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父亲为初恋要离婚,母亲直接同意,两月后她神秘一笑: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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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爸穿着一件崭新深蓝衬衫,坐在沙发上,像在做报告:“珍珠,我找到当年那个人了。咱们离婚。”

我妈手里捏着毛衣针,一针一线都没停:“行,明天去办。”

我爸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可我分明看见,我妈放线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当晚,我路过她房间,听见她在打电话:“周姐,帮我查个人。”

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稳。

我后来才明白,我妈这辈子最会的事,不是做贤妻良母,而是忍。忍了51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01

事情是从那件衬衫开始的。

那天我下班早,回家推门,看见我爸站在穿衣镜前。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领口还有标签没撕,正对着镜子扭来扭去。

“爸,新衣裳?”

“嗯。”他头没回,“同学聚会。”

我注意到那件衬衫不便宜,料子摸起来滑滑的。我妈这人节俭了一辈子,给我爸买的衣服从来都是几十块的地摊货。这件少说两百。

我那会儿还没多想,只觉得老爷子老了老了,倒讲究起来了。

我妈在厨房择韭菜,一把一把洗得仔细。我走过去想搭把手,她挥手让我走:“别碰,你那手沾了泥就不洗了。”

我爸从房间里探出头,问:“珍珠,我那条灰色裤子你放哪了?”

“柜子里,自己找。”我妈头也没抬。

那条不是有个破洞吗?

“就一条裤缝开了线,能穿。”我妈说话时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同学聚会穿多好干什么,又不是去相亲。”

我爸没接话,转身回了房间。我听见他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出来了。裤子换上了,可裤腿那截线头还露在外面。

“这裤子还是前年秀云堂弟家的儿子结婚时买的,早就过时了。”我爸低头看着裤腿嘀咕。

“过什么时,又不是去走秀。”我妈把洗好的韭菜往案板上一放,刀一落,咔嚓一声。

晚饭我吃得心不在焉。我爸匆匆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碗走了。

“我走了啊,同学等呢。”他站在门口换鞋。

“去吧。”我妈没起身,“早点回来。”

门关上了。我看见我妈看了眼表,才晚上六点二十。

“妈,你跟爸吵架了?”

“没有。”她夹了一筷子韭菜放进嘴里,“懒得吵。”

那个晚上我一直心神不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爸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

我听见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拖鞋拖地的声音。

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沙发背,嘴里嘟囔着什么。

爸?

他被我吓了一跳,赶紧坐直了身体:“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我凑近了些,闻到一股酒气,还有一股香水味,跟我妈身上的六神花露水不一样,“喝了不少?”

嗯,高兴。”他笑了笑,然后突然收住,“你妈呢?

“睡了吧。”

他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像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我回到床上,手机亮了。是妻子丁秀艳发来的信息:“你爸今天没跟你说什么吧?”

“没有啊。”

“我今天路过中心广场,看见他坐在长椅上,跟一个中年女人说话。那女人不是咱妈。”

我盯着手机屏看了很久。消息框里又蹦出一句:“你别多想,可能就是老同学。”可我脑子乱了。

第二天早上,我妈照常起床,照常做早饭,照常出去买菜。我爸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才起来,坐在餐桌前吃粥,眼睛一直不看我妈的方向。

“昨晚高兴了?”我妈问。

“还行。”我爸低着头。

“同学都挺好的?”

挺好的。

一阵沉默。那顿饭吃完,我妈收拾碗筷,我爸坐在椅子上没动。

“对了,珍珠。”我爸突然开口,“我可能要参加二次聚会,今晚还有一场。”

我妈手里端着碗,背对着他:“还去?”

“嗯,难得见一面。”

那你去吧。”我妈端着碗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我看见我爸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复杂。我也说不清,那表情看起来有点像愧疚,又有点像松了口气。

那个中午,我给我妈打电话:“妈,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我妈说:“没有的事,他爱干什么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妈,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顿了顿,“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02

我开始留意我爸的动静。

他的手机以前都是放在电视柜上充电,现在改成了随身带着。

我去他房间找指甲刀,看见他枕头底下压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里一个叫“玉燕”的头像在最上面。

我竖着耳朵听了听厨房的动静,我妈还在忙活。我快速翻了一下——消息不多,但每一条都很热乎。有语音,我没敢点开,怕声音太大。

“昨晚睡着没?我梦到你了。”这条是文字。

“玉燕,我也梦到你了。早上起来心里空落落的。”这条是我爸回的。

我手指有点发抖,把手机放了回去。走出房间时撞上了我妈,她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你怎么了?脸色不对。

“没事。”我干笑了一声,“有点热。”

我妈看了一眼我爸房间的门,没说话,走去客厅把西瓜放在茶几上。我爸从厕所出来,径直走到茶几前拿了一片西瓜,边吃边看新闻。

“爸,你的手机响了。”我说。

“哦。”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手机,瞄了一眼,没回。

我注意到我妈的目光在那边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那几天家里气氛很奇怪。

我妈该干什么干什么,做饭、洗衣、打牌,一样不落。

我爸却像变了个人,从前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躺,现在却开始收拾屋子,还主动洗碗。

有一次他从超市回来,买了很多水果,里面有两斤车厘子——那玩意儿贵得要死,我妈从来不买。

“买这个干嘛?”我妈看着车厘子问。

“给你吃的。”我爸说。

我妈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晚上我在阳台上抽烟,听见屋子里传来我妈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出来是她打的电话。

“周姐,那个何玉燕什么来路?”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妈在找人查那个“玉燕”。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我妈“嗯”了几声,最后说:“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喝早茶。”

挂了电话,她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织围巾。蓝色毛线,是我爸喜欢的颜色。

我犹豫了很久,走到她面前:“妈,你在查什么?”

她抬起头:“你听见了?”

“我没想偷听,就是……”

“行,你也不用瞒着。”她把毛线放在膝盖上,“你爸外面有人了,我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他穿新衬衫去同学聚会,我就知道了。”我妈说得很平静,“我们结婚51年,他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穿什么?那次出门前他还喷了花露水,这十几年,他连生日都不会自己收拾。”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拦得住吗?”她反问,“他的心都不在这个家了,拦着有什么用。”

我没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想我妈的话。她说得对,一个人变心了,你拽着他的衣角也没用。但我想不通,我妈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我爸经常散步的那个公园。

果然,远远地看见他坐在长椅上,身边坐着一个女人,中等身材,短发,穿着一件淡紫色外套。

两个人挨得很近,头靠着头在说话。

我绕到背面,找了个石凳坐下,竖起耳朵。

“家富,你当年要是娶了我,现在该多好。”那个女人说。

“玉燕,别说了。”我爸的声音有点闷。

“我说的是真的。”那女人的手搭在我爸胳膊上,“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

我听得胃里一阵翻腾。想冲过去,但我忍住了。我掏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片。

回到家,我妈在阳台晾衣服。我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看。她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爸年轻那会儿,确实跟她谈过。”我妈说,“后来被打散了,女的嫁到别处去了。”

“那你……”

“我跟你爸是别人介绍的,那会儿我都26了,在农村算老姑娘。”

“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多着呢。”我妈把衣服抖了抖,“行了,别管他们的事了,让他们折腾去。”

可是我妈越是这样平静,我心里越是不安。一个女人,婚都还没离,丈夫在外面找到了初恋,她怎么一点不慌不忙?

三天后,周秀云来家里串门。我听见两个老太太在客厅里嘀咕,声音压得很低。

我假装去倒水,走近了些。周秀云说:“珍珠,我让我侄女查了。何玉燕那男人前些年走的,走得挺突然。”

我妈问:“什么病?”

“不是病,是跳楼。”

周秀云声音更低了:“听说是被他老婆逼的。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妈没说话,周秀云又补了一句:“她还有个儿子,叫什么马永贞,四十好几了,找不到正经工作,天天蹲麻将馆。”

那晚上,我妈破天荒地喝了半杯白酒。我爸不在家,去参加第三次同学聚会了。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了?

“知道一些。”她放下杯子,“不全知道。但足够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出奇:“你爸会自己回来求我的。



03

一个月后,我爸终于摊牌了。

那天是星期六,太阳很大。我爸一大早就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我妈照常做早饭,端上来的时候,他也没动筷子。

“吃啊,怎么不吃?”我妈问。

“珍珠。”我爸开口了,“我有话跟你说。”

我妈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你说。”

我坐在旁边,心跳得厉害。

“我……我想跟你离婚。”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很坚定。

我以为我妈会摔碗,会骂他老糊涂,会哭。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舔了舔嘴唇,问:“是跟何玉燕?”

我……

“你别说不是。”我妈打断他,“我都知道。”

我爸的脸红了:“你知道?”

“我知道。从那天你穿新衬衫去同学聚会就知道。”我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喜欢她就喜欢她,不用瞒我。”

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然后像下定决心一样,说:“这51年,我过得挺好的。但我这辈子,就对一个人不甘心。”

“我知道。”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她比我有文化,比我会说话,比我长得好看。而且,她是你没得到的。”

我爸低着头没说话。

行,我答应你。”我妈说完这句话,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条,“明天去办?

我爸愣了好久:“你……你这就答应了?”

“那你让我又哭又闹把你绑在家里?”我妈看他一眼,“你心都不在了,我绑个空壳子回来留着干吗?”

我爸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一整天,我都在恍惚中度过。

我爸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妈吃完早饭照常去菜市场,回来时提着一大袋子菜,笑着说今天超市芹菜便宜。

“妈,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妈活了七十几年,什么事没见过。就这点事,不值得哭。”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民政局。我陪着去,站在门口等着。办手续很快,因为两人都没有异议,财产也早就商量好了。

出来时,我妈手里拿着离婚证,翻了翻,就放包里了。我爸站在民政局门口,脸色有点白。

“珍珠……”

“别叫珍珠了,离了。”我妈说,“以后叫我黄老师就成。”

我爸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我妈走了,脚步轻快。我追上去:“妈,你现在住哪?”

“先住你周姨那,房子回头收拾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那边的老房子,我不要了。给你爸吧。”

为什么不要?

“我要他的房子干嘛?”她笑了一下,“我跟他过了51年,从来没图过他的东西。现在离婚了,就更不可能图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我妈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家做饭洗衣抹桌子的老太太,变成了另一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爸搬去了城南,住进何玉燕的出租屋。我妈搬到了周秀云家的空房,开始了她一个人的生活。

我去看我妈,她正跟周秀云学书法。写字台上铺着宣纸,墨汁很香。

“妈,你还好吧?”

“挺好的。”她放下毛笔,“你爸呢?”

“他在那边住下了。何玉燕对他挺好,买衣服、买了新手机、换了大电视。”我说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就好。”我妈顿了顿,“对了,下周你带秀艳过来吃饭,我学会做红烧肉了。”

我点点头,没说别的。走出我妈租的房子,我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和丈夫生活了51年的女人,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离婚,还平静地开始了新生活?

我打电话给丁秀艳,说了这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妈那种人,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外面的天。

丁秀艳说得对。

04

我爸住进何玉燕家以后,我连着一个月没去看他。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直到何玉燕那个叫马永贞的儿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请我跟老婆吃顿饭,大家“熟悉熟悉”。

我去了,带着丁秀艳。

饭桌上,何玉燕一脸笑意,给我倒酒夹菜,亲热得像是我的亲妈。

马永贞话不多,但那眼神总让我觉得不对劲,他打量我手上的表,打量我皮鞋的价钱,甚至打量我口袋里的车钥匙。

吃到一半,马永贞开口了:“郑哥,听说你是搞工程的?”

“小打小闹,糊口罢了。”

“那你收入不低吧?”

我心里一紧,笑着说:“养家糊口,剩不下多少。”

何玉燕接过话茬:“哎哟,你爸也真是,什么都不会,就会靠你妈。现在到了我这儿,我才发现他连煤气灶都不会开。

我爸低着头,扒着饭,不吭声。

那顿饭吃完,丁秀艳拉着我走到停车场:“你看看那个马永贞,什么眼神,跟打量肥羊似的。”

“他们可能就是想跟我搞好关系。”

“你爸那点退休金,他们应该看不上吧?”丁秀艳皱着眉头,“你可别犯傻,别把钱往外掏。”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去城南看我爸。他正在何玉燕家的小院子里晒太阳,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不少。

“爸,身体还行?”

“还行,玉燕照顾得好。”他笑起来,精神状态很不错。

何玉燕从屋里端出茶,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我没坐太近,打量了她一番。

五十几岁的人,保养得确实好,皮肤白,头发染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

“世安,你好久没来看你爸了。”她笑着说。

“最近忙。”

“忙也不能忘了爹啊。”她看了一眼我爸,“他老念叨你。”

我爸站起来,走到屋里去了。何玉燕看着我,脸上的笑收了点:“世安,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你说。”

“你爸今年也七十七了,身体不如以前。我想着趁他还能动弹,咱们把一些事定下来。”

“什么事?”

“房子啊,存款啊。我跟他是搭伙过日子,也得有个保障。”何玉燕的声音不大,语气很温和,但话里的意思让我心里发凉,“他的那套老房子和一部分存款,我想让他转给我儿子。”

“凭什么?”我脱口而出。

何玉燕愣了一下:“你别多想,我不是图他什么。我就是怕有一天他走了,我们娘俩没着落。”

“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我爸的东西,是他和我妈一起挣的,他想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

何玉燕没再说什么,但我看出来她很不高兴。

那天下楼时,我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你好,哪位?”

“郑世安吗?我是马永贞。”手机那头的人声音阴阳怪气,“听说你今天来我家了,还跟我妈闹得不太愉快?”

“没有闹,就是聊了聊。”

“郑哥,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何必生分呢?你爸的东西,迟早是我的。你争也没用,他已经被我妈妈拿下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没说话。

“你妈那边,还有那套老房子。我劝你别多想,你爸的钱,应该归你爸的亲人。你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你是他……”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冷笑:“没什么,你自己品。”

电话被挂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那像是没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的夜晚,我躺在床上半夜睡不着。

手机突然亮了。是周秀云发来的一条微信:“世安,你快过来,你妈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05

我赶到医院时,我妈已经包扎好了。右胳膊肘擦破了皮,缝了四针,没什么大碍。

“没事,就下台阶没看清,踩空了。”她坐在急诊室的小床上,神色平静。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老了,眼神不好,正常。”她拍拍我的手,“你别大惊小怪的,多大点事。”

我坐在她床前,看着她胳膊上的纱布,突然想起马永盛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

“妈,我问你一件事。”

“我……我是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我妈的手停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很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怎么会这么问?”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来那不是她平时的语气。

“有人跟我说的。”我没有说出马永盛的名字,“他说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我妈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你爸叫你什么?”她突然问。

“什么?”

“从小到大,他叫你什么?”

“叫我小安。”

“那他有没有叫过你别的?”

我想了想:“没有。”

“那就是了。”我妈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沉,“如果你不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这么叫你。”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我没再追问。

我妈那天晚上没让我陪床,让我回家睡。

临走前,她叫住了我:“世安,你只管记住一件事——你妈一辈子不撒谎。”

我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那几天我心神不宁。我跑到我爸那边想问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直到有一天,我送我老婆丁秀艳去上班时,她跟我说了一句:“你不是你爸的儿子,那谁是谁的儿子?你爸只有一个亲生的孩子,那就是你。”

“可马永盛为什么要那么说?”

“可能是想让你心慌,让你不敢争财产。”丁秀艳说,“那个王八蛋,想得够长远。”

我愣住了。

她说得对,马永盛那句话不是事实,而是算计——他想让我怀疑自己的身世,这样我跟我爸之间就有了裂痕,他就可以趁机把财产全部捞走。

那晚,我坐在家里的餐桌前,一个人喝了两瓶啤酒。丁秀艳说得对,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妈为什么在我问这个问题时,反应那么奇怪?

我翻了翻手机,微信里的通话记录被清空了,马永盛的联系方式也消失了。那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但他的话,还在我心里扎着根。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决定去找我爸摊开谈。我开车到了何玉燕家楼下,刚准备上楼,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他凭什么不让我妈住这房子?这是他爸的,轮得到他管吗?”

“永盛,你小声点。”何玉燕的声音压得很低,“家富身体不好,你别刺激他。”

“我不管!”马永盛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头子,你今天必须给我签了这份文件,不然我让你白住我家的房子这么多年!”

永、永盛……”我爸的声音很虚弱,“你这是干什么?

我冲上楼去,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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