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永冻大国308万平方公里仅98万人，生育率之谜

在亚洲北部的西伯利亚深处，有一个全世界最特殊的地方。它的面积有三百零八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是两个阿拉斯加那么大。如果放在美国，几乎能覆盖整个东半部，堪称亚洲第一大省级行政区。

但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上，却只生活着不到九十八万人。人口密度低到令人发指，平均每平方公里还不到一个人。更让人好奇的是，这里的生育率一直上不去，女人们似乎都不愿意生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片苦寒之地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个地方就是俄罗斯的萨哈共和国，也叫雅库特。而它的首都雅库茨克，更是地球上最冷的大城市，没有之一。

这里的冬天有多冷？说出来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冬季的平均低温在零下四十二摄氏度左右。有时候整整一个星期，温度都不会升到零下四十度以上。

在这种温度下，裸露的手指三到七分钟就会冻伤。鼻子和脸颊五到八分钟也会冻伤，哪怕你身上裹得再严实。汽车的机油会稠得像胶水，甚至直接冻住。

油管会冻住，电池会没电，轮胎会开裂，金属都能冻脆了一撞就碎。所以这里的人冬天停车，经常要让发动机整夜运转。停车场看上去就像一大片正在怠速的汽车海洋，蔚为壮观。

从超市买的菜，可能还没等你走回家就已经冻成了冰块。市场上卖的鱼，直接摆在外面就行，比家里的冰箱还冷。放个几天几周都不会坏，天然的大冰柜。

这里有记录的最低温度是零下六十四摄氏度。这是什么概念？比火星表面的温度还要低。除了南极和格陵兰岛，地球上就数这里最冷了。

但南极和格陵兰没有几十万人的大城市啊，这里有。雅库茨克现在有三十七万多人，是永久冻土带上最大的城市。周围几千公里内，你找不到比它更大的定居点。

那问题来了，这么冷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座城市？说起来，这地方几千年前就有土著居住，但一直人烟稀少。土著是雅库特人，也叫萨哈人，十三四世纪从贝加尔湖一带迁过来。

他们是世界上最靠北的突厥语民族，语言和哈萨克语、吉尔吉斯语很像。直到十六世纪中期，俄罗斯人开始向东扩张，寻找珍贵的毛皮。1632年，俄国探险家在这里建了一个小堡垒，就是后来的雅库茨克。

那时候它就是个收毛皮税的前哨站，谁也想不到以后会变成大城市。不过它有个地理优势，就在勒拿河边上，位置很关键。勒拿河是世界第十一大长河，从贝加尔湖一直流到北冰洋。

夏天的时候，三千五百多公里的河道都能通航，是重要的运输线。但问题是，一年里只有七十到一百二十五天能通航。

剩下大半年时间，整条河要么冻得结结实实，要么全是碎冰山。十九世纪末的时候，雅库茨克也才六千五百多人，就是个小镇。真正的巨变发生在二十世纪，而且全是因为资源。

1923年，苏联地质学家在萨哈南部发现了金矿。仅仅两年后，就有一万三千多名斯拉夫人从俄罗斯和乌克兰涌过来淘金。萨哈的淘金热开始了，这里的命运从此改变。但斯大林觉得自愿来的人还是不够，挖金矿的人手不够。

于是他开始把古拉格劳改营的囚犯大批大批地送过来。斯大林时期，萨哈境内建了大约一百个劳改营和监狱。至少五万名囚犯被送到这里，主要就是挖金矿。

其实这也算是沙俄政策的延续，西伯利亚本来就是天然的大监狱。政治犯流放到这里，根本不用看守，因为四周几千公里什么都没有。一个人跑出去，在这种气候和荒野里，存活率基本为零。

金矿加上劳改营，让雅库茨克的人口开始爆炸式增长。1926年到1959年，三十多年间人口翻了七倍多。从一万来人涨到七万多人，雅库特人的比例也从八成降到不到一半。

但金矿还不是最值钱的，更厉害的还在后面。1949年，苏联地质学家在这里发现了第一颗钻石。1954年，他们找到了一个巨大的金伯利岩管，钻石矿的富矿。

后来人们才知道，萨哈是南非以外全世界钻石最丰富的地区。这一下不得了，更多的人开始涌入，来寻找钻石财富。到二十世纪末，萨哈的钻石产量占到了全世界的四分之一。

一座座城市在矿区旁边从零开始建起来，全是预制板房子。工人大多是从俄罗斯欧洲部分过来的，工资是苏联平均的四倍。还有各种奖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冷也有人来。

雅库茨克作为首府，各大金矿钻石矿公司都在这里设总部。人口继续飞速增长，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八九年又翻了一倍多。从七万四千人涨到十八万六千人，高楼、博物馆、工厂、机场都有了。

最著名的就是米尔矿坑，世界第四深的露天矿。五百二十五米深，一公里多宽，是地球上最大的人造坑洞之一。这个坑大到什么程度？直升机都禁止从上面飞。

因为坑洞上方会产生紊乱的气流，容易把飞机吸进去。为了找矿，苏联人还在这里搞了十二次地下核爆炸。从1974年到1988年，想用地震波找矿，或者直接用核弹挖。

结果矿没找到多少，倒是把土壤和地下水都污染了，遗患无穷。说了这么多，那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冷呢？主要有几个原因。

首先是深居内陆，离任何海洋都有几千公里。海洋本来能调节温度，但雅库茨克完全享受不到。讽刺的是，往北一千公里到北冰洋沿岸，反而比这里暖和。北边一月平均零下二十度，南边的雅库茨克反而零下四十度。

其次是西伯利亚高压，北半球最强的高气压系统。每年九月到次年四月，它会把大量极寒干燥的空气从北极带过来。这些冷空气被困在西伯利亚内陆，散不出去，就越来越冷。

再加上到处都是积雪的泰加林和平原，把阳光都反射回去了。温度就更低了，所以冬天动不动就是零下几十度。

但你以为只有冬天冷吗？错了，夏天这里还特别热。夏天最高温度能冲到四十一摄氏度，也就是一百多度。

也就是说，这里一年的温差能超过一百度。从冬天零下六十度到夏天零上四十度，差了整整一百度。这是全世界所有大城市里，温差最大的一个。

而且夏天还有个大麻烦——蚊子，多到能把人吃了。周围的泰加林、湿地、勒拿河的洪泛平原，雪化了全是死水。底下又是永久冻土，水渗不下去，就形成了无数个臭水洼。

蚊子就在里面疯狂繁殖，夏天一到就铺天盖地。数量多到什么程度？在郊外，几秒钟就能把你裸露的皮肤全部覆盖。说是全世界蚊子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一点都不夸张。

在这么极端的环境里建一座四十万人的城市，难度可想而知。首先就是永久冻土的问题，地下几百米都是冻得硬邦邦的土。你可能觉得冻土硬，建房子地基应该很稳吧？恰恰相反。房子的热量会往下渗，把底下的永久冻土融化。土一化就变成泥了，地基就会开裂，房子就会倾斜、下沉，最后倒塌。

所以这里的房子大多建在桩子上，往地下打十米深的混凝土桩。把房子架起来，让空气能在底下流通，就不会把冻土烤化了。还有水管、电线这些基础设施，别的城市都埋在地下。

这里不行，埋地下会把冻土烤化，所以全都架在地面上。走在街上，到处都是裸露的管道和电线，看着很有工业感。但随着全球变暖，北极变暖速度是其他地方的两倍。

雅库茨克底下的永久冻土也在慢慢融化，房子还是在下沉。人行道都变得歪歪扭扭的，像走在减速带上一样。再怎么努力，城市还是在慢慢塌陷，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冬天还有个奇观——冰雾。正常来说，零下几十度不会有雾。但雅库茨克不一样，太冷了，房子、汽车、机器甚至人呼出的热气。根本升不上去，直接就冻住了，变成一片冻云悬浮在街道上空。

整个冬天城市都笼罩在冰雾里，能见度特别差。出门几分钟，眉毛和睫毛上就会结一层霜，像白胡子老爷爷一样。汽车在这里寿命特别短，也就几年就报废了。

冬天几乎要一直开着发动机，不然电池没电，油冻成浆糊。就算是电动车，冬天续航也会缩水百分之四十到六十。进出雅库茨克也特别难，堪称世界上最难到达的大城市之一。

最方便的是坐飞机，到莫斯科或者圣彼得堡要六七个小时。但冬天经常延误或者备降，因为冰雾能见度差，有时候连航油都能冻住。开车就更难说了，严格来说，这座城市至今没有公路和外界相连。

它是整个欧亚大陆上，最大的一座没有直接通公路的城市。历史上，只有一条勒拿公路，还是土路，直到2014年才全部铺完。而且这条路还在勒拿河的东岸，雅库茨克在西岸。

整条勒拿河上，至今没有一座桥，你敢信吗？冬天还好，河水冻得结结实实，汽车直接从冰面上开过去。这是连接外界的关键陆路通道，冰面就是天然的公路。

夏天呢，就坐轮渡，但是轮渡运力不够，排队要排好几个小时。而且票价特别贵，单程就要花掉当地人月工资的百分之十五。最麻烦的是春秋两季，冰要么太薄撑不住车，要么碎成冰山走不了船。

这时候雅库茨克就成了一座物流孤岛，什么都运不进来。每年都有人冒险开车过薄冰，结果车掉下去人淹死的新闻。吃的用的，要么夏天用驳船运，要么冬天用卡车拉。所以这里的物价特别高，生活成本一点都不低。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俄罗斯人讨论了几十年要建勒拿河大桥。但一直没建起来，因为太难了，要扛住零下六十度到零上四十度的温差。还要扛住春天的流冰冲击，造价比普通桥贵多了。

再加上俄罗斯经常有地缘政治冲击，钱就被挪走了。八十年代第一次讨论，苏联解体就黄了。2012年又提，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钱拿去建克里米亚大桥了。

2019年又提，第二年新冠疫情来了。2022年打乌克兰，制裁又来了，钱更紧张了。2024年终于说要开工了，预算也从八亿多美元涨到十七亿。但联邦政府不给钱，钱都砸在乌克兰战场上了。

所以这座桥什么时候能建好，甚至能不能建好，谁也说不准。雅库茨克大概率还要继续当它的物流孤岛。

说了这么多，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这里的女人不愿意生孩子？其实原因很复杂，气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首先是生存成本太高了，在这种地方养一个孩子太不容易。吃的穿的用的都贵，教育医疗资源也有限，养孩子压力大。

其次是经济结构太单一，主要就是采矿，男性占比高。很多矿工都是单身汉过来打工的，女性比例相对少。还有人口外流的问题，年轻人尤其是受过教育的，很多都去了俄罗斯欧洲部分。

那里气候好，机会多，谁愿意一辈子待在零下几十度的地方？苏联时期的古拉格也留下了后遗症，人口结构一直不太健康。再加上永久冻土环境对身体健康的影响，生育率自然上不去。

但即便如此，这座城市依然顽强地存在着，而且还在发展。就像几百年来一样，它用自己的方式，向大自然的极限发起挑战。这是一座违背常识的城市，也是人类韧性的最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