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端午的香味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一想起这首歌儿，我心里就感觉，端午节是那么地亲切，那么地有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的粽子、艾叶混合的香味，洋溢在我童年的梦幻里。
曾记得，端午节那天，母亲和嫂子在凌晨5点多就起了床，她们要先把糯米泡好。
开始包粽子之前，母亲先把自家产的优质糯米入盆，放一点土碱泡好，嫂子开始手忙脚乱地架锅将芭蕉叶和粽叶煮一下，以此增强它们的韧性，便于包扎。嫂子熬糖稀的时候，母亲开始在一旁切火腿肉，我剥核桃仁，备好馅子。
万事齐备，便开始包粽子了。咸的是火腿肉馅，甜的是红枣切片加核桃仁。母亲和嫂子分坐桌旁，各包干一样，我打下手也学包几个，或把包好的粽子放进蒸锅里。
包粽子是一门手艺活，折叠卷裹芭蕉叶很有讲究，动作粗鲁太用力，会把叶片弄破；裹得不紧，要么整个粽子会在烹煮的过程中散架，要么煮出的粽子松散无形似冷饭，既不美观，又损了口感。当然，用芭蕉叶裹紧后，还得用粽叶撕条捆好，否则入锅一煮，同样是散架成一锅粥……我们相互看着各人包出的样式各异的粽子，你说我的方，我说你的扁，时不时笑出声来。
半个小时后，可以揭开锅盖了，锅里热气腾腾、清香四溢。我赶紧用筷子夹出一个肉馅的来，胡乱吹几口气，轻轻解开粽叶绳，剥开折叠的芭蕉叶，只见绿色叶汁染绿了雪白的米饭，饭粒圆润饱满，咬一口，红色的火腿鲜嫩，慢慢咀嚼，同时嘴里发出赞叹：“好吃！真好吃！”
再剥开一个核桃和枣馅的粽子，夹着往浓稠红亮的糖稀（或蜂蜜）碗里打个滚，整个屋里顿时弥漫起暖暖的粽香……
当然，在那缺盐少油的艰苦年代，好多农村孩子盼过端午节，其实就是盼着这一天能放开肚皮吃一顿好吃的。后来上学读书，才知道每年五月初五日吃粽子是有特殊的历史文化意义的。
而如今的云南永平人过端午节则更富有特色。端午节的前一天晚上，家家户户都在鸡叫头遍就开始包粽子、蒸煮粽子了，一大早，老老少少吃过粽子，就驾着小汽车或骑着摩托车去县城赶“端午花街”。
永平“端午花街”开街这一天，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卖花的和买花的人络绎不绝。漫步在大街小巷，街边的人行道上一行行、一树树缅桂花舒展着，花朵繁盛、洁净质朴、花香浓烈，街边还有摆在地上的一摊摊粽子、一盆盆花卉，成了一道姹紫嫣红、流光溢彩的风景。花朵和粽子的香味混合一起，一股股清香扑入鼻腔，沁人心脾。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新时代、新征程、新格局，端午粽子，厨中飘香，香中有甜，香得满堂；小城花香四溢，香中有情，送客留香，香在城里，香在心里，香在路人，留给我一生难忘的香味。

作者：周学朝（作者单位系永平县厂街彝族乡中心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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