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生女晦气逼我引产双胞胎,医生一句话让她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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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看见婆婆王翠芬正站在走廊尽头。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表情——那种笑,像过年抢到打折鸡蛋时的高兴,又像大仇得报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痛快。

“晴子,去吧。”她说,“做了就清静了。”

她的声音不大,走廊里却格外清楚。旁边等着做产检的几个孕妇都看着她,她又笑了笑,声音提高了一度:“反正两个都是女的,生下来也只会祸害人。”

我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号服,手指碰到她的时候,冰凉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快五个月了,已经鼓得很明显。女儿们正在里面,安静地睡着。我刚才做B超的时候,还能听见她们的心跳声,那么快,一下一下的,像两片叶子在风里互相碰着。

“走吧,苏老师。”护士有点不忍心看我的眼睛。

我站起来,往手术室走了三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婆婆。

她还在笑。

我又转过头,走进手术室。

护士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外面的走廊里,婆婆的声音传进来:“打了就对了,晦气的东西!”

门合上了。

我躺上手术台,手攥成拳。天花板的灯刺得我眼睛疼,我闭上眼睛,感觉冰凉的药水流进血管。周医生站在我旁边,低头看着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我感觉到意识在模糊,像有什么东西在把我往下拉。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两天前做的最后一次B超,那个仪器印在屏幕上的画面,明明是两个男孩的小腿在蹬来蹬去。

我没睁眼睛。

“准备好了吗?”周医生问。

“准备好了。”我说。

冰凉的器械贴上了我的皮肤。

再见了,孩子。

01

我叫苏晴,三十二岁,在实验中学教语文。

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性格好,脾气软,说话从来没大声过。你们看到的是真的——我确实很少发火,不是不想,是不会。我妈生前常说一句话:“女孩子发脾气就是没教养,忍忍就过去了。”

所以这五年,我一直在忍。

嫁给陈宇那年,我二十七岁,体检查出输卵管有点问题,医生说怀孕有难度。陈宇说没事,他妈急着抱孙子,我先努力试试。

试了两年没动静,王翠芬的脸色一年比一年难看。第三年,她开始说风凉话:“我们老陈家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娶个不下蛋的母鸡。”

陈宇每次都说“妈你别说了”,但也只是说说。

第四年,我终于怀上了。验孕棒上两条杠,我激动得手都在抖。王翠芬知道后,第一句话是:“去医院查查,别白高兴一场。”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她只是紧张。

第五周做了B超,医生说:“双胞胎,非常健康。”

王翠芬高兴了几天。

第七周,性别鉴定出结果了。我本来不想做,婆婆非逼着去做,说是“好早做打算”。我就做了,结果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去拿的报告单。

“恭喜,是两个健康的男宝宝。”护士笑着说。

我拿着那张单子,愣住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没告诉婆婆真相。

十二周的时候,婆婆陪我去社区医院做检查。那个医生是个新手,婆婆问她:“看得出性别不?”

医生说:“现在太小了,不过有经验的医生能看出来。”

“那你看看。”婆婆催她。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好像……是两个女儿。”

婆婆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回来的路上她一句话没跟我说,回到家把门一摔,骂了一下午:“生两个赔钱货,还不如不生!”

我还是没说什么。

十三周的时候,婆婆开始逼我打掉。

“趁着还小,打了不伤身体。”她坐在客厅,电视里放着《金牌调解》,声音开得很大,“你年轻,以后还能生。这个生下来,以后怎么办?还得再追生儿子,四个孩子,养得起吗?”

我坐在沙发上,手摸着肚子。周医生说孩子们发育得很好,男孩的生殖器官已经能看得很清楚了。

“妈,她们是您的亲孙女。”我说。

“孙女?”她冷笑一声,“孙女能传宗接代?”

陈宇那天回家晚了,婆婆跟他谈了一晚上。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陈宇最后说了一句:“听她的吧。”

十五周,婆婆开始天天骂。她说我是“赔钱货”,说我是“祸害”,说老陈家的香火要断在我手里了。

我回娘家,去了我妈的坟头。她在我十六岁那年走的,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晴子,女孩子在这个世上,要么学会反抗,要么学会忍受。你要是受不了,就逃得远远的。”

我跪在坟前哭了很久。

二十周,我在学校晕倒了。周敏老师是我教过的学生家长,也是市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她给我做了检查,问我:“孩子其实没问题,你为什么要做引产?”

我只说了四个字:“因为我妈。”

她皱了一下眉,“你妈?”

“不是……是婆婆。”我把事情简单说了。

周医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苏老师,你要想清楚。这不是医学问题,这是你的人生。你可以在法律允许的合法引产时间内,做任何决定。但你真的想要这个决定吗?”

我低着头,手放在肚子上。

“如果我说,我肚子里的其实是男孩。”我抬起头,“你会信我吗?”

周医生愣住了。

“B超是你开的,你应该记得结果。”我说。

她翻出记录,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你婆婆?”

“让她打掉,不好吗?”我说,“让她亲手害死自己的孙子,这不是最好的报复吗?”

周医生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代价呢?”

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02

二十二周,婆婆终于拿到了足够的“证据”。

她在我们学校的家长群里发消息,说我“不检点,怀孕后还抽烟喝酒”,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健康”,说我是“八败星”。她甚至去教育局投诉我,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不配当老师”。

校长找我谈话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校长,我能证明我的清白,但需要时间。”

校长叹了口气,“苏晴,我不是想开除你。但你婆婆这样闹下去,学校也很难办。”

“我知道。”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周医生办公室。她给我看了一份资料。那是三十年前,她还在做实习医生时,亲手接诊的一个病案。病人叫“王翠芬”。

“她当时怀的是双胞胎,七周零四天,引产。”周医生说,“病历上写的是‘胚胎发育异常’,但实际情况是……她婆婆逼的。”

“什么?”

“她丈夫的妈,就是她现在老公的母亲,逼她打掉的。”

我屏住呼吸,“为什么?”

“因为王翠芬年轻的时候查出来,子宫位置不太好,能生,但容易怀女孩。”周医生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你看这张照片。那年她二十八岁,住院那几天,一直哭。我当时不懂事,还安慰她,说以后还能生。”

“她后来不是生了陈宇?”

“对,一年后又怀了,是个男孩。但她生完陈宇后,身体彻底垮了,再也没能怀上。”

我看着那张照片,相纸已经发黄,边角起毛。照片上的王翠芬瘦得脱了相,两只眼睛肿得核桃一样,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地扎着。

“她从来没说过。”我说。

“她当然不会说。”周医生收起照片,“有些人受了伤,会变成安慰别人的天使。有些人受了伤,会变成伤害别人的恶魔。你婆婆属于后者。她把当年受的罪,现在全还给了你。”

我攥紧照片,“所以她知道我怀的是女孩,就逼我打掉……”

“对。”

“可是我现在肚子里是男孩啊。”我说,“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周医生看着我,“你打算告诉她吗?”

“不。”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让她觉得她的想法是对的。”我说,“她不能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有理。逼着儿媳妇打掉孩子这种事,生男生女都不该发生。”

周医生沉默了很久,“你想好怎么做了?”

“想好了。”

“代价很大。”

“我知道。”

我站起来,把那张照片装进包里,“周医生,帮我最后一次。”

“你说。”

“到时候,你把那句话说出来就行。”

“哪句话?”

“三十年前,王翠芬也打掉过一对双胞胎。”

周医生看着我,“你确定要这样?”

我点点头。

“好。”

03

二十二周零三天,婆婆终于等到了最后的“手术许可”。

她找来陈宇,让他签字。陈宇拿着那张纸,看了好久,然后看着我说:“苏晴,你想清楚了再决定。”

“宇哥怎么想的?”我问他。

他别过头去,“我……我也不知道。但我妈说,两个女儿以后确实不好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忽然很想笑。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晴,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就签吧。”我说。

陈宇愣住了,“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说,“我累了。”

陈宇犹豫了半天,还是签了字。

婆婆在旁边看着,脸上堆满了笑,“这就对了,做干净了,以后还能生。”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楼下的幼儿园,孩子们正在做早操。我忽然想起我妈,想起她说的那句话:“要么反抗,要么忍受,要么逃得远远的。”

我选了反抗。

二十三周,她联系好了手术室。

那天早上,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了一个包。陈宇送我去的医院,婆婆坐在后座,一路都在说:“好了之后好好养着,我托人找了偏方,吃两个月就能再怀……”

我看着窗外,一直没说话。

到了医院,她第一个跳下车,冲进大厅。周医生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我,点了点头。

“病房安排好了,苏老师跟我上楼吧。”周医生说。

“等等。”婆婆拉住我,看着我,“晴子,妈也是为了你好。生两个女孩,以后有你受的罪。妈受过这个罪,妈知道。”

我说:“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没多解释,跟着周医生上了楼。

周医生的小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她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病历袋,上面写着“王翠芬”三个字。

“我昨晚查了三十年前的档案,找到了原件。”她说,“你拿着这个。”

“我拿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要让她知道真相么?到时候把这个甩在她脸上。”

我接过来,“周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她摇摇头,“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件事之后,你和你婆婆的仇算是结下了。陈宇那里,你怎么解释?”

“他会知道的。”

“你受得了么?”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没了,我还受得了什么?”

周医生沉默了几秒,“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我走的时候,把那本病历袋放在包里。走到走廊尽头,我回头看了一眼,周医生还站在门口。

一个月后,我还是躺在手术台上。

冰凉的药水流进身体,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我想我可能永远也忘不了,走廊尽头那张笑脸。

04

手术做完了。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周医生的字条:“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小腹那里空空荡荡的,疼痛顺着神经往上攀。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痒痒的。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真的失去了什么。那种失去不是空荡荡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疼,像有人在我心里挖了一个洞。

我想起我妈,想起她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晴子,有时候做对的事情,也会付出很痛的代价。但有些事,不做会更痛。”

护士推门进来,“苏老师,您家属来了,在外面等着。”

“让她进来吧。”

门开了,婆婆走进来。

她一身红大衣,头发烫了,脸上的皱纹笑得挤在一起。她手里还拎着一盒王老吉,放在床头,“晴子,辛苦你了。”

我说:“还好。”

“医生说了,好好养两个月就没事了。”她把王老吉放桌上,“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恨妈。”

“我不恨你。”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猜到我会这么说。

“真的不恨?”

“真的。”

她又笑了,笑得特别开心,“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不会记恨你妈的。”

“妈,我想休息了。”

“好好好,你休息,你休息。”她说着,站起身来,“我出去买点吃的,你饿了就叫我。”

她走出去,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走廊里传来她的笑声。

那种笑声,我从来没听过。

像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痛快,得意,甚至有一点癫狂。她在走廊里转着圈,高声对护士说:“我儿媳妇可听话了,两个女娃子都打掉了!以后还能生儿子!”

旁边的护士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周医生正好走过来,看见她在笑,皱了一下眉,“王阿姨,您怎么了?”

婆婆大笑着说:“医生,你看我儿媳妇多听话,打掉了,打掉了!”

周医生没有笑,她看了我一眼。

我进了手术室,她认识我。现在她站在走廊,听见她的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闭上眼睛,手攥成拳。

“王阿姨,”周医生忽然提高声音,“我有话跟您说。”

婆婆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来,“什么事,医生?”

周医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三十年前,您也打掉过一对双胞胎,对吧?”

走廊里安静了。

婆婆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您三十年前住院时的照片。我是当时的实习医生,我认得您。”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

“不……不可能……”

“病历上有您的名字,王翠芬。三十年前,怀双胞胎七周零四天,引产。”

“你胡说!”

“病历是医院的,您不相信,可以自己查。”周医生把照片递到她面前,“您看,是不是您?”

婆婆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她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笑容。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咳嗽了一声。婆婆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说的,是真的吗?”我问她。

“我……”

“是真的吗?”

她张了张嘴,嘴唇抖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护士都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出。走廊里的病人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边。

周医生又叫了一声:“王阿姨,您当年为什么打掉孩子?”

婆婆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上失去了所有颜色,嘴唇颤抖着,眼泪忽然涌出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05

婆婆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

“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喃喃地说。

周医生把那张照片往她面前递了递,“这是您三十年前的照片。当时您二十八岁,住院三天。病历上写的是‘胚胎发育异常’。”

“不是……”

“但据我所知,事实不是这样。”周医生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当年逼您打掉孩子的,不是别人,是您自己的婆婆。对吧?”

婆婆全身都在抖。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手术。”周医生的声音很平静,“您当时哭得很厉害,还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话?”我问。

周医生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您说,‘我不能让我的儿媳妇经历这种事。’”

走廊里死寂。

“但您没有做到。”周医生说,“三十年后,您还是让同样的事,发生在您儿媳妇身上。”

婆婆的肩膀终于垮了。她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空了。那对双胞胎,本来应该在这个冬天和我见面。现在,什么都没了。

“妈。”我说。

她抬起头看我,满脸泪痕。

“三十年前,您也跟我一样吗?”

她愣住了。

“您也像我这样,躺在那张手术台上,感觉到什么掉下来了吗?”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也像我这样,想保住孩子,但被人逼着不能要吗?”

“晴子……”她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

“我原谅您。”我说。

她愣住了。

“因为我妈说过,人会变成伤害别人的人,往往是因为自己先受过伤。”

我靠在床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但我没有出声。我知道我不能出声,因为我一出声,就会哭得很厉害。我不想在她面前哭。

“但你永远失去了当奶奶的资格。”

走廊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婆婆呆呆地看着我,忽然站起来,冲进了楼道。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一路往下,越来越远。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周医生走过来,把一张病历纸放在床头,“这是你婆婆三十年前的病历。你拿着。”

“谢谢。”

“你怎么知道她当年的事?”

“我查的。”我说,“我在决定打掉孩子之前,就查过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知道为什么我婆婆这么恨女孩。”我说,“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经历,能让一个母亲这样伤害自己的儿媳妇。”

“你找到答案了?”

“找到了。”

“那你还打掉孩子?”

我看着周医生,苦笑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他们真相,孩子是男孩,她会不会后悔?”

“会。”

“但她后悔了,一切就能抹去吗?她会认为是我骗了她,是我不孝顺。到最后,错的还是我。”

周医生沉默了几秒,“所以你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让她记住一辈子?”

我点点头。

“值得吗?”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病房里。

月亮很圆,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我肚子上。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空空的,像这个世界的道理一样空。

我打开婆婆的病历袋,里面除了她当年的引产同意书,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女人,瘦得脱了相,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周敏,那时她刚当上医生。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是婆婆的笔迹:

“我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受苦的人都会变好。我变了,但我对不起晴子。对不起。”

我愣住了。

她写的?

我翻过来,想再看一眼,手里的病历袋里又滑出一张东西来。

那也是一张照片。是我。

和婆婆当年住院时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姿势。我躺在手术台上,闭着眼睛,旁边是医生。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她拍的?还是周医生拍的?

我的手开始抖。

我打开手机,翻到婆婆的微信。最近有一条未读消息,时间写的是今天下午三点,我在手术室里的时间。

我点开。

上面是一行字。

“晴子,对不起。妈错了。”

和病历袋里那张照片背面的字,一模一样。

我盯着手机屏幕,泪水模糊了视线。

“怎么了?”周医生推门进来,看见我在哭,吓了一跳,“没事吧?”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着屏幕,愣了一下,“她……她什么时候发的?”

“下午三点。”

“那是你手术的时间。”

“对。”

我们俩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婆婆不是不知道我肚子里是男孩。

她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知道她做的这件事,会让她失去一切。但她还是做了。因为她觉得这是报应。她曾经犯过的罪,要用这样的方式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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