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度电到“一度算力”寻找智能时代的计量标尺

来源：中国证券报

一边是高性能算力供给持续紧张，另一边是普通客户GPU利用率不足20％、存在资源闲置，九章云极董事长方磊在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专访时形象地将当前算力产业链所需的转变形容为从打造高端跑车到造出平价电车。

他表示，当前人工智能从训练进入推理与应用的下半场，行业竞争点不再仅限于训练性能更强的单点大模型，搭建现代化的工厂体系，锻造标准化、规模化、低成本、高稳定交付的智能能力，显得更为重要和迫切。近日，九章云极发布“AI工厂”战略，提出以规模化工业级的AI底座重新定义全球智算云，向成为智能时代基础设施运营平台的目标迈出重要一步。

降低用户使用门槛

“除非是基础模型厂商，不然绝大部分客户在单一业务场景里GPU的使用率很难超过20％。”方磊表示，“这就像租了一辆车整月待命，实际只开两三天。”

方磊坦言，解决这种矛盾的供需现状，成为九章云极提出“一度算力”概念的初衷。

类比电力行业“一度电”的逻辑，九章云极将“一度算力”定义为312 TFLOPS×1小时。这种算法让用户不是以时间而是按实际消耗的算力量付费，不用为闲置硬件买单。

方磊进一步解释称，从价值链条看，“一度算力”体现了算力产业的三层附加值递进：最底层是一度电的能源成本，向上叠加芯片折旧、调度系统、网络互联等软硬件技术后形成一度算力，再叠加不同模型的能力，转化为可直接交付的Token服务。

这套按算量付费的模式，拉低了算力的使用门槛，也是九章云极“普惠算力”的核心支撑。

“我们的客户还有不少是大学生、研究生。九章云极一度算力的定价是18元，他们花几百元钱就可以在平台上进行AI实操，能以很低的价格了解AI、大模型的全流程。”方磊说。

他进一步举例表示，公司有一些中小企业客户，其用户访问是偶发性的，如果按照传统方式租用算力，起步就要签几千万元；但按“度”购买后，一年算下来只花了约200万元。这样的模式对打算“试水”AI的大型企业也十分友好，方磊介绍，有制造业领域大型客户第一年在平台上花费600万元来做AI创新尝试，第二年就增长到3000万元。

实现千倍级综合降本

“随着大模型对AI芯片的需求更多从训练走向推理，靠堆高性能顶尖芯片所获得的边际效益持续下降，就像人不应该一直开着高端跑车去送外卖，我们需要平价好用的电车。”方磊表示，AI产业的竞争内核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行业比拼的不再是单一模型的性能高低，而是能否搭建一套规模化、低成本、高稳定的智能能力标准化生产体系。

近日，九章云极在战略发布会上披露了三大战略目标：计划建成10万P智能算力集群，实现单日10万亿Token的流转承载力，依托全栈自研技术实现千倍级综合降本。

“千倍降本绝非低价内卷的价格战，本质是底层工程体系效率之战；极致效能是大规模稳定运营的根基，也是长期成本优势的核心来源。公司的业务本质不是售卖智算硬件，而是运营一套将算力投入转化为专业Token智能产出的完整工业化交付体系。”方磊表示。

在技术路径上，九章云极提出系统架构、计算调度、能效架构三大范式重构。“现在AI训练环节依赖高强度计算，而推理环节需要在计算之后反复调用内存，两者对硬件的要求不同。这实际上为国产芯片提供了机会窗口。”方磊表示，“行业都在积极探索，在训练环节继续使用顶尖GPU芯片，推理环节采用其他芯片配合，不仅节省成本，还能根据不同类型的模型，形成更适配的组合。”

据悉，当前九章云极已在山东、安徽、宁夏、浙江、青海、云南、湖北、广东等多个区域完成智算中心布局，海外也已在印度尼西亚实现节点运营，并在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积极推进布局。

算力组网 聚沙成塔

当前，全国算力网建设正如火如荼地展开。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在《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建设指引》中明确提出，推动国家枢纽节点和需求地之间400G／800G高带宽全光连接，引导电信运营商等提升“公共传输通道”效能，推进算网深度融合。

方磊坦言，与全球顶尖芯片比，国产芯片受限于单卡性能等因素，在单点规模突破上存在客观瓶颈，“单点突破不好走，那就把分散的节点连起来，聚沙成塔，一样能支撑大规模训练。这也是算网融合、以网强算的核心逻辑。”

他表示，国家枢纽节点的建设落地已让远距离算力协同的成本大幅下降。“两年前，济南到北京之间100G带宽的年租赁费用可能超过百万元，如今已降至二三十万元的区间。这让跨区域调度算力从技术概念变成了可落地的商业场景。”

不仅如此，有了高速专网打底，企业也不用将算力投资押注在单一区域，可以多点布局，相当于用一张网托住了所有分散的投资，不用再只看单点的成败。

“比如做基础模型的公司，可以买一些九章的算力，再买一些其他公司的，因为有高速专网，他们就可以把两地的算力一起使用。”方磊强调，这种统筹和组合应该由使用者而非算力提供者实现，“最终用户自己会做一套系统来决定如何调配不同云厂商的算力，因为他们是最关心使用成本的主体。通过市场主体之间的充分竞争，才能带来持续的技术创新和成本下降。国家搭建的算力基础设施，恰好为这种市场化交易提供了可运行的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