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领离婚证,我裁掉婆家15个关系户,前婆婆被保安扔出大门

分享至


民政局大门外,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离婚证薄薄的,拿在手里却没半点分量。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和我过了七年的男人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连一句“保重”都没留下。

赵文轩的车尾气冲我喷了一脸,然后消失在十字路口。

“林总,回公司吗?”身后传来小周的声音。

我点点头,把那本绿色的证塞进包里。上车前,我回头看了眼民政局的大门——为了这一刻,我等了整整三个月。

车刚启动,手机就炸了。

先是婆婆的微信,一连十几条语音。我没点开,但光看屏幕上跳出来的文字就够闹心的——“离婚了还想拖累我们文轩?”“你一个外姓人,好意思分我们赵家的家产?”“我告诉你,公司是文轩他爸留下的,你别想拿走一根毛!”

紧接着是家族群里炸了锅。

二舅妈、三堂姐、小姑子……一个个全跳出来。平日里一个个对我笑脸相迎的亲戚,这会儿撕了脸,一个比一个狠。

“林薇,你也太狠心了,文轩对你多好!”

“就是,离了婚你一个女人还能干啥?”

“我看她就是外面有人了!”

我冷笑一声,把群聊截图全保存了。

车停进公司地下车库时,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电梯上升的红色数字。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周,通知人事部,下午两点开会。”

“林总,还有什么安排?”

“把我整理的那份名单打印出来,一人一份。”

我走进办公室,拉开窗帘,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桌上放着一份文件,那是我让律师准备了三个月的“赵氏关系户离职名单”。

整整15个人。

从财务总监到食堂采购,全是赵文轩家的亲戚。个个挂着闲职,拿着高薪。当年我公公在世时,他们还有几分收敛。公公一走,这三年,这帮人简直把公司当成了自家金库。

赵文轩的表舅在公司挂了个副总的虚职,月薪五万。

婆婆的侄子把订单全包给了自己开的小加工厂,价格高出市场三成。

小姑子的老公,连高中都没毕业,居然当了部门主管。

我忍了三年,忍到离婚证拿到手,忍到法律程序走完。

现在,是时候清场了。

下午两点,会议室。

我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在。小周把名单发下去,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从今天开始,你们15个人,全部解聘。”我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炸了。

“你凭什么!”

“林薇!你疯了吗?我可是文轩的舅舅!”

“这公司姓赵,不是你姓林的想怎样就怎样!”

肥头大耳的表舅拍着桌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就是!你一个离婚的女人,还想翻了天?”

“公司法人是文轩,你说了不算!”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公司章程第九条,我是公司唯一股东,占股百分之七十。”

“赵文轩那百分之三十,在离婚协议上已经折算成现金,今天上午他已经签了字。”

“现在这公司,姓林,不姓赵。”

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份文件,像看天书。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股东?”表舅嘟囔着,“这公司明明是文轩爸留下的……”

“公司成立时的确是我公公的名字,”我缓缓说道,“但五年前,他立了遗嘱,把股份全给了我。”

“因为他知道,如果给了他儿子,这公司迟早要被你们这些蛀虫吃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扫视一圈,那些曾经在公司里横着走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

“保安,送客。”

然后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开!我看谁敢拦我!”

是婆婆。

钱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高高的一,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朝我走过来。

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亲戚,个个气势汹汹。

“林薇!”她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叉着腰,“你好大的胆子啊!我们赵家的公司,你说裁员就裁员?你算什么东西!”

周围办公的员工们纷纷停下脚步,侧目而视。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

钱芳更得意了,她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我告诉你,你一个二手货,离了我们文轩,谁还要你?你一个外姓人,敢动我们赵家的人,我让你在商界混不下去!”

说完,她往旁边看了眼,刚好看到会客区摆着的真皮沙发,一屁股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

“我这就打电话叫律师,咱们法庭上见!”

“我倒要看看,你个离了婚的女人,有什么能耐!”

她声音尖利,震得整个走廊嗡嗡响。几个老员工低下头不敢看,新来的实习生吓得缩在角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我忍了七年的婆婆。

当年嫁进赵家时,母亲拉着我的手说:“薇啊,嫁人了就要学会忍,家和万事兴。”

于是我真的忍了。

婆婆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我每天五点起床学。

婆婆嫌我是农村户口,我考上研究生证明自己。

婆婆嫌我不会生孩子,我三年怀孕两次,流产两次,终于生下女儿,她又嫌是女孩。

我拼命工作,把家族企业的业绩翻了五倍。

我买了新房,让公婆住进最好的房间。

我甚至在赵文轩出轨时,都想着为了女儿忍一忍。

直到三个月前,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突然问自己——

林薇,你到底在忍什么?

“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钱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耳边,对着我吼:“我打电话叫人来!你等着!”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怎么办。

我看了小周一眼。

“张队长,”我轻声说,“送客。”

保安队长老张带着四个保安走过来。

“太太,请你离开。”张队长声音很客气。

“你敢动我?”钱芳眼睛一瞪,往沙发里缩了缩,“我可是赵总的亲妈!这是我儿子的公司,你一个保安敢……哎!”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直接抬起沙发。

钱芳整个人连人带椅被端了起来,她尖叫着挣扎,手机掉在地上,大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林薇!你等着!”

保安们面无表情,抬着她大步走向大门。

后面的亲戚们傻了眼,一时不知该拦还是该跑。

钱芳张牙舞爪地在沙发上扭动,头发散了,旗袍下摆卷了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威风。

“林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会遭报应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哐当一声大门响,世界安静了。

我转过身,看到前台小姑娘张着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我笑了笑:“各回各的岗位,今天没做完的,加班。”

走廊里的人一哄而散。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保安们正把15个被解聘的亲戚请出大门,中间,钱芳站在门口,发丝凌乱,叉着腰在骂街。

我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

离婚证到手了。

关系户清走了。

婆婆被轰出去了。

按理说,我应该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却更堵了。

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母亲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老家的院子里,怀里抱着两岁的我,笑得很勉强。

那时候,她也曾想过离婚吗?

01

晚上回到家,已经九点钟了。

保姆李阿姨开了门,小声说:“念儿还没睡,说要等妈妈。”

我心里一软,换了拖鞋走进主卧。

八岁的女儿赵念正窝在被窝里,抱着手机偷偷玩。

“妈妈!”看见我,她迅速把手机塞进枕头下,朝我露出讨好的笑。

我假装没看见,坐在床边,抱着她软乎乎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今天乖不乖?”

“乖!”她用力点头,“李奶奶说我作业写得好快!”

“那妈妈考考你,今天学的什么?”

“嗯……”她转了转眼珠,“语文课学了《游子吟》,妈妈听:‘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老师说我读得最好!”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心里又酸又暖。

“妈妈,”她的声音忽然变小,“奶奶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奶奶下午来学校接我,说……说你和爸爸离婚了,说你不要我了。”

我浑身一僵。

“念儿……”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妈妈,你不会不要我吧?”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泪光。

我一把把她抱进怀里,紧紧地。

“不会,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那奶奶说,你要把公司卖了,要带我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奶奶胡说的。”

女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妈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心里一惊:“什么?”

“上次你和爸爸吵架时说过。你说你要离婚,你说你再也不想忍了。我听到的。”

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念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你别忍了,我不想看妈妈不开心。”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摸了摸她的头,努力让声音自然些:“妈妈会好的,念儿乖,睡觉好不好?”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关灯出门。

靠在走廊的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七年的婚姻,我只忍出了今天这样一身轻松吗?

不。

我明明是带着满身的伤,逃出来的。

手机响了。

是小周发的消息:“林总,法务那边说,民政局那边已经办妥了。赵文轩的律师问,抚养费和孩子的赡养费,他……”

我打了几个字:“他付不起,我就不要。别让念儿知道。”

发完,我放下手机,往客厅走。

沙发上摊着一堆文件,是这三个月来,我让小周暗中整理的“关系户证据”。

15个人的工资,三年下来,加起来金额惊人。

那个表舅,一年就挖走了公司三百多万。

婆婆的小侄子,承包食堂一年报账一百八十万,实际食材成本不到四十万。

更别提赵文轩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光是给她的转账记录,就够判他个转移婚内财产。

我一条一条翻着,忽然觉得自己可悲。

七年的婚姻,我居然活成了一个算命的,天天算着老公花了多少钱、婆婆吞了多少利。

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门缝里塞了封信。

信封上没署名,但里面只有一张纸,用打印机打出来的:

“你以为赢了?我们走着瞧。”

我冷笑一声,把纸条扔进碎纸机。

然后拿起座机,拨内线:“小周,调整安保级别,从今天起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办公区。”

“好的林总。另外,赵文轩的律师刚才来电话,说想约您谈谈财产分割的细节问题。”

“让他们直接联系刘律师,我没空。”

“还有,刚才您婆婆在门口闹了一通,被保安拦下了,她说……”

“说什么?”

“她说,要让您好看。”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空很蓝,初秋的阳光洒进来。

我忽然好想母亲。

02

午休时,我回了趟娘家。

母亲住在城东的老小区,三楼的房子小得转不开身。但推开门,一股炖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

“妈,我回来了。”

“薇啊!”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头发全白了,却精神得很,“快快快,饭刚好,就等你呢。”

我走进厨房,看到她正在往桌上端菜。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鱼……全是我爱吃的。

“爸呢?”

“遛弯去了,马上回来。”

我坐下,看着满桌的菜,鼻子有点酸。

“妈,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母亲笑了:“当妈的能不知道女儿啥时候难受?”

她在我对面坐下,没说话,就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等我说。

“妈,我离婚了。”

“我知道。”母亲点点头,声音很平静,“小周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了。”

“你不怪我?”

“怪你啥?”母亲叹了口气,“当初让你嫁他,是你爸的意思。这些年你在赵家过的啥日子,我不是不晓得。就是没想到,你能忍这许久。”

我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着。

“妈,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太软弱了?明明有能力反击,却拖了这么久……”

“傻孩子。”母亲伸手握住我的手,“你不是软弱,你是顾念。顾念念儿,顾念这个家,顾念你公公临终前托你多照看一下公司。你太重情了。”

我的手在发抖。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顾念我。”

母亲握紧了我的手,没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走进卧室,翻箱倒柜一阵,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发黄的旧相册。

“这是你姥姥的嫁妆里翻出来的,里面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我满月时的照片,胖乎乎的,穿着红肚兜。

第二页是我五岁生日,站在院子里,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

我看着看着,笑了。

翻到最后一页时,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我和母亲的合照。

照片上,母亲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和我现在差不多大。她抱着三岁的我,站在老家的院子里,笑得很勉强。

我在公司见过这张照片。

但此刻我才注意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母亲用蓝色圆珠笔写的。

“1998年4月15日,我也想离婚,但我怕。怕女儿以后被欺负。怕自己养不活她。忍着吧。”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颤抖。

“妈……你也……”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那年,你爸在外头搞工程,常年不回来,我一个人带着你住在你奶奶家。”

“你奶奶嫌我是个农村丫头,嫌我不会做家务,嫌我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

“有一次,她嫌我炒菜太咸,直接把一锅菜倒进垃圾桶。”

“那天晚上,我抱着你坐在床上哭了半夜。”

“我就想啊,要是离了婚,我带你去哪儿呢?我没工作,没房子,你爸哪怕再不济,也能给我一口饭吃。离了婚,咱娘俩可怎么活?”

“所以我不离。”

“我忍着,以为忍一忍就好了。”

母亲说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从没见过母亲哭。

在我心里,母亲一直是那个坚强的、隐忍的、永远笑眯眯的妈妈。

可原来,她也是哭着忍过来的。

“妈……”

“薇啊,”母亲忽然转过头,看着我,“你比妈有本事。你有工作,有房子,有本事养自己养孩子。所以你做啥决定,妈都支持你。”

“但妈想跟你说一句话——”

“你忍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能忍,而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不忍受。”

“你离了婚,不是为了报复谁,而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

“记住了吗?”

我含泪点头。

从母亲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三楼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窗户,许久没动。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小周发了条消息:

“查赵文轩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发完消息,我抬头看着夜空。

天上没有星星。

但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亮了。

03

第二天,小周把资料交到我手上时,表情有些微妙。

“林总,您确定要看?”

我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

那个女人的照片映入眼帘——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她叫沈梦,曾经是公司的行政助理。我见过她几面,当时只记得她挺爱笑的。

资料上写着:沈梦,今年26岁,单亲家庭长大,高中毕业后在工厂打过工,三年前经人介绍进公司做行政。

然后,从两年前开始,她和赵文轩走得越来越近。

出差、吃饭、深夜公司加班……一年前,赵文轩用公司的钱给她买了套公寓。

月租金,两万八。

“这是那个房子的租赁合同,以及赵文轩转账付租金的银行记录。”小周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

我翻了翻,看到一条条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从五千到三万不等。

每个月都有。

“还有,”小周犹豫了一下,“赵文轩上个月用公司的公账给她买了一辆车,白色宝马,落地价六十万。”

“发票和购车合同都在这。”

我看着那些文件,手指冰凉。

赵文轩啊赵文轩,你一个月给你女儿三千块的抚养费都舍不得给,倒舍得给外面那个女人买六十万的车?

“这笔钱我让财务先截住了,等查完再说。”小周补充道。

“嗯。”

我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是觉得心寒。

寒到骨头里。

“刘律师那边怎么说?”

“刘律师说,这些证据够他和赵文轩谈一笔了。婚内出轨加转移婚内财产,至少能让赵文轩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折价处理。”

“行。”

小周出去后,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好像才真正清醒过来。

手机响了。

是婆婆钱芳打来的。

我本想挂掉,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

“林薇!”钱芳的声音又尖又亮,“你这个小婊子,你以为你赢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动公司一根毫毛,我就带着人到你公司门口去闹!”

“你想要干啥,你说话!”

我沉默了三秒。

“钱芳,”我说,“你儿子养了个小三,还拿公司的钱给她买房子买车,你说我要干啥?”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钱芳的口气变了,变得极为刻薄,“那咋了?你家文轩是个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正常?你一个女人家,连个儿子都生不出,还有脸管男人?”

“那些钱都是文轩他爸留下的!他花点怎么了?”

我笑了,笑得很冷。

“他爸留下的?钱芳,你知不知道,这公司现在是我林薇一个人的。”

“你胡说!那……”

“不信你去查工商登记,看看公司章程。那场股东大会我就没让赵文轩参加,他已经没有发言权了。”

“你……你啥时候做的?”

“五年前。”

“你公公的遗嘱……”

“对,就是五年前,公公生病时亲手签的。他说这公司要交给我,因为交给他儿子迟早要完。”

电话那头,钱芳的呼吸越来越重。

“林薇,你……你这是……”

“我是合法的。”

“你……你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我笑,“后路就是跟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一起腐烂吗?”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04

晚上九点,我刚回到家,门铃响了。

是赵文轩。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才三天没见,人瘦了一圈。

“林薇,你让我进去说话。”

我站在门口,没有让开:“有事说事。”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你把我妈赶出门,把我家亲戚全开了,现在还要告我?你是不是疯了?”

“疯的是你。”

“我……”他语塞了一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咱们不是好聚好散了吗?你这又是何必呢?”

“好聚好散?”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赵文轩,你婚内出轨的时候想过好聚好散吗?你拿婚内财产养小三的时候想过好聚好散吗?你现在跟我说好聚好散?”

他脸涨红了:“那沈梦……她跟我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她……她比你温柔,比你体贴,她懂得怎么当个女人!”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但不是伤心,是释然。

“行,既然你觉得她这么好,那你去找她吧。”

“但是——”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许再打念儿的主意。抚养费你爱给不给,我不差那点钱。但是念儿的抚养权,你一分也别想抢走。”

“你……”

“赵文轩,婚离了,事情到此为止。”

我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就是我当了七年丈夫的男人啊。

门铃又响了。

我没理。

手机跟着亮起来,是赵文轩发的微信:

“林薇,算你狠。但你别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咱们走着瞧。”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很想哭。

但眼泪没出来。

反而是冷笑爬上嘴角。

我把手机放下,去女儿房间看看。

念儿已经睡了,侧躺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帮她掖好被角,轻轻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听到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跑过来说:“林总,您婆婆……不,是那个老太太她又来了!”

我走到窗口一看。

楼下,钱芳带着十几个亲戚,正站在公司门口拉横幅。

横幅上写着:“林薇,渣女!离婚拐走公司,丧尽天良!”

旁边还有几个员工正在看热闹。

“报警。”我对小周说。

“报了,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打开监控画面。

楼下,钱芳正手舞足蹈地对着围观的人讲述什么,唾沫横飞。

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母亲被人欺负时,有没有人帮她说过一句话?

没有吧。

她一个人扛着。

可我不一样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谁有资格让我沉默了。

05

钱芳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

但我刚坐回椅子上,新的消息就来了——是念儿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念儿妈妈,请您来学校一趟。今天上午课间,念儿和同学发生了冲突,情绪很激动。”

我赶到学校时,女儿正趴在课桌上哭。

班主任刘老师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尴尬:“念儿妈妈,念儿刚才和同学打起来了,因为同学说……说她爸妈离婚了,说她爸爸在外面有人了。”

我心里一紧。

“哪个同学说的?”

“是班里的几个男生,我已经批评过了。但念儿今天状态不太好,您看要不要带她回家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走过去蹲在女儿面前。

“念儿。”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

“妈妈,他们说爸爸不要我了,说我是不好的小孩。”

“他们胡说。”

“可爸爸明明不要我们了!”她忽然大声喊起来,“他都不回家了!他都不来看我了!”

教室里,其他小朋友都看着我们。

我把念儿抱起来,走出教室,坐在校园的长椅上。

“念儿,妈妈跟你说实话。”

她看着我。

“爸爸妈妈离婚了,以后不在一起生活。但这不是你的错。爸爸妈妈都会很爱你。”

“可是奶奶说,是你不让爸爸来看我的。”

“奶奶骗你的。是你爸爸自己不想来看你。”

念儿的眼泪流了下来:“那他为什么不想看到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不配做你的爸爸。”

念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彻底破防的话:

“妈妈,姥姥当年也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我愣住:“你说什么?”

“上次你去姥姥家,我偷偷听到姥姥说的。”念儿低着头,“姥姥说她当年也想过离婚,她怕你被欺负。妈妈,你现在是不是也很怕?”

“我怕别人欺负我,怕他们笑话我,怕我没有爸了……妈妈,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眼泪一颗颗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

“念儿,妈妈今天也跟你说一句实话。”

“妈妈这辈子,差点活成姥姥的样子。”

“一辈子忍着,忍到头发白了,回头看,什么都没得到。”

“但妈妈不想让你也这样。”

我捧着她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

“你记住,你永远不需要忍耐那些不尊重你的人。包括你爸爸,你奶奶。”

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天回家路上,我一直握着女儿的手。

但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响母亲的那行字:

“我也想离婚,但我怕。”

我怕吗?

我不怕。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疼?

晚上九点多,念儿睡着了。

我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母亲给我的那本旧相册。

白天在公司时,我没仔细看。此刻坐在灯下,一页页翻过去,看着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翻到最后一页时,我注意到那张合照背面还有一行字。

我用手指轻轻一摸,发现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只是被一条小贴纸盖住了。

我小心地揭开贴纸——

一行娟秀的蓝色小字露了出来:

“说到底,我不是怕,我是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活着。”

我愣住了。

原来母亲写那行字的真正心理,不是怕,是迷茫。

“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活着。”

这句话让我一整夜没睡着。

我反复琢磨着,心里百感交集。

但我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活”的女人,最终选择了忍,忍成了习惯,忍成了宿命。

而我,在离了婚之后,能不能换一种活法?

能不能活成一个“敢说不”的人?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周的电话。

“林总?这么晚还没睡?”

“小周,帮我查一下赵文轩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越详细越好。”

“还有,跟法务说一声,我要起诉赵文轩婚内转移财产。”

“另外,帮我约一下最好的心理医生,我想带念儿去看一看。”

小周有点愣:“林总……你这是?”

“我想通了,”我说,“我不能一辈子活在‘我怕’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周说:“好的林总,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但远处天边,已经透出微光。

我打开母亲相册的最后一页,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时的母亲抱着小小的我,笑得很勉强。

我轻声说:“妈,你当年不敢做的事,我来替你做了。”

“你不敢离的婚,我离了。”

“你不敢反抗的那些人,我替你赶了。”

“你不敢活成的样子,我来活。”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