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曾在汪伪政权做过汉奸,后被蒋介石封为中将,为何新中国成立后还能成为开国功臣?
1938年冬,陪都重庆雾锁嘉陵江,军统本部的密室灯火通明。戴笠摊开一份名单,指着其中一行对蒋介石说:“这人能不能赌一次?”蒋放下茶杯,“就他了,换别人撑不起那张脸。”这被挑中的人,正是黄埔四期学员唐生明。
抗战进入胶着期,日伪在南京高调组阁,重庆急需把一枚“活棋”塞进汪精卫身边。军统要的并非孤胆杀手,而是能在舞池里与影星谈笑,也能在密室里递出密码本的人。唐生明年仅三十来岁,出身湖南名门,外形温润纨绔,关键是兄长唐生智已在前线握兵,天然有掩护。
1939年春,唐生明接到第一笔活动经费:300根金条与一张假通缉令。公开追捕、暗中扶持,这是军统惯用的两手。唐拿着通缉令笑言:“这玩意儿比护照好使。”随后辗转香港,换船改名,在1940年中秋抵达上海。舞会灯光下,他携夫人徐来出现,一曲探戈跳完,周佛海凑过来小声道:“唐先生,重庆可还记得你?”唐端起香槟答:“记得,越记得我越安全。”
汪精卫仍存疑心,设宴试探。席上,汪举杯:“重庆可有人联络你?”唐夹起一块鱼翅:“只有账房跟我联络,叫我补交旧税。”轻描淡写一句,满桌哄笑,警惕松动。他随后被安排进入汪伪军事委员会,名义统战,实为递送情报的中转站。
真正的凶险在暗处。1943年盛夏,特务头子李士群因内部倾轧疑心四起。唐借酒局暗示日方李有“二心”,又放话给周佛海:“留他早晚要惹火上身。”不久,李士群在南京郊外日本宪兵司令部饮药毙命。官方讣告说“劳瘁成疾”,实际上是日军以氰化物终结了这位旧部。军统收到电报,只回三字:“棋已落。”
翌年秋,唐在一次与日海军少佐古川的酒局上套出“联合舰队西迁”机密。他把信息编成处处是错的“假谍报”寄往澳门,中转交给重庆,再由美军第七舰队核实。菲律宾莱特湾之战前,美军先发制人,情报的价值被写进了战史。
抗战胜利后,唐一度行走香港。国共内战骤起,他被唐生智和程潜请去长沙。1949年8月,双方代表悄悄在岳麓山下会晤。唐递上折扇说:“枪声一停,城就活了。”三天后,长沙守军宣布不战撤离,湘江两岸保住了大片工商业基础。
战事渐息,新的任务又来临。1950年初,国民党在香港的中央航空与中国航空两公司准备将数十架飞机运往台北。唐往返九龙与深圳,劝说机师:“天往哪边亮,你们心里有数。”同年11月,两航近六百名员工、十二架运输机、三十架教练机安全飞抵北平、天津,新中国的民航由此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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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4月,毛泽东批示:“此人可用,妥为安置。”唐生明受聘国务院参事,每月写情报制度、民航管理的备忘录,字迹依旧潇洒。他极少谈往事,只在友人打趣时自嘲:“我一辈子都在换牌桌,牌面却没换过。”
1987年,唐生明病逝北京八宝山,终年81岁。档案袋里那张旧通缉令边角已卷,却依稀能读出“中将”二字。翻检这份履历,可见抗战暗流、内战旋涡与建国新局,线条交错,难以归纳为单纯的忠或叛。他把自己放在灰色地带,也把几次关键转折交给了更大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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