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顾言回来的那天,北京下着小雨。
他站在苏染公寓楼道里,西装,皮鞋,手里拿着一束栀子花,低着头,按了三次门铃。
没有人应。
他知道她在,因为楼道里有她鞋子的气味,淡淡的,是她用了很多年的那款鞋油。
他又按了一次,说:"苏染,我知道你在,开门。"
里面,安静。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把那束花放在门垫上,转身走了。
那束栀子花在门垫上放了三天。
第四天,苏染出门扔垃圾,顺手把花一起扔了,回来,把门锁换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换好的新锁前,想起三年前,她在这扇门里跪下来哭着说"你不要走"的那个夜晚,忽然觉得,那个人已经死了。
不是顾言死了,是那个会跪下来求人的苏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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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这个人,在认识顾言之前,从来不是会低头的那种。
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工作认真,眼光准,圈子里有点名气,性格直,说话不绕弯,朋友不多但都是真的。她不怕孤独,一个人住了六年,把公寓布置得很好,阳台种了几盆植物,书架码得整整齐齐,周末要么约朋友吃饭,要么一个人看书看电影,日子过得平静而有质地。
她妈说她"太硬",说这样的女儿找对象难。
苏染说不难,只是不着急。
她三十一岁认识顾言。
那是一个作者的新书发布会,顾言是出版社的合作印厂的技术顾问,来谈一个工艺问题,两个人在签到台外面的走廊里谈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懂得多,说话直接,苏染跟他聊起来很顺,聊完事,他问她有没有空吃个饭,她说有,就去了。
那顿饭,他们聊了三个小时。
苏染当时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她说不清楚,就是那种感觉,跟他说话,脑子转得特别快,有来有往,什么话题都能接,而且他会认真听,听到她说到某一句话,他会停下来,说"等一下,这句你展开说说",然后真的去听,不是礼貌性的点头。
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样认真地"听"过。
就这一件事,把她陷进去了。
后来他们开始来往,后来在一起,后来她发现,顾言是一个非常难被"留住"的人。
不是花心,是漂。
他在北京工作,但他的心不在北京,他的技术在行业里是顶尖的,有大量的机会在外地,他一年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在出差,深圳、成都、上海、广州,哪里有项目哪里去,走之前说一声,回来也说一声,但从来没有承诺说自己会在哪里扎根。
苏染一开始没把这当问题。
她不是那种管着对方要定时汇报行踪的人,他在哪里,她知道大概就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她觉得这很健康。
问题是从第二年开始慢慢浮出来的。
第二年,顾言接了一个长期项目,在广州,一次性过去了四个月。四个月里,他们视频减少,消息减少,她理解他工作忙,就不多打扰,等他回来的时候,见了面,坐下来,苏染忽然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淡了。
不是感情,是那种叫做"在一起"的感觉,淡了。
她提了,他说"我知道,会注意",然后也注意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淡了。
苏染那时候开始意识到,顾言这个人,对感情是认真的,但对"在一起"这件事的投入,远比她想象的要少。
他有他的事,他的事永远排在第一位,她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人,但不是最重要的那件事。
她知道这一点,但她没有在那时候离开,因为她爱他,爱得很深,深到她愿意接受这种排序。
这是她后来觉得最对不起自己的一件事。
真正的问题,从第三年开始堆积。
顾言那年接了一个北京外的驻场项目,说要过去半年到一年,问苏染怎么看。
苏染问:"你去了,我们怎么办?"
他说:"跟现在一样,视频,偶尔回来。"
"跟现在一样,"苏染重复了这句话,"顾言,你知不知道,'跟现在一样',已经很少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但这个项目我必须去。"
"那我们的关系呢?"
"也重要。"
"哪个更重要?"
他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苏染那天没有哭,没有发脾气,但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那条线,快断了。
她开始努力,这是她后来最后悔的事——开始努力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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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降低了自己对陪伴的要求,他能打一个电话就满足,他不能,她就自己解决那份孤独。她开始配合他的时间,他什么时候有空,她就什么时候在,哪怕自己有事也尽量调整。她开始迁就他的漂移,他说下个月回来,她把下个月的安排全清空,结果他说再推一推,她就再等。
她等了三年,等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个可以一个人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苏染,等成了一个专门给别人等门的人。
这件事,她最后悔。
不是因为努力错了,是因为她用尽全力挽留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在挣扎——他走得很平静,他从来没有因为她的等待而停下脚步,他只是觉得她会一直在那里,所以他一直往前走,不回头。
第三年的年末,顾言回北京,有一天晚上,他说要谈谈。
苏染当时心里就沉了,但她还是点了头。
他说,他想在外面长期待下去,北京不是他想要的地方,他觉得这段关系束缚了他,他希望能好好散。
苏染那晚哭了,哭得很难看,她问他"你还爱不爱我",他说"爱,但这不够",她说"那我怎么办",他没有回答。
她跪下来了,就在他们在一起三年的那个公寓里,她跪下来,抱着他的腿,说"你不要走,我们可以谈,我可以改,什么条件都可以"。
顾言把她扶起来,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很久的话:
"苏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然后他走了。
那之后的两个月,苏染过得很不好。
她没有告诉太多人,只有闺蜜周宁知道。
周宁来陪了她好几个周末,带着吃的,坐在她公寓里,看她时不时发呆,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沉默。
有一天周宁问她:"你现在怎么想?"
苏染想了很久,说:"累。"
"累什么?"
"累了三年,"她说,"不是累他,是累自己。"
周宁没说话,就坐在那里陪着。
苏染又说:"周宁,我以前从来不是那种人,我从来不是会跪下来求人的人。"
周宁说:"我知道。"
"但我跪了,"她说,声音很平,没有哭,"我跪了,然后他还是走了。"
这句话说完,苏染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我不怪他,我只是,再也不想做那件事了。"
周宁问:"什么事?"
她说:"跪着等人。"
那之后,苏染开始了一件事:
什么都不做了。
不联系他,不等消息,不在朋友圈留任何可能让他觉得她还没好的内容,不在共同认识的朋友面前提他,不在任何地方假装坦然,但也不在任何地方假装痛苦。
她就是,往前走了。
不是因为彻底放下了,是因为她做了一个决定:不管心里什么感觉,都不能再为那件事折损自己一分。
她重新把那个公寓收拾了一遍,把所有带着两个人痕迹的东西整理出来,不是扔掉,是装箱,放进储藏间,眼不见心不烦。
她重新开始跑步,重新在阳台种植物,重新在书架上码新买的书,重新开始约朋友吃饭,重新开始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
头一个月,是强撑的,夜里睡不着,白天撑着精神,但撑着撑着,真的好了一点。
第三个月,她接了一个很重要的新作者,那个作者的稿子她看了三遍,改了很多意见,两个人来来回回谈了很久,最后做出来的书很好,在圈子里获了个奖,她站在颁奖台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台下有人鼓掌,她低着头,想:原来我还是那个我。
第五个月,她开始整理自己的文章,断断续续写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认真整理过,这次拿出来,挑了挑,投给了一个平台,过了,开始有人认识她。
第六个月,有人给她介绍了新的对象,她没有拒绝,见了一面,那个人很好,温和,体贴,对她认真,她第一次见面,就感受到了那种"被当回事"的感觉,有点陌生,但是暖的。
她没有立刻答应,但她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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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我可以的。
然后,顾言敲门了。
是第六个月的一个普通的周四傍晚,她刚从外面回来,换了鞋,听见门铃响,以为是快递,开了对讲,听见他的声音。
她愣了大概三秒,然后把对讲机放回去,没有说话。
他在楼道里说:"苏染,是我,开门。"
她站在玄关里,脱了一只鞋,另一只还穿着,就那么站着,没有动。
他又说了几次,然后安静了,她以为他走了,结果过了十分钟,他又开口,这次说:
"我知道你在,我就是想见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苏染站在那道门后面,手放在门把手上,心跳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她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