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星光熠熠的名家名单里,有一个被叫了几十年"越剧王子"的名字——赵志刚。很多人对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是他的戏,第二反应,却是十七年前那场没吵没闹的离婚。
赵志刚是一级演员、"尹(桂芳)派"小生,上海市嘉定人,1962年12月出生,1974年考入上海越剧院学馆,初习老生,后工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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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和他并肩的,是花旦孙智君。两人都是科班出身的角儿,一个尹派小生,一个工花旦,戏迷看着般配,戏外也走到了一起。婚后日子里,孙智君渐渐往后退了一步,把更多戏份和精力让给了家庭,自己的舞台反而慢慢淡了下去。
据公开报道,孙智君离婚后病痛一直没能彻底好转,至今也没有再婚,多数时候和女儿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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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既要扛着病,又要拉扯孩子,还要眼看着舞台一点点离自己远去——这种滋味,外人很难真正掂量出分量。而赵志刚这头,恰恰是另一条上坡路。
离婚之后他做了个大动作,离开上海去了杭州。2010年,他在杭州成立赵氏工坊,任艺术总监。
换一座城,等于换一种活法,也等于把过去的那一页,硬生生翻了过去。在这条新路上,他身边多了一个搭档陈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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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工坊的开山戏《蝶海情僧》开始合作,台上是默契的对手戏,台下也成了生活伴侣。陈湜比他小18岁,功底扎实,更要紧的是,她懂赵志刚心里那股想把越剧"玩"出新样子的劲头。
关于这段感情,戏迷里流传一个被反复提起的小细节。说的是两人早年合作《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时,剧里要用一张票根做道具,大大咧咧的陈湜老忘带,细心的赵志刚便在自己口袋里替她常备一张。
这桩小事,有人看出浪漫,有人看着却觉得别扭。为什么别扭?因为同一时间,另一头还有一个守着家、守着病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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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小小的票根到底意味着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外人实在没资格替谁下定论。把一段婚姻的散场,简单粗暴地全算到某一个人头上,往往是最省事、却也最不公平的做法。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单看这些年赵志刚在台上做的事,分量确实不轻。今年是他从艺50周年,早在2024年3月,他一口气收下12名弟子,将近一整年马不停蹄。
带年轻人、复排经典,他把劲儿越来越多地往"传承"上使。最能说明他状态的,是那部跨界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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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杂剧"《伪装者》在松江云间剧院首演,集合了10个剧种、7位梅花奖得主,融合越剧、沪剧、京剧、黄梅戏等多个剧种,三场演出场场爆满。一个63岁的人,还在折腾这种没人敢碰的新样式,这份心气不算多见。
到了2026这个越剧120年的大节点,处处都能看见他忙碌的身影。为庆祝越剧诞辰120周年,并贯彻《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2026长三角市民越剧大赛启动,赵志刚担任评委会主席。
这赛事不收专业院团的人,专门为业余爱好者搭台。他给这桩事赋予的意义也很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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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两条人生轨迹摆在一起,反差才真正刺眼。一个在江南的烟火里把日子过得活色生香,带徒弟、办大赛、上晚会;另一个在病痛里安静度日,几乎从公众视野中隐了形。
同一个行当的繁荣账本上,记着一个人的风光,也藏着另一个人被慢慢淡忘的名字。那么该怎么看赵志刚的"出走"?戏剧界其实早有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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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剧作家罗怀臻曾用"未曾出走的王子"为题,认为出走后的"王子"在艺术造诣和影响力上并没有减弱,一定程度上还开拓了越剧的发展空间。这话说的是艺术,绕开了感情,也算一种分寸。
但艺术上的"开拓",遮不住生活里的取舍。一个人能在事业上一路向前、越走越宽,背后往往是另一个人替他停在了原地。
这不是道德审判,而是一笔人人都该看明白的账:聚光灯只会追着往前跑的人,很少回头照一照退到幕后的那一个。往后看,越剧的传承势头还会继续旺下去,这是国家层面在推的大事,也是赵志刚们安身立命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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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会一直忙到唱不动那天,这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旁人无可指摘,也没必要因为他的私生活就一笔抹掉他对这门老戏的贡献。只是十七年这道坎,给所有看客都上了一课。
戏台上唱的是悲欢离合,戏台下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各自落定。一边是热气腾腾的烟火,一边是归于沉寂的岁月,谁也代替不了谁的选择,谁也偿还不了谁的付出。这出戏没有反派,也没有圆满,只有时间,把一切慢慢摊开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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