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苏晚,女儿苏小念读五年级。
被踢出家委会筹备群这件事,发生在我把研学所有明细公示完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十一点,班主任在群里艾特我:“苏女士,为了避嫌,这次研学你就先别参与了。后续费用和安排,我们重新接手。”
原因很简单——有家长举报我借着筹备研学捞钱。
我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然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我没发火,也没在群里解释一个字。
我只是打开电脑,找到所有以我个人名义预约的订单——校车、研学基地团体票、午餐团餐、保险名单、随队物资——一个一个,点了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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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订单的预约联系人,从一开始写的就都是我的名字。
因为当时群里没人愿意接这个责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三十多个孩子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
没有车来接。
连研学基地都查不到他们班的预约记录。
家长群彻底炸了。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小念她们班这次研学,是学校统一申报的城市农科馆活动。学校负责审批和安全要求,具体执行由班主任和家委会配合,家长自愿报名。
一开始,我没打算管。
我有自己的工作,不是闲得没事天天守着家长群的人。那天班主任在群里发了半天消息,问有没有家长愿意帮忙对接校车、团餐、保险和基地,群里一直没人接。
过了十几分钟,有人发了个表情包。
还有人说:“老师,这事是不是学校统一弄比较好?”
班主任解释说学校只做审批备案,班级这边要先确定人数、过敏情况、餐食需求、家长志愿者名单和费用明细。流程不难,就是琐碎。
群里又安静了。
我看着那一长串没人回应的话,最后还是回了一句:“老师,我可以先帮忙整理流程。”
我以前做过活动策划,最熟的就是这些杂事。车辆、场地、餐食、保险、名单、应急预案——每一样单独看都不难,可真要全部串起来,少一项都容易出问题。
班主任很快把我拉进筹备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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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里除了我,还有三个家委会家长。一个说店里忙,只能偶尔看消息;一个说家里老人住院,接电话不方便;还有一个叫陈露的女人,进群就发了句:“我没做过这个,苏妈妈懂的话就辛苦你啦。”
我回了个“好”。
这一接手,就是半个月。
校车我问了三家。一家便宜但车龄久,一家价高但资质齐全,还有一家报价适中但合同含糊。我把三份报价截图发到群里,整理成表格,大家投票选了第二家。
研学基地那边,我打了五六次电话确认团体票、讲解老师、入馆时间和孩子分组。城市农科馆每天接待团队有限,想定上午场必须提前锁名额。
午餐也麻烦。有孩子鸡蛋过敏,有孩子不吃海鲜,还有两个孩子肠胃不好不能碰凉菜。我找了三家团餐机构,最后定了一家能单独打包过敏餐的。
保险名单,我挨个核对身份证号。
随队药箱,我自己列了清单:晕车贴、创可贴、碘伏棉签、退热贴、纸巾、湿巾、一次性雨衣。每个孩子的紧急联系人,我单独做了一份表发给班主任确认。
这些事,我没收一分钱辛苦费。
每笔费用都在群里公示,收款走班级临时账户。我的名字只是用来做预约联系人,因为车队、基地和餐厅都需要一个具体负责人对接。
起初大家都挺客气。
“辛苦苏妈妈了。”
“苏妈妈太细心了。”
“幸好有你,不然我们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
我没当回事。帮班级做点事,不是什么大恩大德。小念性格安静,平时班里朋友不算多,我也希望她能在这次研学里跟同学多玩玩。
事情变味,是从团餐费用开始的。
那天我刚把菜单发进群里,陈露就冒了出来。
“团餐一份四十五,会不会有点贵啊?”
我解释:“这是含主食、两荤两素、汤、水果和过敏餐单独打包的价格。附近三家里,这家不是最便宜,但食品安全资质最全。”
很快有人跟着问。
“四十五确实不便宜,孩子吃得了这么多吗?”
“是不是可以换便宜点的?毕竟只是出去一天。”
“苏妈妈,你有跟餐厅谈优惠吗?”
我把三家报价单重新发了一遍:“谈过,这是最终价格。”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陈露又发:“我不是针对谁,就是觉得家委会负责钱的事情,还是透明点好。”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把所有费用明细又发了一遍。校车多少钱,基地票多少钱,团餐多少钱,保险多少钱,备用物资多少钱,每一项后面都带着合同截图和收款凭证。
我以为这样就能说清楚。
没想到陈露很快又发:“苏妈妈别生气嘛,我只是合理提出疑问。毕竟现在新闻里不也有家委会借活动乱收费的吗?大家谨慎点也是为了孩子好。”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的味道彻底变了。
有人开始问校车是不是可以找便宜的。有人问基地团体票为什么不能再压价。还有人说备用雨衣这种东西没必要统一买,孩子自己带就行。
我一条一条解释。解释到最后,自己都觉得累。
那晚十点多,我正在核对保险名单,班主任私聊我。
“苏妈妈,群里有些家长对费用有疑虑,您别往心里去。”
我回:“没事,资料都公开了,有问题可以问。”
班主任隔了一会儿才回:“主要是陈妈妈那边觉得,研学活动是不是应该由学校统一接手,这样大家比较放心。”
我盯着屏幕,心里已经明白了。陈露想进家委会,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班级换饮水机,她说过自己认识厂家;运动会订班服,她也推荐过她朋友开的服装店。那几次大家没采纳,她一直不太高兴。这次研学,我本来只是临时帮忙,没想到又碍了她的眼。
第二天早上,陈露直接在大群里发了一段话。
“我说句得罪人的。班级公共活动,最好不要长期由一个家长把控。苏妈妈确实辛苦,但车、餐、票、保险都由她一个人联系,费用也由她统计,这样真的合适吗?不是说她一定有问题,但为了避嫌,流程是不是该换人?”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
“我也觉得,钱的事要谨慎。”
“苏妈妈别介意啊,大家都是为了孩子。”
“对,透明一点对谁都好。”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些消息,一时没回。桌上还放着我整理到凌晨的分组表。每个小组的孩子性格、身体情况、随队家长,我都考虑过。小念那组有个容易晕车的男孩,我特意把他安排在靠前的位置,还准备了晕车贴。
群里没人问这些。他们只盯着那几个钱字。
然后就是那晚,班主任把我移出了筹备群。
我取消所有订单的时候,心里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