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前夜其妻探监求留子嗣,谭嗣同含泪婉拒,抉择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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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谭嗣同”词条、《清史稿·谭嗣同传》《谭嗣同全集》等史料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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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十三日,北京城的风已经带着深秋的凉意。

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平日里是市井百姓买菜讨价的喧闹之地。

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从清晨一直能闹腾到日头偏西。

可那一天,这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天还没大亮,街口就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一层一层往里挤,谁也不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被那股说不清的气氛裹挟着来的,还有人,是悄悄抹着眼泪来的。

他们当中的不少人,未必弄得清楚今天要被处决的是些什么人,犯了什么“罪”。

他们只隐约听说,这几位都是读书人,是朝廷里的官,是为了一桩叫“变法”的大事,把命搭进去的。

时间往前推一夜。

就在行刑的前一晚,离菜市口不远的刑部大牢里,发生了一件外人难以知晓的事。

谭嗣同的妻子李闰,多方设法,趁着夜色,潜入了那间阴冷潮湿的牢房。

昏黄的油灯下,她看清了丈夫的脸——清瘦了许多,却出奇地平静。

十五年夫妻,她太熟悉这张脸了,熟悉到一个眼神就能读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这一夜,她宁愿自己读错。

她跪在丈夫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只求一件事——为谭家留下一个孩子,把这个家的香火延续下去。

谭家几代单传,到了谭嗣同这一辈,膝下还没有子嗣。

按照那个年代的观念,无后是天大的事,是一个家族最沉重的亏欠。

妻子的这个请求,合情合理,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恳切。

她不是不懂丈夫的志向,正因为太懂,才在这最后的时刻,说出了这个最朴素、也最卑微的愿望。

牢房里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更夫敲过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一声一声,像是在为这对夫妻倒数着所剩无几的时辰。

可谭嗣同听完,沉默了很久,最终含着泪,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却拒绝留下自己的血脉。

一个明知道这一拒绝、谭家可能就此断了香火的男人,在那个深夜里,对妻子说出了一番话。

这番话的分量,这份抉择背后的缘由,藏着的东西,比后人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一】湖南来的少年,本可以活得很安稳

要弄明白谭嗣同为什么这么“轴”,得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从一段怎样的人生里走出来的。

谭嗣同,字复生,号壮飞,同治四年生于北京宣武城南的官宅之中,祖籍湖南浏阳。

他的家世并不普通。

父亲谭继洵,是当时的朝廷命官,为人谨慎守成,一路勤勉,后来做到了湖北一带的封疆要职。

生在这样的家庭,谭嗣同从小衣食无忧,往来的都是官宦子弟,将来按部就班考个功名,谋个差事,安稳富足地过完一生,本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位少年,偏偏不走寻常路。

他从小性子就烈,骨子里有一股不肯安分的劲儿。

少年时拜师学剑,又结交侠义之士,最佩服的就是那些行侠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杰。

别家孩子捧着圣贤书是为了科举功名,他读书却像是带着一肚子问号——这个国家明明地大物博,怎么就被人欺负成这般模样?

这病,到底出在哪儿?

谭嗣同的少年时光,并不像外人想的那样无忧无虑。

命运很早就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光绪二年,北京城白喉流行。

短短数日之内,他的母亲、长兄、二姊接连病逝,一个好端端的家,转眼间支离破碎。

谭嗣同本人也染上了重病,昏迷数日,家里人几乎都以为他没了,谁知他又奇迹般地苏醒过来。

父亲百感交集,便为他取字“复生”——死而复生的意思。

这一年,谭嗣同不过十二岁。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本该是在父母膝下撒娇、在私塾里读书的年纪,却在短短几天之内,一连失去了母亲和兄姊。

他守在亲人的灵前,看着一口口棺木抬出家门,那种锥心的痛,那种对生死无常的早早领悟,是同龄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

幼年丧母、目睹至亲接连离世、又亲身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些经历像刀刻一样留在了他心里。

他比同龄人更早地懂得了人世的无常,也更早地生出了一种旁人难有的勇气——既然连死都经历过了,活着的时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这份对死亡的坦然,并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而是命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替他上过的一堂残酷的课。

母亲走后,继母对他并不慈爱,少年谭嗣同在家中常常受些委屈。

一个敏感而早慧的孩子,在本该被呵护的年纪里尝到了人情的冷暖,心里难免郁结。

可这份压抑,反倒成了一股推力,把他往外推,推向了书本之外、家门之外那个更广阔、也更真实的天地。

成年以后,谭嗣同没有像寻常官宦子弟那样守在家中等着荫庇,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出门远行。

他随着父亲的任所辗转,又凭着自己的脚力四处游历,往返于湖南、湖北、甘肃、新疆、直隶等地,南到台湾,北到塞外,大江南北几乎走了个遍。

后来他自己回忆,十年之间,行程足有数万里之多,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

这一路上,他看见的不只是名山大川。

他看见黄河两岸的灾民如何在饥荒里挣扎,啃着树皮草根,易子而食;看见边塞的风沙如何磨蚀着戍卒的脸,那些守边的兵卒衣衫褴褛,却仍在苦苦支撑;看见繁华城镇的高墙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困顿与悲苦。

这些景象,一桩桩、一件件,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也一点一点磨砺出他后来那股救国图强、近乎执拗的执念。

走得越多,看得越多,他心里的那个问号就越大,也越清晰。

他渐渐明白,这个国家的病,不在一城一地,而在那套盘踞了千百年、早已腐朽的旧框架里。

要治这个病,就得动这个根。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谭嗣同两样都占了。

这让他的眼界,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官家子弟该有的格局。

当别人还在为一己之功名奔忙、为一官半职钻营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装下了整个国家的安危,装下了那片土地上无数素不相识的苦难面孔。



【二】山河破碎,一支笔写下惊世之言

谭嗣同生活的那个年代,是中国近代史上最为屈辱、最为动荡的时期之一。

他成长的这几十年里,国门被列强的坚船利炮一次次撞开,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压下来,割地、赔款、开埠……古老的帝国像一艘四处漏水的大船,在风浪里摇摇晃晃,却迟迟找不到出路。

船上的人,有的还在做着天朝上国的旧梦,有的已经急得团团转,却谁也拿不出一个能堵住漏洞的法子。

光绪二十年到二十一年,甲午一战,举国震动。

这场战争以《马关条约》的签订而告终,巨额的赔款、割让的土地,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心上。

消息传开,无数读书人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天朝上国的旧梦,早就该醒了;原来不彻底地变一变这个国家,就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一时间,“变法图强”成了许多仁人志士心头共同的呼声。

京城里,一批又一批的举子联名上书,言辞痛切,要求朝廷振作图强。

那是一个旧秩序摇摇欲坠、新思想破土而出的年代,空气里到处涌动着一种焦灼又炽热的气息。

谭嗣同就是这群惊醒的人里,态度最为决绝的一个。

国难当头,他再也坐不住了。

多年游历积攒下的所思所感,多年苦读沉淀下的满腹学问,此刻都化作了胸中喷薄欲出的一股力量。

他要为这个国家找一条出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这条路通向的是万丈深渊。

光绪二十二年前后,谭嗣同闭门数月,写下了那本足以震动整个思想界的著作——《仁学》。

这是他一生思想的结晶。

在这本书里,他把多年来的观察、思考、愤懑与期盼,统统倾注笔端。

书中思想锋芒毕露,对几千年来束缚人心的种种旧观念提出了大胆的质疑,主张冲破重重禁锢,求得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平等与相通。

写这本书的时候,谭嗣同常常通宵达旦。

油灯下,他笔走如飞,胸中积压多年的话语,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有时候写到激动处,他会停下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写的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一旦传出去会引来怎样的风波。

可他更知道,这些话,他不写,可能就没有别人敢写了。

那些文字,今天读来或许平常,可在当时,字字都重若千钧,句句都要担着天大的干系。

换作旁人,未必有这个胆量把这样的话写下来,更别说传出去。

可谭嗣同写了,而且写得理直气壮,毫不遮掩。

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太清楚了。

可在他看来,有些话总要有人来说,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

如果人人都因为害怕而沉默,那这个国家就永远没有指望。

沉默是最容易的,可沉默也是最致命的。

他不愿做那个随大流沉默下去的人。

你看,这样一个人,骨子里就不是只为自己活着的。

锦衣玉食留不住他,功名利禄诱不动他。

他眼里装的,他心里念的,从来都是比个人前程更大的东西——是这片土地,是土地上千千万万受苦的人。

也正是这股劲儿,决定了他后来在生死关头的每一个选择。

要读懂行刑前夜他对妻子的那番拒绝,就不能不先读懂这个一心装着家国的谭嗣同。

一个连个人的功名富贵都能轻轻放下的人,到了生死关头,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其实早已埋下了伏笔。



【三】回到故乡,把理想落到了实处

写完《仁学》,谭嗣同没有就此停下。

对他来说,思想若只停留在纸面上,便是一种辜负。

他要把心中的主张,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事。

光绪二十三年,谭嗣同回到了家乡湖南。

那几年的湖南,正是风云际会之时。

一批开明的官员和士绅,有心要在这片土地上推行新政,开一开沉闷已久的风气。

谭嗣同回来得正是时候,立刻投身其中,成了这场地方革新里最有干劲的人物之一。

他参与创办了时务学堂。

这是一所新式学堂,教的不再是死板的八股文章,而是经世致用的新学问。

年轻的学子们在这里读到了从未接触过的知识,眼界一点点被打开。

那些坐在课堂里的少年,眼睛里闪着求知的光,他们当中的不少人,后来都成了推动这个国家向前走的中坚力量。

谭嗣同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是踏实的——他知道,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他又一手促成了南学会的成立。

这是一个讲学论道、集思广益的团体,定期聚会,纵论时局,研讨救国之道。

一时间,湖南的有识之士纷纷汇聚于此,气象一新。

每逢聚会,谭嗣同常常是说得最起劲的那一个,他口才好,见识广,又满腔热忱,三言两语就能把听众的情绪点燃起来。

他还参与创办了《湘报》。

一份报纸,看似不起眼,却像一扇窗,把外面的世界、把新的思想,源源不断地送到寻常百姓眼前,启发民智,功莫大焉。

在那个消息闭塞的年代,一份敢说真话、敢传新知的报纸,价值不可估量。

一所新式学堂、一个讲学的学会、一份开启民智的报纸——谭嗣同想做的,从来不是一时的热闹,而是从根上去唤醒一方百姓。

他相信,只有人心变了,国家才有真正变好的可能。

变法不是几道诏书就能成的,得让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先在心里醒过来。

在他和一众同道的努力下,那时的湖南风气大开,成了全国维新运动里最有生气、最受瞩目的地方之一。

谭嗣同在其中倾注了大量心血,四处奔走,演讲、撰文、办事,常常忙到废寝忘食。

他恨不得把这个国家积压了几百年的沉闷与暮气,一口气全给冲散开来。

那是他难得的、能把理想稳稳落在实处的一段时光。

每办成一件事,他心里就多一分笃定——这个国家,是有救的,只要肯变。

那段日子虽然忙碌,却是充实而快乐的,他大概也曾以为,照这个势头走下去,这个国家迟早会一点一点好起来。

而就在他于湖南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更大的舞台,正在北京城向他敞开。

光绪二十四年,机会终于来了。

年轻的光绪皇帝,再也不愿坐视国势日衰,下定决心要变法图强,从积弊中杀出一条新路。

这一年六月,变法正式开始,后来人们称这段日子为“百日维新”。

一道道新政诏书从紫禁城发出来,废八股、办新学、改官制、奖励实业……桩桩件件,都是要动旧格局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气,仿佛真要换一个活法了。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欢欣鼓舞,有人忧心忡忡,还有人,在暗处冷冷地盯着这一切。

经人举荐,谭嗣同被光绪皇帝召进京城,参与新政事务。

那一年,他三十三岁,正当壮年。

那是他一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日子。

多年的理想,多年的奔走,眼看就要在这最高的舞台上变成现实。

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处,日夜操劳,谋划着怎样把这个国家从泥潭里一步步拉出来。

灯火通明的夜里,他们争论、谋划、起草、修改,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

谭嗣同大概以为,这一次,真的能成。

他把全部的心血、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这场变法上。

在他看来,这是这个国家最后、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可惜,历史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这场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变法,从一开始,就走在了一条太急、太险的路上。

新政推行得越快,触动的人就越多,暗处积聚的怨气与杀机,也就越重。

一场谁也没能料到的剧变,正悄悄逼近。



【四】托付错了人的那一夜

新政推行,动了太多人的处境。

那些习惯了老一套、靠着旧格局安身立命的人,眼看着自己熟悉的一切要被打破,眼看着多年经营的位子、利益要保不住,心里很不踏实。

他们暗地里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盘算着怎样把这股新风给压下去。

朝堂之上,新旧两种力量的较量,一天比一天紧张,空气里仿佛都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变法推行了一百来天,形势急转直下。

光绪皇帝隐约感到了头顶悬着的危险,几次秘密传出消息,言辞之间满是焦灼,盼着维新派的志士们能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局面。

到了这一步,谭嗣同他们经过反复商议,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找一位手握兵权的实力人物,请他在关键时刻设法护住光绪皇帝,稳住变法的大局。

他们想到的这个人,就是当时正在天津小站练兵、统领新建陆军的袁世凯。

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初的一个深夜,谭嗣同做了一件后来让他追悔莫及的事——他独自一人,登门去见袁世凯。

那是一个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夜晚。

谭嗣同心里清楚,这一步走出去,便再没有回头路了。

他几乎把身家性命和整个维新派的前途,都押在了这一次会面上。

昏黄的烛光里,他向袁世凯坦陈了全盘的打算,言辞恳切,目光灼灼,期待着这位手握重兵的新军统领,能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毫不犹豫地站到变法这一边来。

袁世凯听完,当面满口答应,言辞慷慨激昂,拍着胸脯表态,那副模样,仿佛真是个一腔热血、誓与变法共存亡的志士。

谭嗣同信了。

他满怀希望地离开了袁府,胸中重新燃起了一线生机。

他以为自己为这场危局找到了最后的、也是最有力的一根支柱。

走在回去的夜路上,他的脚步大概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夜的托付,托错了人。

这一次满怀信任的登门,非但没能挽救变法,反而像是亲手推开了那扇通往深渊的门。

没过几天,事情就起了致命的变化。

袁世凯权衡再三,终究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赶回天津,把谭嗣同那夜所托的计划,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上去。

朝局随之骤变。

光绪皇帝被幽禁起来,轰轰烈烈的百日维新,就此宣告失败。

紧接着,一道道捉拿维新志士的命令,雪片般地下达了。

短短数日之间,那个曾让无数人热血沸腾的新政,便如同一场幻梦,轰然破碎。

到这一步,谭嗣同其实还有一条生路。

他的好友梁启超,还有几位与他交好的日本友人,都心急火燎地劝他:快走吧,东渡日本去避避风头,留得有用之身,将来还有再起的可能!

以当时的形势,凭谭嗣同的人脉与机敏,要脱身而去,并不算太难。

门外随时可能传来抓捕的脚步声,每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凶险。

身边的人几乎都以为他会走。

换了任何一个惜命的人,都会走。

可谭嗣同却异常平静地摆了摆手,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

他不光自己不走,反而镇定地着手处理起后事,把自己历年来的书信、文稿,仔细整理好,郑重地托付给了梁启超。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神色从容,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也仿佛早就拿定了某个旁人无法理解的主意。

就在被捕入狱之后,行刑的前一夜,妻子李闰拼尽全力潜入了那间冰冷的牢房,跪在他面前,泣不成声,只求为谭家留下一个孩子。

面对妻子这最后的、卑微的恳求,谭嗣同却含着泪,缓缓地摇了头。

他俯下身,对着泪眼婆娑的妻子,一字一句说出了那番话。

正是这番话里的缘由,让在场的妻子怔在原地,也让一百多年后读到这段往事的人,无不为之心头剧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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