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辗转难眠的她,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你那1个看穿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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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宋微第一次失眠,是在认识程砚的第三个月。

那天他们坐在天台上看夜景,她说漏了一句话——一句她藏了很久、本不该说出口的话。

话出口的瞬间,她心跳骤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了程砚的眼睛。

他没说话。

没有惊讶,没有回避,甚至没有笑——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平静,清澈,像一潭深水,把她的话,把她的慌乱,把她没说完的后半句,全都看进去了。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继续看远处的灯火,若无其事地说:"夜风有点凉,你冷不冷?"

宋微当时愣了三秒,说:"不冷。"

那晚回去,她盯着天花板躺到四点。

她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又清清楚楚知道他看见了。

这种感觉,像一根刺扎进肉里——不深,不致命,但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



宋微这个人,活得很用力。

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用力,是那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用力。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手下带着十几个人,每天的会议从早排到晚,客户的需求永远是昨天就要,她就永远在救火,永远在兜底,永远面带微笑地说"没问题,我来想办法"。

回到家,是一个人的公寓。

她不怕一个人,甚至有点享受——不用维持表情,不用说废话,泡一杯茶,开着台灯看一会儿书,这是她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

她妈说她"心太重",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她觉得这挺好的,孤岛起码稳,不怕风浪。

认识程砚,是在一个改稿到凌晨的夜晚。

她们公司楼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那天夜里十一点,她下去买咖啡,程砚正好站在收银台前,买了一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零钱差了两毛,翻了半天口袋,有点尴尬。

宋微站在他后面,掏出手机扫了两毛钱。

程砚转过来,说了声谢谢,宋微说没事,拿了咖啡就走。

她以为就这样完了。

没想到三天后,公司楼上新搬进来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她在电梯里又遇见他,他手里拿着图纸,见到她,想了两秒,说:"上次欠你两毛钱。"

宋微几乎忘了这件事,她说:"不用了。"

他说:"要的。"然后掏出手机转了给她,备注写的是"两毛钱,感谢搭救"。

宋微收到转账,站在电梯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这样认识了。

程砚是个安静的人,但安静的方式和沉默寡言不一样。

他说话不多,但每次说,都很准。不是那种一针见血的犀利,是那种刚刚好的准——说到你需要的地方,不多,不少,然后停下来,让你自己去想。

和他相处,宋微有一种很少有过的感觉:被看见,又不被打扰。

大多数人看见她,会去评论,会给建议,会忍不住说"你应该这样那样"。程砚不,他看见了,就点头,或者不动声色地替她做一件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记得有一次加班到很晚,下楼的时候遇见他,他看了她一眼,说:"你眼睛充血了。"

她说:"没事,习惯了。"

他没说"你要注意身体",也没说"这样下去不行",只是第二天早上,她的工位上放了一小瓶眼药水,没有便利贴,没有署名。

她问他,他说:"便利店有卖。"

就这样。

宋微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奇怪在他明明注意到了,却像没注意到一样。

但她喜欢这种奇怪。

问题在于,程砚看人,太准了。

准到让宋微有时候有点发慌。

她是一个很擅长控制自己表情的人,笑起来谁都觉得她没事,皱眉头也能让人觉得只是在思考,不是真的有情绪。她在这方面练了很多年,练到自己都觉得这套东西已经严丝合缝,没有漏洞。

但程砚好像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

有一次她和客户开完一个特别糟糕的会,回来路上遇见他,她笑着跟他打招呼,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在分叉路口的时候说:"便利店新出了一款芒果冰淇淋,我买了两个,你要不要。"

她愣了一下,说好。

两个人站在楼下的路灯下,一人一支冰淇淋,她吃着吃着,心里那口憋着的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没说那个会议有多烂,他也没有问,但那支冰淇淋的时机,刚刚好落在她最需要的地方。

她当时想:他怎么知道的?

她的表情,明明没有破绽。

还有一次更让她不安。

她妈打电话来,说了一些让她情绪翻涌的话,挂掉电话,她努力压着,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重新出来,坐回工位,继续工作。

下午茶歇的时候,程砚路过她工位,手边多了一杯她平时喝的那种热奶茶,放下来,说:"今天有点冷。"

她说谢谢,他嗯了一声,走了。

就这样。

但宋微捧着那杯奶茶,眼眶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她使劲眨眼,低下头,喝了一口,告诉自己:只是奶茶,别多想。

她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她不知道他要不要说。

这种不知道,让她有点不安。

天台那件事,是第三个月发生的。



那天是周末,公司空调系统在做检修,楼里闷热,宋微留下来加班,傍晚上天台透气,没想到程砚也在,靠着栏杆看远处。

两个人都没打算说话,就这么并排站着,看着城市在黄昏里慢慢亮起灯来。

宋微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傍晚她有点松动。

可能是夏末的风,可能是身边有个人站着,可能是太累了,防线就软了一点。

她说了一句话,说:"我有时候觉得,我喜欢上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感觉,挺烦的。"

话出口的瞬间,她心一紧,意识到语序有问题——这句话,可以是在说别人,也可以是在说他。

她没说完,声音轻轻地悬在夜风里。

然后她抬头,对上了程砚的眼睛。

他没有惊讶,没有假装没听见,没有打哈哈,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把她话里的每一层意思都收进去了,包括那句没说完的后半句,包括她脸上那一瞬间的慌乱,包括她正在用来掩盖慌乱的那层镇定。

他全看见了。

然后他移开视线,说:"夜风有点凉,你冷不冷?"

宋微呼出一口气,说:"不冷。"

那晚回去,她失眠了。

她反复回想他的眼神。

不是那种让人难堪的眼神,不是审视,不是评判,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像一个人站在玻璃后面,把你看得很清楚,但他在玻璃这边,你够不着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最怕这种眼神。

因为这种眼神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他看见了,但不在乎,所以不说,只是顺手给你一个体面;要么,他看见了,而且在乎,但他在等,在观察,在衡量,在做某个她不知道的判断。

这两种可能,都让她进退两难。

如果是前者,她往前走了,只是在自取其辱。

如果是后者,她退后了,可能就此错过。

问题是,她没法判断是哪种。

而程砚,就是那么一双看穿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眼睛,把这个问题变成了一个永远悬在半空的谜。

她没有问陈漫,陈漫是她最好的朋友,嘴快,挡不住,告诉她等于告诉全世界。

她也没有问程砚。

她直接进入了另一种状态——见到他,正常说话,正常打招呼,正常接他偶尔递来的咖啡或者不知道哪儿来的水果,但心里有一道弦,绷着,稍微有风吹过,就会响一下。

她开始反过来观察他。

程砚看她,频率是不变的——就是那样,不刻意,不回避,偶尔一眼,眼神里是那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反复分析,反复推翻,反复重建,然后得出一个让自己更迷惑的结论:

他的眼神,不像"不在乎",但他的行为,又从来不越过某条线。

那条线在哪,宋微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站在线的这边,一次次地想往前走,又一次次地被那双眼睛钉在原地——因为那双眼睛看穿了她想往前走,却什么都没说,不拦她,也不邀她。

这是最难受的地方。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周三。

宋微早上出门忘带伞,下午开始下大雨,她被困在公司,等到六点,雨没有停的意思,她准备叫车回去。

程砚下班路过她工位,看见她盯着窗外,说:"没带伞?"

她说:"嗯,叫车。"

他说:"我送你。"

宋微愣了一下,说:"不用,你住的方向不顺路。"

他停了停,说:"我知道。"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没动。

宋微看着他,沉默了三秒,说:"行。"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非公司环境里单独相处超过十分钟。



车里他开着音乐,不说话,雨刮器来回擦着前挡风玻璃,宋微侧头看着车窗外模糊的灯光,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到她楼下,她说谢谢,开门要下去,他说:"等一下。"

她回头。

他从后座拿出一把伞,递给她,说:"明天还要下。"

宋微接过伞,忽然想笑,说:"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说:"进去吧。"

她撑着伞,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车慢慢开走,消失在雨幕里。

那晚她又失眠了,但这次不一样——上次是焦灼,这次是某种说不清楚的、微微发烫的困惑。

陈漫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是宋微自己说的,熬到实在憋不住,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把所有事情说给陈漫听。

陈漫听完,沉默了有五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宋微,你有没有想过,他那双眼睛,可能才是他说话的方式?"

宋微皱眉:"什么意思?"

"有些人,嘴上说不出来,但眼神会说。他每次看你,你自己怎么形容的?看穿一切,对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他那双眼睛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陈漫说,"你只是不敢承认,因为你一旦承认,就得做选择。而你不知道他会怎么回应,你怕。"

宋微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说:"如果我理解错了呢?"

陈漫说:"如果你理解对了,但一直不说,然后呢?"

这个问题,宋微没有回答。

那之后又过了两周,一件小事,成了一切的引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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