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晚晴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桌上的那一刻，陈明远愣了整整三秒。
七年的婚姻，她没哭，没闹，没问他外面那个女人是谁。她只说了一句话："我累了。"
然后她就走了。
陈明远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可那天夜里，他盯着天花板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转的，是她关门时的那个背影——平静得像一阵风，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
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她。
而这种感觉，要了他的命……
认识林晚晴，是在十年前的一个梅雨季节。
那时候陈明远刚从外地调来上海，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住着月租两千的隔断间，出门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公司里有个同事叫钱多多，整天嚷嚷着要给他介绍对象，说是自己的闺蜜，"长得不算最漂亮，但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第一眼看不上，第二眼看不够的那种人。"
陈明远不感兴趣。那阵子他正在追公司的前台小赵，每天早上买豆浆顺带多买一杯，为这事每个月多花了小两百块。
相亲饭局，他是被钱多多拖去的，本来打算吃完就走。
林晚晴迟到了十分钟。她推开包间的门，外面的雨把她的发梢打湿了一点，她也不管，就那么坐下来，翻开菜单说："你们点好了吗，我有点饿。"
陈明远记得自己当时心想：这人挺没礼数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整顿饭他都在看她。
她吃东西很专注，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假装吃两口就放筷子，她真的在吃，认认真真地，把一盘红烧肉吃掉了大半。她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不废话，钱多多说到一个热门综艺，她抬起头淡淡说了一句："那个节目剪辑逻辑有问题，第三期开始就不好看了。"
钱多多说："哎你怎么跟我想的一样！"
林晚晴低头又去喝汤，没接话。
散场的时候，上海的雨还没停。陈明远打了伞等出租车，林晚晴站在屋檐下刷手机，也不着急。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说："要不要一起打车，顺路。"
她抬眼看他，说："不用，我等朋友来接。"
那一眼，陈明远后来想了很多次。不热络，不冷淡，就是平静地看你一眼，像是把你看透了，又像是觉得你不那么重要——这两种感觉奇怪地同时存在，让他有点坐立不安。
他后来问钱多多，林晚晴觉得他怎么样。
钱多多说："她说你看起来还行，但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什么类型是她喜欢的？"
"她说，她也不知道。"
陈明远当时没当回事。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经常想起那顿饭。不是因为她有多美，而是那种感觉——他第一次遇到一个女人，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可有可无，而且她似乎真的不在意这件事。
前台小赵后来跟别人好了。陈明远没多伤心。他想起林晚晴，通过钱多多要到了她的微信。
发过去第一条消息，他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收到回复，是一个字："嗯。"
他当时被噎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笑出声来。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断断续续地聊天。聊天的节奏很奇怪，他发了很多条，她回得很少，但每一条都踩在点上。他说了个冷笑话，别人都哈哈哈，她回："逻辑有漏洞，但是还行。"他加班到十一点跟她抱怨，她回："吃饭了吗。"
他说没有。
她发来一个外卖平台的链接，是她常点的一家黄焖鸡，说：这家还可以，不坑。
没有"辛苦了"，没有"你要注意身体"，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链接。
陈明远点开那家黄焖鸡，点了一份，吃完发现真的挺好吃的，于是回她："好吃。"
她说："嗯。"
他盯着这个"嗯"字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点暖。
他追她追了将近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他送过花，她说：谢谢，但我不怎么养花，你下次不用。他请她看电影，她说：可以，但我不喜欢这部，换一部。他约她吃饭，她有时候来，有时候说有事，从来不道歉，也从来不解释。有一回他多问了一句，她抬起头说："你问我干嘛去了，是不信任我，还是觉得我有义务向你汇报？"
他哑口无言。
那一刻他发现，她不是故意让他难堪，她就是这么想的。她对自己有一种非常清醒的认知，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欠任何人什么。
他以前追过很多女孩，送礼物、哄、撒娇，都是熟悉的套路，对方也都按照他预设的方向走。林晚晴不一样。她不走那条路，她甚至好像不知道那条路在哪里。
八个月后，他第一次开口说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难相处吧。"
"我知道。"
"那好，"她说，"我们试试。"
就这三个字。他等了八个月，换来的是"我们试试"。
他后来把这件事讲给朋友听，朋友说："这不就是在耍你吗，你图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说："我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天晚上走在回家路上，他心跳得很快，快得有点不像话。
在一起之后，林晚晴并没有变成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友"。
她不爱发朋友圈，不爱晒恩爱，他们去旅行，别人都在拍照，她带了一本书，看了一路。他有时候会觉得落寞，问她：你不喜欢跟我拍照吗？
她说："拍了，但没什么想发的，我照片留给自己看。"
"那你有没有想发我的？"
她想了一下，说："有一张你睡着的，我觉得你那张脸还行。"
"我看看。"
她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到照片里的自己，睡在沙发上，阳光铺了半张脸，她拍下的角度有点仰，整张照片有种奇特的安静。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照片鼻子有点酸。
他存下了那张照片。
他们在一起三年，谈不上轰轰烈烈。她不黏人，有自己的朋友圈，有自己的爱好，有时候他周末想找她，她说在上课，学的什么他也不总是清楚。他问过一次，她说在学插花，再问她怎么想起来学这个，她说："学着玩的，你问这么多干嘛。"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他发现，她对他也是真的好。不是那种端茶送水、时时刻刻问你吃了吗的那种好，是另一种。她记得他三月份有个重要提案，会在前一天晚上发一条消息说：睡早点，明天别喝咖啡，喝了你下午会头疼。他感冒去医院，她不陪着他，但会发来一份整理过的用药注意事项，说：你那个药空腹吃会胃不舒服，吃完饭半小时再吃。
他有一次问她，你这些哪里来的？
她说，网上查的。
他说，你专门查了？
她说，对啊，不然呢。
这两个字掉下来，他胸口有点闷，不是难受的那种闷，是另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结婚是他提的。他们在一起的第四年，他有一天忽然想，这辈子应该就是她了。他不是没有动摇过——他身边不是没有其他女孩对他有意思，更温柔的、更黏他的、更会哄他的，但每次他想一想，又觉得那种感觉不对。林晚晴给他的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就是踏实，是一种很奇特的、知道有人在的感觉，但那个人不是时时刻刻拴着你的。
他跟她求婚，在一家她喜欢的小馆子，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他端起杯子说：我想跟你结婚。
她看了他一会儿，说："确定了？"
"确定了。"
"好。"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像在谈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后来跟人说，她答应得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淡定得像在签个合同。
朋友们说：这女的太冷了吧。
他说：她不冷，她就是这样。
婚后第一年，他们住在她名下的一套小两居，她父母在杭州，他父母在成都，两边都管不着，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她在一家NGO做项目主管，他升了创意总监，各自忙各自的，但每个周五晚上，她一定会在家等他，点他喜欢吃的外卖，或者自己下厨，简单的两三样菜。
他记得有一个周五，他临时被客户拉去喝酒，一直喝到十一点，回家的时候心里有点虚。她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他开门，抬了一眼，说："吃了吗？"
"吃了，喝了点酒。"
"嗯。"她翻了一页书，"冰箱里有解酒的东西，自己看着喝。"
他去冰箱一看，有一瓶他不认识的饮料，还有一小碗白粥，用保鲜膜封着。
他端出白粥热了热，站在厨房里吃，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就这样，日子过了五年，然后慢慢地出了问题。
问题不是某一天突然爆发的，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像墙角的水渍，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深入砖缝了。
他公司来了一个新同事，叫叶子，二十五岁，爱笑，每次看他都是满眼崇拜的神情，说话时习惯性地拉他的袖子。他帮她改一份文案，她激动得要命，发来一连串的"谢谢总监你真的好厉害啊"，配上一堆表情包。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晴，她在厨房切菜，专注地，刀起刀落，根本没有看他这边。
他说不清楚，那一刻心里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种长期的、微小的饥饿，被突然戳中了。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同事，正常的来往。
但他开始在公司多待一会儿。开始接那个女孩发来的消息。开始在某个深夜，打开她发来的语音，里面是一些很普通的话，却听了一遍又一遍。
林晚晴察觉了吗？他不知道。
她还是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泡一杯他喜欢的美式放在桌上。还是记得他下周要出差，提前帮他查好了目的地的天气，发来一条消息说：那边早晚温差大，带件外套。
但他开始觉得，她这些，都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她根本不在意他。
平静得让他觉得，就算他消失了，她的生活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委屈得没有来由，又实实在在。然后，委屈变成了借口。
他出轨了，在一个出差的城市，和叶子。
他以为他会很快乐，或者至少会心安理得一段时间。
但奇怪的事情是，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