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常香玉嫁给陈宪章,却在婚前提出三条要求,听的人们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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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常香玉传》、《中国豫剧史》、《比戏更大的是国家》、、《"常香玉号"飞机是怎么来的》(黑龙江省政协网)、《常香玉鲜为人知的几段往事》等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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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6月3日,西安东大街正大豫饭庄里,一场婚礼正在悄悄举行。

来的人不多,只有几位亲近的朋友,礼节从简,刻意低调。

战乱年头,能凑到一桌吃席就算热闹了,这原本没什么稀奇。

稀奇的是,新娘在婚前做了一件外人听说后纷纷摇头的事——她在答应这门婚事之前,把三条要求摆在了桌上。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在那个年代都是犯了忌讳的话;

三条加在一起,更是叫媒人当场愣住,四周的人互相对视,不知道该劝还是该走。

新娘叫常香玉,原名张妙玲,1923年生于河南省巩县(今巩义市)董沟村,时年二十一岁,是整个西北赫赫有名的豫剧台柱。

新郎叫陈宪章,1917年生于河南郑州,比常香玉年长六岁,当时在宝鸡任三青团分团部书记、中州小学校长。

两个人从相识到走进正大豫饭庄,中间经历了吞金、肺结核、父母阻拦、分离八个月、渭河定情……

每一道坎都不是小事。

而常香玉提的那三条要求,在外人看来是这段婚事里最荒唐的一环,可在她自己的逻辑里,是比任何誓言都要紧的东西。



【一】巩县董沟里走出的"戏苦虫"

1923年9月15日,河南省巩县南河渡镇董沟村,常香玉出生在一座窑洞里。

这一家穷得叮当响,家里的生计全靠父亲张茂堂(艺名张福仙)撑着——平日务农,农闲去附近的小戏班唱几场豫剧,两头凑着,依然时常断炊。

最难熬的那一阵,母亲魏彩荣带着常香玉出门要饭,一讨就是半年,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常香玉九岁那年,家里的处境又紧了一步。

张茂堂嗓子坏了,上不了台,连戏班那点收入也没了,加上奶奶去世,家里还欠着外债。

有亲戚来撮合,让把小常香玉送去做童养媳,以此换些钱还债、少张嘴吃饭。

这条路在当时不算稀奇,常香玉的四个姑姑全是童养媳出身,二姑、四姑被婆家虐待致死,三姑也是隔三岔五挨打,日子凄惨。

大姑日子过得算是最好的一个,可也不过勉强度日。

张茂堂不肯。

他不想让女儿重蹈姑姑们的覆辙,宁可苦着,也要给她一条活路。

他决定把常香玉领上学戏这条路——他自己会唱,至少能手把手教着,不用花太多银钱,说不定哪天还能靠这门手艺撑起门面。

可这个决定,在亲族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姑知道了,气得当场拍桌子,扬言从此断绝往来;

张家的族长更是放话,不许她们再用张姓。

张茂堂一不做二不休,带着常香玉去拜了一个姓常的干爹常会庆,让女儿改跟干爹姓,从此随了"常"字。

据说干爹喜欢戏曲里的项羽,给她取名"常项羽",但两个大字不识的人把"项羽"念成了"香玉",将错就错,"常香玉"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名字定了,路也定了,苦日子随之而来。

张茂堂信奉旧戏班那套规矩:"戏是苦虫,不打不成。"

他教女儿唱戏,手段毫不留情——吐字不清就抠嘴,走台出错就动鞭,有一回打得常香玉头皮破了,血把头发黏在一起,母亲给她梳头的时候一边哭一边理。

常香玉练功摔断过小臂,肿得老粗,父亲照样让她接着练。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从来没在父亲面前掉过眼泪。

这种执拗的劲儿,打骨子里就有。

练唱更是磨人。

张茂堂让她在河边喊嗓子,自己走到远处大树后头去听,哪个字听不清,马上叫她回来重练,有时候一个字反复来上百遍,直到字字清亮为止。

"吐字不清,道字不明,就像钝刀子杀人一样"——这是他说给常香玉听的话,也是常香玉记了一辈子的话。

就这样,九岁开蒙,十岁登台,到了十三岁,1936年,常香玉在开封主演《泗州城》,台下的观众挤得水泄不通,轰动一时,自此正式成为主演。

1937年2月,年仅十四岁的她,在王振南、史书明等人的扶持下,牵头成立了中州戏曲研究社。

那一年,陈素真已被人称为"河南梅兰芳",常香玉跟在后面,偷学祥符调的唱法,又请著名旦角聂良卿来教,把豫西调、祥符调的精髓揉在一起,慢慢打磨出自己的路子。

等到"豫剧皇后"这四个字开始有人叫她的时候,她不过才十几岁出头。

名气大了,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旧社会的戏班子里,女演员只要稍微有点名气,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就开始打主意,要么叫去唱堂会捧场,要么软硬兼施地拉拢。

常香玉脾气烈,谁要动这个念头,她能当场翻脸,从不给人留情面。

这个名声传出去,圈子里都知道她不好惹。

可这样一个"不好惹"的人,偏偏在1942年的宝鸡,走进了一段险些要了她命的旋涡。



【二】宝鸡城里,那一场险些要命的堂会

1938年,日军南下,中原战火四起,河南百姓流离失所。

1938年2月,常香玉带着戏班随着大批难民向西逃离,辗转抵达陕西,先落脚西安,后转至宝鸡。

那时候的宝鸡城,挤满了从河南各地涌过来的逃难人。

宝鸡人管这片难民聚居区叫"小河南",胡辣汤的味道从早飘到晚,逃难的人操着各种口音的河南话,在街上挤来挤去。

常香玉的戏班也是其中一支,靠着唱戏卖票维持生计,同时积极参与义演筹款,救济乡亲。

1942年秋,她应邀为河南同乡会在宝鸡开办的中州小学赈灾义演,那时候已是宝鸡城内妇孺皆知的大名角。

树大招风。

1943年5月,一个消息送进了戏班后台:宝鸡青帮头目李樾村要娶第三房姨太太,点名要常香玉去唱堂会助兴。

这种"邀请",没有拒绝的余地。

剧院经理战战兢兢地告知张茂堂,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李樾村的帖子,不去就是找死。

常香玉心里明白,也气恨难平,被逼着上了李樾村的台子。

李樾村要的是热热闹闹的喜庆场面,可她偏偏选了一出《鸳鸯梦》——这出戏取材自《孔雀东南飞》,唱的是刘兰芝与焦仲卿被迫分离、最终双双殒命的凄苦故事。

在别人的娶妾喜宴上,当着满堂宾客,唱这样一出压抑悲戚的戏,用意已是不言而喻。

李樾村当场变了脸色,叫手下的人扑上台来,逼她跪地道歉。

常香玉没有跪,她这些年积下的委屈和火气一股脑发了出来,当众撸下手上两枚金戒指,一口吞了下去。

台下一片哗然。

李樾村也慌了,大喜的日子死人在他堂里,晦气不说,名声也难听,急忙叫人把常香玉抬走。

送回客栈之后,医生说,吞金没有别的法子,只有喝蓖麻油、吃大量韭菜,靠排泄把金戒指逼出来。

可彼时的常香玉万念俱灰,不配合,不开口,就是想死。

就在这个生死关头,一个人出现在了客栈的床前。

他叫陈宪章,当时二十六岁,是宝鸡三青团分团部书记、中州小学校长,河南郑州人。

两人此前已经认识了——就是常香玉到宝鸡赈灾义演那段时间里,陈宪章经人介绍,在同乡会的聚会上见过常香玉,此后多次在散场后去后台找她讨论戏词,说的都是真正懂行的话。

戏班里见过太多阿谀奉承,陈宪章这样当面直说不足之处的人,常香玉特别记得。

这一回,陈宪章在外头多方周旋,找了河南同乡会的人去向李樾村施压,最终让李樾村派人上门认错道歉。

外头的事摆平后,他又赶进客栈,守在床边,一句一句地劝常香玉,说她骂出了宝鸡人心里的话,气节赢了,死了才是真正输了。

话说到这里,常香玉动了。

她吃下了韭菜,配合排出了金戒指,捡回了一条命。

事后,她把一方绣了"谢"字的手帕递给了陈宪章。

一块小手帕,是常香玉给他的第一份东西,也是两人之间缘分真正拧紧的起点。



【三】从宝鸡到渭河边——一段跌跌撞撞的定情之路

那块手帕递出去之后,陈宪章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常香玉的排练场。

他帮她改剧本、说戏文,讲唱腔里某一句腔调的来历,教她分析人物的心理动机。

戏班里识字的人本来就少,真正读过书又懂戏的更是稀罕。

常香玉从前不识字,在陈宪章的帮助下,跟着认字、读报、练写信,眼界打开了一层。

他讲起梅兰芳、金少山的舞台逸事,她听得入迷;

她哼起《穆桂英挂帅》里的腔调,他拿着笔记录。

就这样,排练场、茶馆、同乡会的聚头场合里,两个人的心悄悄近了起来。

可感情归感情,陈宪章还有一个隐情当时没说清楚——他已经成了婚,有一段感情不和的原配婚姻在身。

常香玉是在两人的往来深了之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件事的。

她当即想退,不愿做那个插进别人婚姻里的人。

陈宪章那边说,不是因为有没有常香玉,这段婚姻本来就走不下去,离是早晚的事。

话虽如此,常香玉这边还有一道更难迈的坎——她的父母。

张茂堂和母亲魏彩荣对陈宪章的态度是明确的反对:无权无势,配不上已经成名的女儿。

常香玉的追求者里,有钱有势的人一大把,为什么偏偏选个穷书生。

说不通,他们直接行动——把戏班从宝鸡整体撤出,拉到汉中,再往兰州,硬生生把常香玉和陈宪章隔开。

常香玉含着眼泪跟着走了。

去了汉中,她想忘,却发现忘不掉。

思念和旧伤一起发作,她进了医院,躺在病床上。

是陈宪章托人辗转把消炎药和一封亲笔信带到了她手里。

常香玉看完信,再坐不住,瞒着父母,偷偷买了车票,独自赶回宝鸡。

两人在渭河边的河滩上见面。

分别近八个月,两个人站在渭河边,都知道这一次要把话说透。

常香玉先开口,把三条要求摆在了陈宪章面前——那是她这些年经历的种种,凝结成的三句话,字字都是底线,一条都不让。

陈宪章站在渭河边,把这三条话听完了,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全部。

他选了常香玉,也选了跟着她走这条路。

1944年6月3日,两人在西安东大街正大豫饭庄秘密完婚,席设简单,宾客寥寥,消息对外低调封锁——一直到1945年4月28日,才正式对外公开两人的关系。

婚礼前,那三条要求让外人听了直摇头,私下议论说,这女人要求太多,倒要看看日后怎么收场。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三条要求背后藏着的往事,将在往后的几十年里,牵出怎样一段让整个中国都震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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