，而孙悟空又是一个解读性极高的人物，可以让我们去思考自己的各种选择。

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和唐僧一起去西天取经，最后成为斗战胜佛。这到底是找到了自己，还是失去了自己呢？这似乎正是青春期孩子正在不停的需要追问自己的问题，青少年的心理和身体都经历着“疾风骤雨”般的变化。这种变化首先震憾了青少年自身。青少年对自身的关注变得敏感，诸如“我是谁”“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等问题几乎引起每个青少年的思索。都如同西天取经一般，拥有不同的挑战，面对挑战，孩子会胜利、停留、失败。

进入青春期，青少年必须仔细思考全部积累起来的有关他们自己及社会的知识去回答它，并借此作出种种尝试性的选择，最后致力于某一生活策略。一旦他这样做了，他们也就获得了一种同一性，长成大人了。获得同一性，标志着这个发展阶段取得了满意的结局。

孙悟空的英雄之旅程，也如同孩子的成长之旅。

在决定以《西游记》的孙悟空作为课程文本之后，蜂窝邀请了不同的人参加了一场课程研发会，想了解大家如何看待《西游记》中的孙悟空的；如果设计成课程，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和青春期孩子讨论的？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每个人都在从不同的角度理解《西游记》，理解孙悟空。

02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孙悟空，也是他们自己

在那次课程研发会上，大家做出了丰富的反馈。在这里想和大家分享一些讨论中的发现。

孙悟空是如何确定自己是猴子的？一个跳脱孕育过程、直接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生物，他是如何能确认自己是猴子，同时还确定自己和猴群中的猴子不是一种“猴”？

孙悟空是如何确定自己性别的？以及为何一开始孙悟空其实是有性别的，例如在蟠桃园被仙女调侃，他会害羞。到取经路上就没有性别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厌女了，不管是三打白骨精，还是女儿国都有体现。

孙悟空如何判断自己的敌人和朋友？在大闹天空的时候，二郎神和哪吒似乎是敌人；但在后来的取经路上，似乎又成为了朋友。特别是看二郎神与孙悟空行如流水的对战，这样的对战似乎也让他们彼此享受拥有这样的“敌人”。

再看与师长的关系，孙悟空是如何看待他的“师傅”的呢？菩提老祖如此宠爱他，传授的如此多的技能给他之后，就逐出师门。而唐僧「一无所有」，甚至欺骗他戴上了紧箍，却成为了孙悟空稳定的师长关系。

那么与天庭的关系呢？孙悟空最开始当了弼马温其实非常开心，但是仅仅听别人说这只是一个小小芝麻官，就震怒回了花果山。那到底孙悟空要的是什么？原本的开心是真是假？

我们看到孙悟空在从石头里蹦出来以后，从一无所有的无名之辈，到自己打拼出了一片天地，夺来了金箍棒和披挂，建立了自己的身份认知，成了“美猴王”、“菩提老祖的徒弟”、“齐天大圣”、“弼马温”……这么折腾了一圈，最后被压在了五指山下，又回到了一无所有的无名之辈的状态。看到这一切，我们可能会困惑“这一切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样的过程就如同青春期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的探索与对抗。如果没有一个好好的总结与复盘，似乎一切都变成了鲁莽与无知。

青春期孩子的狂躁与猛烈的情绪感受，试图与世界发生关系从而理解自己是谁的探索，以及在这个过程中的成功、失意、意外甚至遗憾……这一切似乎都很难得到认真的回应，就被一个巴掌盖了下来，成为了可能一生都无法逃脱的“五指山”。

背上这座山似乎成为了孙悟空长大成人的开始，而且也似乎成为了长大成人的唯一选择。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没有留给孙悟空任何的机会去感受自己的感受，并理解这一切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是这样成长的。但我们希望孩子们不再这样。

我们希望蜂窝的孩子可以去感受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思考这些感受对自己的意义，自由的成长。

03

我们期待青春期的孩子可以借着孙悟空看见自己

在开发测试的过程中，有的家长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聊孩子的青春期遇到的问题？就像蜂窝之前的课程那样？

这其实有两个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是从青春期这个特殊的成长阶段来考虑的。因为不同个体的青春期具有不同的特性，再加上青春期孩子对于自我以及同伴关系的高度敏感性，当需要他们将自己卷入进行剖析和讨论的时候，很可能会有一种不安全感。当我们将镜头对准孙悟空的时候，孩子们仍然可以基于自己的生活感受发表对孙悟空的看法，而不用过度担心自己是否在被评价。所以，名在讨论孙悟空，实则在看见自己。

另一方面，孙悟空可能是中国影视、动画被改编过最多的形象，《西游记》的故事也是孩子们最耳熟能详的名著之一。以《西游记》为依托来讨论孙悟空，能让孩子们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地思考自己的成长，建立自己的英雄叙事，找到属于自己的自由英雄之旅。

你期待自己的孩子也能找到自己孙悟空的故事，讲述自我成长的英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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