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步芳密令全歼红军4百多人,发报员却把密令放桌上下班了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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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发出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熊维邦一把揪住曾庆良的军装衣领。

将黑漆漆的左轮手枪重重顶在曾庆良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口把他的皮肤压得凹陷惨白。

“长官,那天机器全是杂音。

曾庆良呼叫了十几遍前线都收不到,后来事情多就忘了!”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忘了?

这可是围歼红军四百多条人命的十万火急绝密令!

你竟然在桌上压了整整四天四夜?”

少校主任此时此刻这副想要吃人的歇斯底里嘴脸。

在西宁闷热窒息的机房里,让曾庆良感到无比心寒。

可没想到的是,在东窗事发后,这帮原本要抓特务的国民党高官。

为了保住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竟然反过来抢着帮他把这个天大的通敌秘密给死死瞒了下来!



01

砰的一声,西宁马步芳军用电台机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是土、甚至鞋底上还粘着烂草根的传令兵猛地冲了进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把一份刚译好的、上面盖着红色火漆戳子的密码电报稿。

死死地拍在最外侧的办公桌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电务处送来的,十万火急!”

电台主任熊维邦这时候正站在一块小镜子前头。

歪着脑袋整理自己军服上的铜扣子。

他今天特意用小骨梳子把头发抹得锃亮。

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不知道从哪个暗门子里沾上的廉价香水味。

听到喊声,熊维邦连看都没看那张纸。

顺手抄起来,甩手就朝旁边代班的报务员曾庆良脸上扔了过去。

那张电报纸的边缘裁得很硬,飞过来的时候。

直接在曾庆良的右脸颊上刮了一下。

曾庆良的皮肤上顿时现出一条白印子,火辣辣地疼。

“小曾,老子今晚约了城西的秦姨太吃酒。

局已经定好了,没工夫在这耗着。”

熊维邦把呢子大帽往头上一扣。

双手用力勒紧了腰上的武装带,一边急匆匆地往门外走。

一边扭过头扔下一句话:

“你留下来,把这封电报发出去,发完你就下班。

要是敢耽误了长官的军机,老子明天回来抽死你!”

曾庆良伸手接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抬头。

只是死死盯着桌角,用低沉且平稳的声音回了一句:

“好,主任您慢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带起一股冷风,震得桌子上的粗瓷茶碗一阵乱响。

咱们看官看到这里,得先把时间往前推几个月。

简单讲讲当时的实际背景。

只有把这段背景说清楚了,大家才能明白。

刚才熊维邦随手扔出来的这张薄薄的纸。

到底有多重,里面装了多少条人命。



02

那是1936年的10月。

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完成大突围、大转折,也就是著名的会宁会师。

这本来是个天大的喜事。

但会师之后,为了打通前往苏联的国际交通线。

拿回急需的军火物资,红军组织了西路军。

整整两万一千八百名红军主力战士。

雄赳赳气昂昂地渡过黄河,一头扎进了荒凉的河西走廊。

谁也没想到,等待这群铁血汉子的,是一片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河西走廊那个地方,是当地盘踞多年的军阀马步芳和马步青的天下。

这帮土匪出身的武装被称为“马家军”。

全是不讲道理的西北悍匪,骑兵来去如风,杀人手段极其残忍。

红军战士们人生地不熟,在当地没有群众基础。

没有粮食补给,更没有弹药补充,子弹打一颗少一颗。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戈壁滩上,战士们穿着单薄的单衣。

光着脚在雪地里跟敌人的铁骑拼刺刀、肉搏。

仗打到1937年的3月上旬。

整整大半年过去,两万多人的西路军几乎打光了。

剩下的残兵败将退进了祁连山的深山老林里。

这时候,建制已经打散了。

最后只剩下一支由李先念带领的“左支队”。

这支队伍,这时候只剩下四百来人。

这四百多人当时是什么惨状?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只能用草绳绑在身上遮体。

手里的步枪早就打光了子弹,只能当木棍拿在手里防身。

肚子饿了,就抓起地上的冰雪往肚子里咽。

有的战士把皮带、皮鞋剪成小块,放在钢盔里煮着吃。

这四百多人,是两万多西路军将士拿命换出来的最后一脉红色的火种。

他们当时正咬着牙、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

翻阅祁连山,拼了命地往新疆方向逃。

只要能跨过戈壁滩进入新疆,这群汉子就能活下来。

而此时此刻,西宁的马步芳绝对不想放过他们。

马步芳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这最后的四百人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03

画面再转回到1937年3月上旬的西宁电台机房里。

熊维邦走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几台电报机“嘀嗒、嘀嗒”的机械杂音。

二十二岁的江西小伙子曾庆良坐在长木椅上。

他的呼吸变得非常沉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慢慢展开那张被熊维邦甩过来的电报纸。

上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很潦草,但曾庆良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份带着两道“十万火急”字样的绝密追歼令。

第一道,是直接发给马步銮旅参谋长郭全良的。

命令他立刻调集一个团的精锐骑兵。

从都兰县方向抄近道进行围追堵截。

第二道,是发给骑兵总指挥马彪的。

命令他调集手底下的主力骑兵。

星夜兼程赶往指定地点,对祁连山西侧进行南北合围。

这两道命令合击的终极目标,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全歼李先念余部。

曾庆良死死盯着这行字。

手心里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把电报纸的边缘都浸湿了。

听到这里,大家肯定要问。

一个国民党军阀手底下的报务员,看到这份电报为什么会吓成这样?

因为曾庆良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他以前是红军的无线电台长。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所在的部队被打散,他受了伤,不幸被马家军俘虏。

因为他懂无线电技术,在当时算是个稀缺的人才。

马家军舍不得杀他,就把他强行编入了西宁的军用电台。

让他当个混口饭吃的报务员。

过去这大半年里,曾庆良每天坐在机房里戴着耳机。

亲耳听着敌人的无线电波里传来战友们一个个牺牲、全军覆没的消息。

他的心里非常痛苦,甚至想过自杀。

但他表面上伪装得很老实,每天按时上下班。

给马步芳干活,可他心里一直记着自己是个红军。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哪怕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要帮红军做点事情。

现在,这个能够改变历史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04

只要他的右手在电键上敲下去。

无线电波就会在几秒钟之内传遍整个河西走廊。

到时候,数万名骑着高头大马。

挥舞着马刀的马家军骑兵就会立刻冲进祁连山。

那四百多个手里没有子弹、正冻得瑟瑟发抖的红军兄弟。

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被敌人的马蹄活生生踩死。

李先念,日后咱们新中国的国家杰出领导人,当时就在那四百人里。

如果这封电报发出去,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曾庆良死死盯着那张纸。

他的左手死死按在办公桌的木头沿上。

指甲因为用力,深深地抠进了木头缝里,抠得生疼。

他的右手悬在电报机的黑键上方,距离那个发报按钮只有几公分。

只要按下去,嘀嗒几声,他就能继续当他的国民党报务员。

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每个月还能领到不少大洋。

如果不按,这就是违抗军令。

在马步芳治下的西北,耽误了十万火急的军机。

一旦查出来,只有一个结果。

当场拉到后山用马刀砍了,或者直接点天灯。

机房里死一样安静,墙上挂钟的钟摆一下一下地晃动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曾庆良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西北夜色,外面的冷风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机房里带着机油味的空气。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这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眼神彻底变了。

他的手从电键上移开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主任熊维邦的办公桌前。

曾庆良伸出右手,把那两张按着红色火漆印的绝密电报稿。

平平整整、甚至可以说是规规矩矩地放回了熊维邦办公桌的正中央。

接着,他退回自己的座位,抬起手。

啪的一声,果断地关掉了电报机的电源开关。

最后,他扯下头上的耳机,扔在桌子上。

顺手抓起旁边椅背上的那件旧棉袄披在肩上。

他走到门口,拉开大门,迈开大步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他把这封能决定四百多条人命、决定西路军生死存亡的绝密追杀令。

就这么明晃晃地扔在桌子上。

然后,他下班了。

05

熊维邦扯了扯衣服,转身走出了电报机房。

木门关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响,震得窗户上的玻璃都跟着晃动。

机房里只剩下发报机运行的声音。

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味,还夹杂着烟草的味道。

曾庆良坐在木椅子上,伸手把桌上的那两张刚译好的密码电报稿拿了过来。

他把纸张在桌面上展平,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电报上的内容写得很明白。

马步芳下达了紧急命令,要调动都兰方向郭全良的一个骑兵团。

还要调动张掖方向马彪的主力骑兵,在祁连山和戈壁滩这一带展开围攻。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李先念带着的西路军余部,那里面有四百多个红军战士。

曾庆良看着那几行字,手心开始冒冷汗。

他以前就是红军的报务员。

他太清楚马家军的骑兵有多厉害了。

现在西路军的人没有粮食,也没有子弹。

如果这两条命令发出去,两条线一堵,那四百多个人一个也活不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坐了五分钟。

旁边的几个报务员都戴着耳机。

低着头在自己的机器上敲敲打打,没有人往他这边看。

曾庆良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绝对不能让这两封电报发出去。

他把右手伸到桌子下面,摸到了发报机后面的天线开关。

他轻轻地把开关扳到了另一边,断开了发报机和外面大天线的连接。

这样一来,机器虽然能通电,敲击的时候也有声音。

但是无线电信号根本发不出这个房间,外面的人什么都收不到。

接着,他把耳机戴在头上,右手握住了电键。

他的手指开始用力,啪嗒啪嗒地敲了起来。

电键在机房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节奏很快。

他装作和平时一样,把电报上的每一个字符都认真地敲了一遍。

如果有人从后面走过,只能看到他的手指在飞快地动。

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花了整整十分钟,把两封电报的内容全部在断网的状态下敲了一遍。

他的脑门上冒出了一层汗珠,身上的单衣也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背上。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后,曾庆良摘下耳机,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把那两张电报稿整整齐齐地叠好,站起来,迈步走到熊维邦的办公桌前。

他把电报稿塞进了一个厚重的玻璃墨水瓶下面。

那个位置就是熊维邦平时放处理完的文件的位置。

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发完、顺手放在那里的。

做完这些,曾庆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收拾好自己的饭盒和外套,推开门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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