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给我介绍个远洋女大副,年薪三百万却要求婚后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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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焦糖味,我搅拌着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对面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她的坐姿很直,像我见过的那种军人,或者说是——常年漂在海上的人。

大伯把她的照片发给我的时候,我看了三遍才确认这是个女人。不是她长得像男人,是那种气质,照片里她站在一艘巨大的货轮甲板上,海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的眼神看向远方,像在看一片永远到不了的陆地。

“苏晚晴,三十五岁,远洋大副,年薪三百万。”大伯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炫耀,“你哥我可把人给你介绍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我当时就想笑,年薪三百万的女性,凭什么看上我这个月薪刚过万的程序员?

但苏晚晴坐在我对面,表情很平静,像在谈一笔交易。

“赵谦,三十二岁,软件工程师,年薪二十五万。”她甚至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用一种职业化的语气念着我的资料,“离异无孩,有房贷无车贷,父母退休。”

“你调查过我?”我心里不舒服。

“介绍人都会提供这些。”她合上笔记本,“我的条件你应该也知道了。年薪三百万,随时可能出海,一年有一半时间不在家。”

“这条件挺好的。”我干涩地说,心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苏晚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的手指修长,关节粗大,是长期干体力活的手,“婚后,我不打算有夫妻生活。”

咖啡勺“哐当”一声掉进了杯子里。

“你说什么?”

“我不想要性。”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是我的底线。”

我愣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相亲套路?可她认真的眼神告诉我——她是认真的。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个人原因。”苏晚晴看向窗外,“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苏小姐,我只是个普通男人,结婚当然是为了......”

“我知道。”她打断我,“所以我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我盯着她看了十秒钟,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决绝。她想找一个不需要亲密关系的婚姻,而我是个还算过得去的男人选。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我站起来,准备转身走人。

“等等。”苏晚晴叫住我,“我还有两个附加条件。”

01

我停下来,但没有坐下。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我侧身让了一下,重新看向苏晚晴。

她的表情变了,那职业化的冷静里出现了一丝裂缝,像冰川上突然裂开的一条纹路。

“第一个条件。”她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帮我找到这个女孩。”

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灿烂。她的眼睛很大,笑起来弯成月牙形。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是谁?”

“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苏晚晴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十年前她走丢了,我想找到她。”

我重新坐下,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一点:“有什么线索吗?”

“她叫林悦,今年应该二十八岁了。”苏晚晴说出名字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最后见到她是在上海,后来有人说她来了这个城市。”

林悦。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

我认识一个叫林悦的女人。准确地说,三年前,她是我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个城市?”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有人见过她。”苏晚晴收回照片,“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我可以不要求婚后无性。”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前女友、失散多年的妹妹、不可思议的交易,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第二个条件呢?”我听见自己问。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钟,重新看向窗外。咖啡厅外的夕阳正好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半阴影。

“帮我报复一个人。”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不,是讨回一个公道。”

“谁?”

“赵建国。”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我爸的名字。

“怎么了?”苏晚晴看着我,“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骗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这不是真的。赵建国是我父亲,一个在我记忆里永远温和敦厚的退休工程师。他怎么会和苏晚晴扯上关系?又做了什么需要被“讨回公道”的事?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苏晚晴不是随便找上我的,她知道我是谁。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那你能接受这两个条件吗?”苏晚晴看着我,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的黑,像海面下看不见的深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已经彻底凉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三天。”苏晚晴站起来,“最多三天。超过这个期限,我会找别人。”

她留下名片,转身离开了咖啡厅。她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我坐在那里,拿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林悦”两个字。

三年前我们分手,她说要去沿海城市发展,然后就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了。我没有存她的新号码,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但如果苏晚晴说的是真的,如果林悦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

我拨通了大伯的电话。

“喂,大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苏晚晴的?”

02

大伯在电话里愣了一下:“怎么了?对人家不满意?”

“不是这个,你从哪认识她的?”

“哦,她是我们老船长的女儿。”大伯的语气轻松,“老船长退休后开了个航海俱乐部,我去参加活动的时候碰见的。她听说我有个侄子还没结婚,主动说想认识你。”

“老船长?她爸?什么名字?”

“苏远山。”大伯说,“以前跑远洋的老船长,不过听说好多年前就不在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冒汗。

“怎么不在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出什么事了。她妈倒是在,但精神不太好,一直在疗养院里住着。”大伯顿了顿,“你问这些干什么?”

“随便问问。”我说,“大伯,关于她爸的事,你还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行,不过我劝你别打听太多。”大伯压低声音,“我觉得这姑娘有点怪,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大伯再给你介绍别的。”

挂了电话,我在咖啡厅又坐了半小时左右,直到外面的天完全暗下来。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搜索“苏远山”和“事故”两个关键词。

搜索结果很少。有一篇十几年前的报道,说是某远洋船在港口的卸货作业中发生事故,一名水手死亡,船长苏远山承担主要责任。报道没有太多细节,也没有提到我父亲。

但我记得很清楚,我父亲赵建国年轻时候就是个港口工程师。他退休前一直在港口设备公司工作,参与过很多船舶的装卸设备设计。

我不知道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但我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风暴。

第二天,我去疗养院看我母亲。她因为脑梗后遗症在那里住了一年多,说话不利索,性格也变了很多。

“妈。”我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你还记得我爸年轻时的工作吗?”

母亲看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她努力想说些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两个字:“对不起......”

她总是这样,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我给她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心里一阵酸楚。

“妈,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呢。”

我坐在病房里陪了她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直到护工来换班。

从疗养院出来,我站在停车场发呆。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谦?”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的声音,“我改主意了。三天太长了,明天下午两点,江滨路九十九号,老码头咖啡馆。你来不来,都给我一个答复。”

她说完就挂了,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愣。她急着要我答复,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也是被某种力量推着走的。

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出现两个画面:一个是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林悦,一个是苏晚晴说“帮我报复一个人”时冰冷的表情。

林悦,你在哪?你和苏晚晴到底是不是姐妹?我爸又做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赴约,然后问清楚一切。

03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老码头咖啡馆。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桌椅都带着磨损痕迹,墙上挂着各种航海主题的照片和纪念品。

苏晚晴已经在那里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你很准时。”她看了眼手表,“既然来了,说明你有答案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爸苏远山,是怎么过世的?”

苏晚晴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事故。港口事故。”

“什么样的事故?”

“起重设备故障,一个集装箱掉下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在颤抖,“正好砸在我爸站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我父亲参与设计的就是港口起重设备。

“查出事故原因了吗?”

“查出来了。”苏晚晴盯着我的眼睛,“设备设计有缺陷。责任方赔偿了,但钱买不回一条命。”

我沉默着。不敢继续往下问了。

“你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呢?”苏晚晴问,“你能帮我找人,帮我讨回公道吗?”

“我...”我张了张嘴,“苏晚晴,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找我?”

她愣了一下:“这不是相亲吗?”

“不是。”我盯着她,“你是调查过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和林悦的关系,你也知道我父亲是谁。”

苏晚晴的眼皮跳了一下,终于卸下那一层职业化的面具:“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才说了。”苏晚晴一字一顿,“找到林悦,帮她摆脱现在的困境,然后...让赵建国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

“法律层面的代价。”苏晚晴说,“当年事故调查,他作为设计方的主要责任人,提供了一份虚假的模拟测试报告。”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证据会说话。”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的面前,“这是当年的调查报告副本。你自己看。”

我的手在发抖,但还是翻开了文件。

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看不太懂,但最后几页的签名栏里,确实有赵建国的名字。

“这是复印件,真假难辨。”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原件在我手里。”苏晚晴说,“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重启调查。”

“你想要什么?”

“你帮我找到林悦,我带她离开这里。至于你爸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我答应。”我说,“但你也得答应我,在我查清楚所有事情之前,不能对我爸采取任何行动。”

“成交。”苏晚晴伸出手。

我看着她的手,那是一双粗糙有力的手,我握了上去。

04

和苏晚晴达成协议后的日子,我开始疯狂寻找林悦。

但我翻遍了社交网络、同学录、校友群,都没有任何林悦的消息。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时候?”苏晚晴问我。

“三年前。”我靠在车座上,疲惫地揉着眼角,“她说要去沿海城市发展,然后就失联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走?”

我沉默了。我和林悦分手,是因为我的问题。

那时候我正经历一段低潮期,工作压力大,母亲又刚查出脑梗。林悦想带我参加旅行散心,我不仅拒绝了,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我连自己都顾不好,哪有精力陪你旅行?”

“你要是受不了就走吧,反正我也不指望你。”

那是我这辈子说过最后悔的话。

林悦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最后只说了一句:“赵谦,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她就走了。

“她会去哪里?”苏晚晴问。

“临海的地方。”我说,“她说她喜欢海,想住在能看见海的地方。”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哪里?”

“南沙渔村。”她发动车子,“我妈康复前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车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南沙渔村。这个村子不大,沿海而立,到处都是渔船和民宿,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

苏晚晴把车停在村子里唯一的小广场上:“我们分头找。”

我们走进村子,在海风中仔细看着每一个背影。

临近傍晚的时候,在一条小巷尽头,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正蹲在巷子里喂猫。她的头发剪短了,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完全不像大城市的女孩。

“林悦......”我轻轻唤了一声。

她回过头来。

月光下,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没错,就是林悦。只是她比三年前瘦了很多,眼角的纹路也深了。

她看见我的瞬间,手里的猫粮袋子掉在地上。

“赵谦?”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姐姐让我来的。”我说。

林悦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她终于找来了。”

“你知道她在找你?”

“我知道。”林悦站起来,“我一直在等她。”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05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渔村的一个露天排挡上吃饭。海风很大,吹得塑料棚子哗啦作响。

苏晚晴给林悦加了块鱼:“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林悦擦掉眼泪,“其实我早就想回去找你的,但我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真相。”林悦看向我,“赵谦,有些事,你没有说对吧?”

我一愣:“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的。”林悦的声音变得很轻,“还有...关于我为什么离开你。”

我看着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年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你的冷言冷语。”林悦深吸一口气,“是因为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父亲书房里的文件。那里面有关于港口事故的调查记录。”

我愣住了:“你看了?”

“是的。”林悦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发现你父亲不是被冤枉的。那份虚假的测试报告是他主动做的,为的是帮别人脱罪。而那个别人...就是苏晚晴的父亲。”

“什么?”苏晚晴猛地站起来。

“当年港口事故,真正的责任方是苏远山。”林悦看着苏晚晴,“他违规操作导致了设备超负荷,你父亲的证词是为了保护他。”

整个场面陷入了死寂。

苏晚晴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在发抖,像要站不住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证据就在你手里不是吗?”林悦说,“那份文件你看了多少?”

苏晚晴愣在原地。

“我也是看了那份文件后才知道的。”林悦苦笑,“我本想告诉你真相,但我不敢。我怕你知道未婚夫的父亲才是真正害死你爸的凶手...”

“不是这样的。”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爸只是在做他的工作,那份测试报告是真的。”

“是吗?”林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份报告的扉页,上面写着一些蓝色批注。

“赵建国签署的测试报告,日期是事故发生的一周前。”林悦说,“但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原因是设备在一周内老化造成的。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的父亲,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怎么可能......

“我查了三年。”林悦的声音带着疲惫,“结论就是:当年的港口事故,苏远山是违规操作,你父亲是被人利用。真正该负责的,是安排这场相亲的人。”

我和苏晚晴都愣住了。

“安排相亲的大伯。”林悦说,“他才是当年事故的真正责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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