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没回婆家转1万,听见婆婆骂我冷血,丈夫说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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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一万块就想打发了?真是越来越冷血了。"

我的手僵在手机屏幕上,刚刚完成的转账页面还停留在那里。大年三十的晚上,我本该在婆家吃团圆饭,但临时接到通知要处理一个紧急项目,只能留在城里加班。为了表达歉意,我给婆婆转了一万块钱红包。

本想着挂断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没有断。

"她哪知道咱们家的难处?"婆婆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朗朗走了这么多年,枫枫又变成这样……"

我愣住了。朗朗?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

"妈,别这样。"这是我丈夫秦枫的声音,"她不知道当年的事,您别为难她了。"

"不知道?"婆婆的声音突然提高,"她要是知道了,还会嫁给你吗?"

我的心脏狠狠一跳。

"妈!"秦枫的声音里带着恐慌,"您答应过我不提的!"

"我不提,你就能一辈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婆婆悲戚地说,"你照照镜子,你现在到底是秦枫还是秦朗?"

秦朗。又是这个名字。

我的手在颤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贴近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春晚的歌舞声显得格外刺耳。我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妈,我知道我是秦枫。"丈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安慰一个孩子,"哥哥已经走了十五年了。"

"可你现在的样子,跟你哥当年一模一样!"婆婆哽咽起来,"你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连喜欢吃的菜都变了……枫枫,你是不是想变成你哥哥,这样妈就能当作他还活着?"

我靠在门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丈夫有个哥哥?去世了十五年?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提过?

我们结婚五年,他只说过自己是独生子。家里的相册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孩子的照片。

"妈,您别乱想。"秦枫说,"我就是我,不是哥哥。"

"那后山埋着的孩子怎么办?"婆婆突然问,"你想过没有,要是哪天她知道了……"

"不会的。"秦枫打断她,"那孩子失踪这么多年,早就找不到了。妈,我求您了,别再提了好吗?"

后山?埋着的孩子?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唉……"婆婆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是命。枫枫啊,你要是有一天想起来了,记得告诉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我什么都不记得,真的。"

"那就别记起来了。"婆婆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有些事,忘了也好。"

电话那边传来挂断的忙音。

我呆呆地站在卧室里,看着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整个城市都在庆祝新年的到来,只有我的世界突然塌陷了。

丈夫有个双胞胎哥哥?

后山埋着一个孩子?

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的手指颤抖着,想给秦枫打电话质问,却又停住了。电话里的婆婆说,如果我知道了"当年的事",还会嫁给他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的丈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盛,我却觉得越来越冷。我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秦枫说他"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什么?

那个叫秦朗的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个埋在后山的孩子,又是谁?

我闭上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和我朝夕相处五年的丈夫,我竟然完全不了解他。

他的过去,像是一个被严密封存的黑盒子。

而我,或许永远不该打开它。

01

大年初一的早晨,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老婆,新年快乐。"秦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昨晚的项目处理完了吗?"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偷听到的对话。

"嗯,处理完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们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就是少了你。"他顿了顿,"老婆,对不起啊,每年春节都让你一个人。"

"没事。"我坐起身,"秦枫,我想问你个事。"

"嗯?"

"你家……"我组织着语言,"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就是好奇。"我说,"咱们结婚这么久,我发现我对你的家庭了解得太少了。"

"没有啊,我就是独生子。"秦枫笑了笑,"我妈就我一个孩子,从小把我当宝贝疙瘩养的。"

独生子。

可婆婆明明说,"朗朗走了这么多年"。

"那你小时候有没有特别要好的玩伴?"我继续试探,"比如像兄弟一样的?"

"玩伴倒是有几个,不过都失去联系了。"秦枫说,"老婆,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要不我晚上就回去陪你?"

"不用。"我说,"你陪陪妈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发呆。

秦枫在撒谎。

他明明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叫秦朗。可他却对我说自己是独生子。

为什么要隐瞒?

我打开衣柜,翻出结婚时婆婆给的一个纸箱子。那是秦枫的一些旧物——几本相册,一些奖状,还有几件旧衣服。

我之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第一本相册里都是秦枫的成长照片。婴儿时期,学步时期,上幼儿园,上小学……每一张照片上都只有他一个孩子,旁边陪着的是年轻的婆婆和公公。

没有第二个孩子。

但翻到第二本相册时,我愣住了。

这本相册里的照片明显更旧,泛着淡黄色。照片上的婆婆更年轻,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很灿烂。

我仔细看那个婴儿,再对比第一本相册里同时期的秦枫——

一模一样。

不,不对。

我又翻了几页,突然发现了一张特殊的照片。

照片里,婴儿床上躺着两个婴儿,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双胞胎。

我的手抖了起来。

秦枫有个双胞胎兄弟!

可为什么后面的相册里,就只剩下一个孩子了?

我继续往后翻,照片里的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一岁、两岁、三岁……他们穿着同款衣服,做着同样的动作,像两个复制粘贴出来的人。

但到了五岁左右,照片突然变了。

只剩下一个孩子。

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秦枫,5岁,幼儿园毕业。

另一个孩子呢?

我疯狂地翻找着,想找到任何关于另一个孩子的线索。终于,在相册的最后一页,我找到了一张小小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男孩大约十岁,笑得很阳光。

照片背后写着:秦朗,十岁生日。

秦朗。

就是婆婆说的那个名字。

可是,为什么五岁之后就只剩秦枫的照片,而秦朗的只有这一张十岁的证件照?

他们兄弟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把照片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看。突然,我发现照片边缘有一行很小的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

"对不起。"

谁对不起谁?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我打开手机,搜索"秦朗"这个名字,再加上我们市的地名。

没有结果。

我又搜索了"秦朗 车祸"——

这次,跳出来一条十五年前的新闻。

《本市一男子深夜车祸身亡,留下妻女》

新闻很短,只说一位姓秦的男子在深夜驾车时发生单方事故,抢救无效死亡。遗留妻子和一名年幼女儿。

我点开新闻配图,那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虽然模糊,但我还是能看清车牌号。

那个车牌号,我见过。

就在我们家的一个旧文件袋里,那是秦枫过户给我们的车子的原始登记资料。

所以,出车祸的秦朗,开的是秦枫的车?

还是说……秦枫和秦朗,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对,婆婆说"朗朗走了这么多年",说明秦朗确实去世了。

那秦枫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的事实?

而且,婆婆说秦枫"变成了哥哥",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电话里婆婆的那句话:"你照照镜子,你现在到底是秦枫还是秦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现在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真的是秦枫吗?

还是说,他是秦朗假扮的?

不,秦朗已经死了十五年了,怎么可能……

我用力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但那个更可怕的问题还在:后山埋着的孩子,是谁?

02

大年初三,我带着礼物回了婆家。

秦枫有些意外:"你不是说初五才回吗?"

"想你了呗。"我笑着说,"而且那个项目提前做完了。"

婆婆听说我来了,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换上了笑容:"回来啦?正好,我炖了排骨汤。"

"谢谢妈。"我把礼物放下,"这是我给您买的燕窝。"

"哎呦,又花钱。"婆婆嘴上说着,但还是把礼盒接了过去。

我观察着婆婆的表情。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太敢直视我。

晚饭时,秦枫的姐姐秦雨也来了。她比秦枫大五岁,在隔壁市工作,平时不常见面。

"弟妹来啦?"秦雨笑着打招呼,但笑容有些勉强,"工作忙吧?"

"还好。"我说。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却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又快速移开视线。秦雨和秦枫说着话,但时不时会突然停顿,像是在避讳什么话题。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姐,秦枫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秦雨愣了一下:"小时候啊……挺调皮的,总是爬树掏鸟窝。"

"有没有什么糗事?"我笑着问,"比如尿床啊,哭鼻子啊?"

"这个……"秦雨看了秦枫一眼,"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姐,你记不记得我五岁那年……"秦枫突然开口。

"吃饭!"婆婆突然打断他,声音很大,"饭都凉了,还聊天。"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见,秦雨的筷子停在半空,手在微微发抖。

吃完饭,我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婆婆去了厨房,秦枫和秦雨在客厅聊天。

我借口上厕所,偷偷溜进了秦枫的童年房间。

房间保持着原样,有些旧了。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书架上摆着一些旧书和奖杯。

我轻手轻脚地翻找着,想找到更多关于秦朗的线索。

抽屉里有一些旧照片散落着。我一张张翻看,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照片里有三个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还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三个孩子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后写着:秦枫、秦朗、圆圆,1999年夏。

圆圆?这是谁?

我把照片翻过来,仔细看那个小女孩。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碎花裙子,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这个孩子,我在之前的相册里从未见过。

"你在干什么?"

秦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照片掉在了地上。

"姐,我就是……"我慌忙捡起照片,"随便看看。"

秦雨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这照片你从哪儿找到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抽屉里。"我说,"姐,这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谁?"

秦雨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眼眶渐渐红了。

"是……是我们家以前养的一个孩子。"她说,"远房亲戚的女儿,父母出事了,在我们家住了几年。"

"后来呢?"

"后来……"秦雨深吸一口气,"被她奶奶接走了。再也没联系过。"

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哽咽。

我看着她的表情,直觉告诉我,她在撒谎。

"姐,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秦雨擦了擦眼角,"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感慨。圆圆那孩子命苦。"

她接过我手里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照片我拿走了。"她说,"别让我妈看见,她会伤心。"

回到客厅,我看见婆婆正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

那是一幅画得很稚嫩的儿童画,画的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两个小男孩。

画的角落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秦朗画,8岁。

"妈,你在看什么?"我走过去。

婆婆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起枫枫小时候了。"

"这画是秦枫画的吗?"我明知故问。

婆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是啊。"她说,"他小时候喜欢画画。"

"可画上写的是'秦朗'。"我指着角落的字。

空气突然凝固了。

婆婆转过身,盯着我,眼神里有惊恐,也有防备。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妈,秦朗是谁?"我直接问,"是秦枫的哥哥,还是弟弟?"

婆婆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怎么……"她的声音在颤抖,"秦枫告诉你的?"

"不是。"我说,"是我自己发现的。妈,您能告诉我,秦朗到底怎么了吗?为什么全家都在隐瞒这件事?"

婆婆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抽泣着,"如果当年我能看住他们……朗朗就不会……"

"妈!"秦雨冲过来,扶住婆婆,"您别说了!"

"我要说!"婆婆推开秦雨,"瞒了这么多年,我快疯了!"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朗朗是枫枫的双胞胎哥哥。"她说,"十五年前,他出车祸死了。留下了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

我的心狠狠一沉。

"他的妻子叫林雨欣,带着女儿改嫁了。"婆婆继续说,"从那以后,枫枫就变了。他开始模仿他哥哥说话,做事,连性格都越来越像。我带他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替代性创伤,他太想念哥哥了。"

我想起电话里听到的那句话:"你照照镜子,你现在到底是秦枫还是秦朗?"

"妈,那个……"我咽了口唾沫,"那个埋在后山的孩子,是谁?"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秦雨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怎么知道后山的事?"婆婆的声音变得极轻极轻。

"我……我无意中听说的。"我说。

婆婆和秦雨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恐慌。

"那孩子……"婆婆的声音在颤抖,"是圆圆。就是你刚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她……她怎么会……"

"朗朗出车祸那天,圆圆也在车上。"婆婆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当场就……我们把她埋在了后山。没敢报警,因为……因为那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那场车祸……"秦雨突然开口,"是枫枫造成的。"

03

我感觉天旋地转。

"你说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雨,"车祸是秦枫造成的?"

秦雨点了点头,眼泪滚落下来。

"当年,枫枫也在车上。"她说,"朗朗开车,枫枫坐在副驾驶,圆圆在后座。他们三个准备去游乐园。但在半路上,兄弟俩为了一件事吵了起来。"

"什么事?"

秦雨看了婆婆一眼,婆婆闭着眼睛,像是不愿回忆。

"枫枫说……他爱上了嫂子林雨欣。"秦雨的声音很轻,"他向朗朗坦白,说他想让朗朗和林雨欣离婚。"

我倒吸一口凉气。

"朗朗当然不同意,两个人在车上吵了起来。"秦雨继续说,"枫枫情绪失控,抓住了方向盘,车子失控了……"

"撞到了山壁。"婆婆接过话,"朗朗当场死亡,圆圆重伤。我们把他们送到医院,但圆圆……圆圆没能救回来。"

"那秦枫呢?"我问。

"枫枫只是轻伤,但精神受了很大刺激。"婆婆说,"他失去了那段记忆,完全不记得车祸的事,也不记得自己说过爱嫂子。"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选择性失忆。"秦雨说,"他的潜意识屏蔽了那段痛苦的记忆。"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你们就隐瞒了真相?"我问,"对警察也隐瞒了?"

"枫枫已经失去了哥哥,我不能再失去他。"婆婆哭着说,"我们告诉警察,朗朗是单独开车出车祸的,圆圆不在车上。"

"那圆圆的尸体……"

"我们偷偷埋在了后山。"婆婆捂住脸,"我知道这是犯罪,但我真的没办法……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我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可是林雨欣呢?"我问,"她的女儿失踪了,你们就这么瞒着她?"

"我们告诉她,圆圆被人贩子拐走了。"秦雨说,"她报了警,但一直没找到。后来她精神崩溃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出院后,她就带着离婚证明离开了这个城市,再也没回来。"

我感到一阵恶心。

"所以,你们让一个母亲活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十五年?"我的声音在颤抖,"而真相是,你们把她的女儿埋在了山上?"

"我们也很痛苦!"婆婆突然激动起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圆圆问我为什么不救她!可我还能怎么办?枫枫已经不记得了,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会崩溃的!"

"那我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打算一辈子瞒着我?让我和一个……和一个间接杀了侄女的人生活在一起?"

"枫枫不是故意的!"婆婆抓住我的手,"他就是太爱他嫂子了,才会失去理智……而且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他是无辜的!"

我甩开她的手,退后了几步。

"他不记得,所以就是无辜的?"我冷笑,"那林雨欣呢?圆圆呢?她们就该承受这一切?"

"你想怎么样?"秦雨看着我,"去告发我们?"

我看着她们,看着这两个女人扭曲的面孔。

"我要见秦枫。"我说,"我要亲口问他。"

"他真的不记得了。"婆婆说,"你别刺激他,求你了……"

"如果他真的不记得,那我告诉他,看他会怎么样。"我说。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行!"她抓住我的胳膊,"你不能说!枫枫的精神状况一直不稳定,如果你告诉他真相,他会崩溃的,甚至会……会自杀!"

"那也是他应得的。"我冷冷地说。

"你敢!"秦雨冲过来,"你要是敢说,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

"放开我!"我推开她,冲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喊:"枫枫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记得!"

我跑到外面,深呼吸着冷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枫开车追了出来。

"老婆,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我妈说你哭着跑出来了……"

我看着他。

这个和我生活了五年的男人,我现在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秦枫,我问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哥哥或弟弟?"

他的表情僵住了。

"我……"他的眼神开始躲闪,"我是独生子。"

"还在撒谎?"我冷笑,"秦朗是谁?圆圆又是谁?"

秦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名字?"他的声音在颤抖。

"所以你承认了?"我说,"你有个双胞胎哥哥,叫秦朗,对吗?"

"他……他已经过世了。"秦枫低下头,"十五年前出车祸去世的。"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因为那场车祸,是我造成的。"

我愣住了。

他记得?

"你记得?"我难以置信,"你不是失忆了吗?"

"我……我最近才想起来的。"秦枫的眼泪流了下来,"断断续续的片段,像噩梦一样……我记起我对哥哥说,我爱上了他的妻子……我记起我抓住了方向盘……我记起……记起圆圆的尖叫声……"

他蹲在地上,抱住头,痛哭起来。

"我杀了我哥哥……我杀了圆圆……"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该死……我早就该死了……"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秦枫,圆圆埋在哪里?"我问。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

"后山……柏树林深处……"

"带我去。"

"不……不行……"他抓住我的手,"老婆,求你了,别去那里……"

"为什么?"

"因为……"他的声音在颤抖,"因为圆圆……圆圆没死。"

04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圆圆没死。"秦枫的眼泪不停地流,"她当时重伤,被送到医院抢救。医生说她植物人了,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所以你们……"

"我妈说,与其让她躺在医院受罪,不如……"秦枫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如给她一个解脱。"

我的手脚冰凉。

"你们杀了她?"

"不是!"秦枫激动地说,"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把她带回了家,放在后山的老房子里。我妈每天给她喂饭,擦身体,照顾了整整两年。"

"然后呢?"

"然后……"秦枫闭上眼睛,"两年后的一个晚上,我去看她。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叫了一声'爸爸'。"

"她醒了?"

"醒了。"秦枫的声音在颤抖,"但她不记得车祸的事,也不记得她妈妈。她以为我是她爸爸,以为我妈是她奶奶。"

"所以你们就……继续骗她?"

"我妈说,这样最好。"秦枫说,"她忘了过去,忘了痛苦,可以重新开始。而且她妈妈已经走了,我们不可能再把她送回去。"

"那她现在在哪里?"

秦枫沉默了很久。

"她死了。"他说,"三年前,她得了白血病,死了。我们把她埋在了后山,就在当年藏她的房子旁边。"

我感到一阵眩晕。

这个家庭,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所以,你们瞒着林雨欣,让她以为女儿被拐卖了,而实际上,你们把她的女儿囚禁了十二年?"我的声音在颤抖,"然后眼睁睁看着她病死?"

"我们尽力了……"秦枫哭着说,"白血病太凶了,我们根本治不好……"

"你们有没有想过送她去医院?"

"我们不敢……"秦枫说,"一旦送去医院,就要暴露身份,到时候所有事情都会被揭发……"

"所以你们宁可看着她死?"

秦枫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哭。

我感到一阵恶心,转身就想离开。

"老婆,你要去哪里?"秦枫拉住我。

"离婚。"我冷冷地说,"我要和你离婚。"

"不行!"秦枫跪了下来,"老婆,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死,但求你不要离开我……"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我放开你,你就会去报警,对不对?"秦枫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你会把我们全家送进监狱,对不对?"

"那是你们应得的!"

"可你也会失去一切。"秦枫说,"我们结婚五年,你所拥有的一切,房子、车子、存款,都是我给你的。你真的愿意放弃这些吗?"

我愣住了。

"而且,你报警了又怎样?"秦枫站起来,擦掉眼泪,"圆圆已经死了,林雨欣也不知道真相。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会告诉林雨欣!"

"她在哪里?"秦枫冷笑,"她改名换姓走了十五年,你找得到她吗?而且,就算你找到了,你有证据吗?圆圆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我们把骨灰撒在了后山,什么都不剩。"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你变了。"我说。

"没有。"秦枫说,"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从来不了解我。"

他说得对。

我从来不了解他。

我以为我嫁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杀人犯,一个骗子,一个冷血的刽子手。

"我要离开。"我转身就走。

"站住!"秦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你敢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我惊恐地看着他。

"你疯了?"

"对,我疯了。"秦枫的眼睛通红,"我杀了我哥哥,害死了圆圆,我早就该死了。但在我死之前,我不能让你离开。你离开了,我妈怎么办?我姐怎么办?我们全家都会被你毁了!"

"你们毁的是林雨欣!"我大喊,"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她已经走了十五年了。"秦枫说,"就让过去的事过去吧。老婆,我求你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我会对你好,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

"不好。"我冷冷地说,"我做不到。"

秦枫举起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那我就死给你看。"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吗?"我说,"你死了,我反而解脱了。"

秦枫的手抖了起来。

"你……你真的这么狠心?"

"对。"我说,"我很狠心。所以你最好把刀放下,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告诉警察你要自杀,顺便把你们家的事全都说出来。"

秦枫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颓然地放下了刀。

"你赢了。"他说,"你想怎样都行。"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我要找到林雨欣,把真相告诉她。"我说,"至于你们,我会报警。"

"你会后悔的。"秦枫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你真以为你了解真相了吗?"

"什么意思?"

"有些事,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秦枫看着我,"你真的确定,圆圆死了吗?"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你刚才不是说她死了吗?"

"我说的是,我们埋葬了她。"秦枫说,"但我没说,我们埋的是她。"

"你到底什么意思?"

"去后山看看吧。"秦枫说,"那座坟墓里,埋的不是圆圆。"

"那是谁?"

秦枫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车子。

"我带你去。"他说,"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真相。"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车子开到后山,停在一片柏树林前。

秦枫带着我走进树林深处,在一座小小的土包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那座坟。"他说。

我看着那座坟,心跳得厉害。

"里面是谁?"

"你自己挖开看看。"秦枫把一把铁锹递给我。

我接过铁锹,双手颤抖着开始挖。

土层很浅,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骨灰,还有一个小小的身份牌。

我拿起那个身份牌,上面写着几个字——

秦枫。

05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着秦枫,"为什么这里埋的是你的名牌?"

秦枫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诡异。

"因为死的人,是我。"他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你……你在说什么?"

"十五年前那场车祸,死的不是秦朗。"他说,"是秦枫。"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不可能……你就是秦枫……"

"不,我是秦朗。"他笑了,笑容里带着悲凉,"当年车祸后,我和弟弟都受了重伤。在医院里,妈妈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我假装成弟弟活下去。"

"为什么……"

"因为是弟弟抓的方向盘,是他导致了车祸。"秦朗说,"妈妈说,既然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她不想失去第二个。所以,她要我变成秦枫,这样秦枫就能以无罪之身活下去。"

"可你明明活着……"

"但对外,我已经死了。"秦朗打断我,"户籍上,秦朗已经死亡。活着的只有秦枫。我接受了弟弟的身份、他的学历证明、他的一切。"

我感到天旋地转。

"所以,我这五年,一直和你哥哥生活在一起?"

"是的。"秦朗低下头,"对不起,我骗了你。"

"那真正的秦枫呢?"

"车祸后第三天,他就死了。"秦朗说,"临死前,他握着我的手,让我替他好好活着。他说,他对不起我,对不起圆圆,对不起所有人。"

"所以你就真的变成了他?"

"我没有选择。"秦朗苦笑,"妈妈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去自首,说是她纵容了秦枫导致车祸。我不能让她坐牢,我只能答应。"

"那圆圆呢?"我问,"她真的死了吗?"

秦朗沉默了很久。

"圆圆活着。"他终于说,"但她不叫圆圆了。"

"她在哪里?"

"你想知道吗?"秦朗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情绪。

"当然!"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秦朗说,"听完之后,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处理一些事情。一天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朗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整个世界崩塌的话——

"圆圆就是你。"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当年车祸后,圆圆重伤昏迷。"秦朗说,"医生说她醒来后可能会失忆。妈妈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把圆圆养大,让她忘记过去。"

"所以呢?"

"所以,妈妈联系了林雨欣,告诉她,圆圆在车祸中死了。"秦朗说,"林雨欣崩溃了,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出院后,她离开了这个城市,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圆圆……"

"圆圆醒来后,果然失忆了。"秦朗看着我,"她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车祸,不记得妈妈,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所以你们给她起了个新名字……"我的声音在颤抖。

"对。"秦朗点头,"我们给她起名叫……沈卿。"

沈卿。

那是我的名字。

"不可能……"我摇着头,"不可能……我有父母,我有童年记忆……"

"你记得的,都是我们编造的。"秦朗说,"你五岁之前的记忆,全都是假的。你真正的童年,在这个家里。"

"我不信!"我大喊,"你在骗我!"

"你左手臂上,是不是有个月牙形的疤痕?"秦朗突然问。

我愣住了。

我确实有这个疤痕。

"那是车祸留下的。"秦朗说,"你当时手臂被玻璃划伤,留下了疤。"

"很多人都有疤痕……"

"你的右耳后面,是不是有颗小痣?"秦朗又问。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耳后面。

那里确实有颗痣。

"那是圆圆的胎记。"秦朗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小时候,我经常抱着她,看着她耳朵后面那颗小痣。"

"不……"我的声音在颤抖。

"还有,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做同一个噩梦?"秦朗问,"梦见一辆车撞向你,然后你从梦中惊醒?"

我的身体僵住了。

我确实经常做这个噩梦。

从记事起就做。

"那不是噩梦。"秦朗说,"那是你的记忆。你的潜意识记得那场车祸,所以一直用梦的方式提醒你。"

"如果我真是圆圆……"我的声音在颤抖,"那我的父母呢?那些养育我长大的人呢?"

"他们是妈妈找来的演员。"秦朗说,"我们付钱请他们扮演你的父母,陪你长大。等你十八岁成年后,他们就离开了,对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确实,我所谓的"父母",在我十八岁生日后就出国了,从那以后就很少联系。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妈妈想保护你。"秦朗说,"她不想让你活在车祸的阴影里,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被我弟弟害死的。所以,她给了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人生。"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娶我?"

"因为……"秦朗闭上眼睛,"因为我答应过我弟弟,要照顾你一辈子。他临死前对我说,他对不起你,希望我能替他守护你。"

"所以你就以弟弟的身份,娶了你的侄女?"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我知道这很荒谬。"秦朗说,"但那时候,我已经不是我了。我是秦枫,你是沈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实际上,你是我的叔叔!"

"我知道……"秦朗痛苦地说,"所以这五年,我一直活在煎熬里。我爱你,但我知道这份爱是错的,是不该存在的……"

"你疯了!"我尖叫起来,"你们全家都疯了!"

"是的,我们疯了。"秦朗看着我,"但我们是为了保护你才疯的。"

我转身就跑,秦朗在后面追着。

"卿卿!"他叫我的名字,"等等!"

我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民政局!"我对司机说。

秦朗追了过来,拍着车窗。

"卿卿,你要去哪里?"

"我要查户籍!"我说,"我要查我到底是谁!"

"现在是晚上,民政局关门了。"秦朗说,"明天再去吧。"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是不是很害怕?"我说,"害怕我查到真相?"

"我不害怕。"秦朗说,"因为我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

"那我去查户籍,就能证明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户籍上,沈卿这个身份是十五年前才出现的,对吗?"

秦朗沉默了。

"我等你查。"他说,"明天我陪你去。"

车子开走了,我透过后视镜看着秦朗站在路边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阵悲凉。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一个谎言。

我根本不是沈卿。

我是秦圆圆,一个应该死在车祸中的小女孩。

而我嫁的人,不是我爱的男人秦枫。

是我的亲叔叔,秦朗。

这个世界,怎么会荒谬到这种地步?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民政局。

秦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们一起走进去,我找到户籍管理处。

"你好,我想查询我的户籍信息。"我说。

工作人员让我出示身份证,然后在电脑上查询。

"沈卿,女,25岁。"工作人员念着,"户籍登记日期是……"

她停顿了一下。

"是十五年前。"

我的大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秦朗扶住了我。

"在这之前,系统里没有沈卿这个人的任何记录。"工作人员说,"也就是说,您的户籍是十五年前才建立的,应该是从外地迁入的。"

"迁入前的户籍地是哪里?"我问。

工作人员查了查,说:"没有记录。"

"怎么会没有记录?"

"可能是信息丢失了。"工作人员说,"十五年前的档案管理还不够完善。"

我走出民政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你信了吗?"秦朗在旁边问。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秦朗说,"但这就是真相。"

"那我的亲生母亲呢?"我突然问,"林雨欣在哪里?"

秦朗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想见她吗?"

"当然。"我说,"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可她不知道你还活着。"秦朗说,"如果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承受得了吗?"

"那是她的权利。"我说,"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秦朗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找她。"他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因为……"秦朗看着我,"她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我们开车来到另一个城市,停在一家精神病院门口。

"她在这里?"我惊讶地问。

"她离开我们那个城市后,曾经试图重新开始生活。"秦朗说,"但失去女儿的痛苦始终折磨着她,她无法走出来。五年前,她再次崩溃,被送进了这里。"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走进精神病院,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病房。

病房里,一个女人坐在窗边,呆呆地看着窗外。

她大约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林雨欣。"护士叫她。

她没有反应。

"她经常这样。"护士说,"一坐就是一整天,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妈妈……"我轻轻地叫她。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

"您认识我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

"我是……"我深吸一口气,"我是圆圆。"

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圆圆……"她喃喃地说,"圆圆……"

"是我,妈妈。"我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林雨欣突然抓住我的手,眼泪涌了出来。

"圆圆……我的圆圆……"她哭着说,"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妈妈,对不起。"我也哭了,"让您等了这么久。"

"你去哪里了……"林雨欣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疼痛,"你为什么不要妈妈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不是妈妈不好……"林雨欣哭着说,"是不是妈妈对你不够好……所以你才离开妈妈……"

"不是的,妈妈。"我抱住她,"是我被坏人带走了,但现在我回来了。"

"不要再走了……"林雨欣紧紧抱着我,"不要再离开妈妈了……"

"我不走了。"我说,"我再也不走了。"

我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身后,秦朗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良久,林雨欣的情绪平静了一些。

"圆圆,你长这么大了。"她摸着我的脸,"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妈妈。"我握住她的手,"我有些事想问您。"

"你问吧,宝贝。"

"当年车祸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爸爸是怎么死的?"

林雨欣的身体又僵住了。

"你……你还记得车祸吗?"

"我不记得。"我说,"但别人告诉我,爸爸是在车祸中去世的。"

"是的。"林雨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爸爸开车出了事故,当场就……"

"只有爸爸在车上吗?"

"还有……还有你。"林雨欣说,"你当时也在车上,受了重伤。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但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被人贩子偷走了。"

"人贩子?"

"对。"林雨欣点头,"警察说,是有人趁乱把你从医院偷走了。我报了警,但一直没有找到你。我发疯一样到处找你,但哪里都找不到……"

"妈妈,对不起。"我抱紧她。

"不是你的错,宝贝。"林雨欣抚摸着我的头发,"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妈妈。"我深吸一口气,"我告诉您一件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

"当年偷走我的,不是人贩子。"我说,"是爸爸的家人。"

林雨欣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说什么?"

"是他们把我从医院带走的。"我说,"这十五年,我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林雨欣的声音在颤抖,"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咬了咬牙,"因为爸爸的死,和他们有关。"

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林雨欣。

她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所以……"她喃喃地说,"所以是秦枫害死了你爸爸?而他们为了保护秦枫,把你偷走了?还让你以为自己是别人?"

"是的。"我说,"而且……我还嫁给了秦枫,不,应该说是秦朗。"

林雨欣突然尖叫起来。

"不——!"她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可能!这不可能!"

"妈妈!"我抱住她。

"他们毁了我们!"林雨欣哭喊着,"他们毁了我们全家!"

护士冲了进来,给林雨欣注射了镇定剂。

林雨欣渐渐平静下来,但眼神依然充满了仇恨。

"圆圆。"她抓住我的手,"你要帮妈妈报仇。"

"妈妈……"

"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林雨欣说,"你要让他们全家都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我沉默了。

"妈妈,我会的。"我说,"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但现在,您要先好好养病。"

"好。"林雨欣点头,"妈妈听你的。"

我走出病房,秦朗站在走廊里。

"你都听到了?"我问。

"听到了。"秦朗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是等着我报警,还是自首?"

"我答应过你,给你一天时间。"秦朗看着手表,"现在时间到了。"

"所以?"

"所以,你想怎么做都可以。"秦朗说,"如果你要报警,我不会反抗。如果你要公开真相,我也接受。"

"你就不怕坐牢?"

"怕。"秦朗苦笑,"但我更怕你恨我一辈子。"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恨你。"我说,"我恨你骗了我五年,我恨你让我不明不白地嫁给你,我恨你让我妈活在痛苦里十五年。"

"我知道。"秦朗低下头,"所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说,"你也是受害者,只是你的伤害方式不同。"

"卿卿……"

"不要叫我卿卿。"我打断他,"从现在开始,我叫秦圆圆,或者林圆圆,随便你。但不是沈卿。"

"好。"秦朗点头。

"还有,我们要离婚。"我说,"这段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

"我知道。"秦朗说,"我会去办手续。"

"至于报警……"我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秦朗说,"我等你。"

我转身要走,秦朗突然叫住我。

"圆圆。"

"嗯?"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一切。"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了。

走出精神病院,我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白云朵朵。

但我的世界,已经灰暗一片。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是该报警,让他们全家付出代价?

还是该原谅他们,试图忘记过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不,应该说,奶奶的电话。

"喂?"婆婆的声音传来。

"是我。"我说。

"卿卿?"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你都知道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恨我吗?"婆婆问,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我说,"我现在很乱。"

"对不起。"婆婆哭了起来,"对不起,圆圆,都是奶奶不好……"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为什么要把我偷走?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假的身份?"

"因为……"婆婆哽咽着,"因为我不想让你活在仇恨里。我想给你一个干净的人生,一个没有痛苦的童年……"

"可您的做法,反而让我活在谎言里。"我说,"您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对不起……"婆婆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您埋在后山的,真的是秦枫的骨灰吗?"我问。

"是的。"婆婆说,"枫枫死后,我们火化了他,把骨灰埋在了后山。对外,我们说死的是秦朗。"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如果公布真相,朗朗会坐牢。"婆婆说,"枫枫临死前对我说,让我保护他哥哥。所以我……我就做了这个决定。"

"您有没有想过我妈的感受?"我问,"您有没有想过,她这十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想过……"婆婆哭着说,"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我一闭眼就看到林雨欣在哭……但我没办法,我不能让朗朗坐牢,我不能失去两个儿子……"

"所以您就牺牲了我和我妈?"

"对不起……"婆婆只会说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

我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的家在哪里?

是那个养育了我二十年的假家庭?

还是那个生我养我的真家庭?

还是那个我生活了五年的丈夫家?

我好像哪里都不属于。

我是一个没有根的人,一个活在谎言里的人。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沈卿小姐吗?"一个陌生的女声。

"我是。"

"我是民政局户籍科的。"那个女声说,"您今天上午来查询过户籍信息,对吗?"

"对。"

"我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女声说,"您的户籍登记日期虽然显示是十五年前,但档案里有一份更早的出生证明。"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什么意思?"

"您的出生证明显示,您出生于2001年,姓名为秦圆圆,父亲秦朗,母亲林雨欣。"女声说,"但户籍上显示的却是沈卿,父母是沈建业和王雅芳。这明显是矛盾的。"

"所以……"

"所以,很可能您的户籍是伪造的。"女声说,"我已经上报给相关部门,可能会有警察联系您。"

"谢谢。"我挂了电话。

原来,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

即使再精心设计的谎言,也会有破绽。

我拨通了秦朗的电话。

"是我。"

"圆圆。"秦朗的声音很平静,"是不是民政局的人联系你了?"

"你知道?"

"我猜到了。"秦朗说,"那份出生证明,是妈妈当年为了给你上户籍伪造的。她以为销毁了原始档案,但没想到,民政局的系统里还留有备份。"

"所以你们的罪行,终于要暴露了。"我说。

"是的。"秦朗说,"但这也好,至少你不用再纠结要不要报警了。"

"你不害怕吗?"

"害怕。"秦朗说,"但也释然了。背负这个秘密十五年,我早就累了。"

"秦朗。"我说。

"嗯?"

"在你伪装成秦枫的这十五年里,你有没有一刻,是真心实意地快乐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有。"秦朗说,"是和你在一起的这五年。"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那五年,我们的关系是错误的。"我说,"你是我的叔叔,我是你的侄女。"

"我知道。"秦朗说,"所以那种快乐,也是带着罪恶感的。每次抱着你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有多恨我。"

"你说对了。"我说,"我恨你。"

"我知道。"秦朗苦笑,"所以,这就是我应得的惩罚。"

"秦朗,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说。

"你问。"

"你对我的感情,是爱情,还是愧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秦朗最终说,"一开始,是愧疚,是责任。我答应过弟弟要照顾你,所以我接近你,娶了你。但后来……后来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你。不是因为你是弟弟的女儿,不是因为我要赎罪,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我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可这份爱,建立在谎言之上。"我说,"它不应该存在。"

"我知道。"秦朗说,"所以,我放手了。圆圆,你自由了。"

我挂了电话,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为什么人生会这么荒谬?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人?

我爱上的人,竟然是我的亲叔叔。

而我的人生,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是秦枫的错,因为他的冲动导致了车祸?

是秦朗的错,因为他选择了伪装?

是婆婆的错,因为她偷走了我,给了我假的身份?

还是命运的错,让我们所有人都卷入了这场悲剧?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认识自己。

我不再是沈卿。

我是林圆圆。

一个死而复生的女孩。

一个终于找回自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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