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麦克阿瑟被问再战朝鲜能否胜我军,一席话令西点学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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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道格拉斯·麦克阿瑟《麦克阿瑟回忆录》(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7年版)、百度百科"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词条、维基百科"道格拉斯·麦克阿瑟"条目、麦克阿瑟西点军校演讲原文《责任·荣誉·国家》(Duty,Honor,Country,1962年5月12日)、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抗美援朝战争史》、布鲁斯·坎明斯《朝鲜战争》、约瑟夫·古尔登《朝鲜战争:未曾透露的真相》、威廉·曼彻斯特《美国凯撒——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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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5月12日,纽约州西点军校,授勋仪式礼堂。

那一天,正值初夏,哈德逊河畔的树木已然翠绿。

西点军校灰色的花岗岩建筑在午后阳光下沉静矗立,礼堂内座无虚席,挺直脊背的学员们排列成行,制服笔挺,目光齐聚台前。

礼堂外那条流淌了几个世纪的哈德逊河,水面被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仿佛在为这场即将上演的仪式作着无声的铺陈。

站在台上的,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这一年,他八十二岁,白发稀疏,脸颊深陷,双手已有了老年人特有的干枯。

可他站在那里的姿势,依然是军人的站姿——背脊笔直,下颌微扬,没有丝毫佝偻之态。

当天,他回到这所他曾就读、曾执掌的母校,接受西点军校授予他的最高荣誉——西尔维纳斯·塞耶荣誉勋章。

1962年5月12日,82岁高龄的麦克阿瑟回到母校西点军校,接受军校最高奖励——西尔维纳斯·塞耶荣誉勋章,并在授勋仪式上即兴发表了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公开演讲。

在那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会说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常规的授勋仪式,会以怎样的方式被历史记下。

典礼之上,他以那场后来被无数人反复引述的演说,娓娓讲述了军人一生所应秉持的三个词语——责任、荣誉、国家。

演讲进行过程中,台下学员们屏息静听。

这位曾经指挥过太平洋战争、主持过日本受降仪式、又在朝鲜战场上经历了一生中最大逆转的老将,站在那里,声音低沉而平稳,把整个礼堂笼在一种难以言说的肃穆之中。

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之后才有的肃穆——不是因为权威,而是因为这位老人胸中所装载的,是半个世纪的战火与硝烟。

演讲接近尾声,台下的一名学员起身,向他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答案的问题——关于朝鲜,关于中国军队,关于那场从未被他真正释怀的战争。

麦克阿瑟沉默了很久。

礼堂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哈德逊河远处的水声。

而他最终说出的那些话,让在场所有学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沉默不语……



【一】军人世家,西点第一

1880年1月26日,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出生于美国阿肯色州小石城郊外的一个军人家庭。

他的父亲老阿瑟·麦克阿瑟二世,是美国陆军中将,也是南北战争时期的勋章获得者。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麦克阿瑟从少年时代起便将军人视为唯一可能的人生方向。

他童年随父亲辗转各地驻防,在军营的号声和操练的步伐里完成了他的成长。

他幼年记忆里最早的画面,便是父亲身穿军装的背影,是骑兵列队走过时扬起的尘土,是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步伐声。

这些影像深深烙印在他心里,成为他对世界最初的认知方式。

1899年,麦克阿瑟进入西点军校就读。

1903年6月11日,他从西点军校毕业,在总人数93人的班上排名第一,总成绩平均分数为98.18分,是学校25年来学员所取得的最高成绩。

这个成绩在西点军校的历史上留下了印记,至今仍鲜有人能够超越。

从那时起,麦克阿瑟便以一种独特的姿态,进入了美国军事体系的视野——他不是那种踏踏实实、循规蹈矩往上爬的军官,他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锋芒,一种将自己视为命运主角的自信,以及一种难以被压制的进取欲。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麦克阿瑟担任第42步兵师参谋长,随军赴欧洲作战,在法国战场上表现突出,晋升为准将,获颁多枚勋章。

他以一种几乎是舞台式的方式参与战斗,常常出现在距离前线极近的位置,以至于部下们既钦佩他的胆量,又私下为他捏一把汗。

他从不戴钢盔,不带防毒面具,手里只拿着一根马鞭,在炮火纷飞的战壕之间昂然走过。这种近乎戏剧化的作派,让他在部队中获得了"战场上最潇洒的将军"的称号。

他是美国最年轻的准将、西点军校最年轻的校长、美国陆军历史上最年轻的陆军参谋长,被称为美国的战神。

1919年6月12日,39岁的麦克阿瑟就任西点军校校长,为该校历史上最年轻者。

在担任校长期间,他对西点军校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将课程内容现代化,取消南北战争时代的研究课程,增设对世界大战的研究;

废除了诸多陈旧规定,增加学员津贴;在学校体育馆上方放置一块匾额上刻他的一句话:"今天,在友好场地上播撒下的种子,明天,一定会在战场上收获胜利的果实。"

他把"责任—荣誉—国家"这六个字,刻进了西点军校的骨髓里。

这段校长生涯,是麦克阿瑟与西点军校之间最深的一次连接。

他曾经在这里读书,又在这里执掌过教鞭,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熟悉这里每一栋建筑的影子在不同时辰里投在地面上的样子。

多年后,当他在这里最后一次站上讲台,说出"今天是我同你们进行的最后一次点名",那句话里有多少重量,只有他自己清楚。



【二】太平洋上的传奇与"我一定回来"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迅速攻势席卷东南亚,麦克阿瑟时任远东美军司令,驻守菲律宾。

面对日军的压倒性进攻,美菲联军节节败退,被迫收缩至巴丹半岛。

1942年3月,美国政府下令麦克阿瑟撤离菲律宾,前往澳大利亚重组力量。

离开科雷吉多尔岛之际,麦克阿瑟留下了那句在战史上广为流传的承诺:"我一定回来。"

这句话后来成为他整个太平洋战争阶段最鲜明的注脚。

在澳大利亚的两年多时间里,他几乎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反攻菲律宾的准备上。

他亲自规划战役走向,亲自挑选每一个登陆点,亲自审定每一份作战方案。

1944年10月,他率部在莱特岛登陆,踏上菲律宾的土地时,当众说出:"菲律宾人民,我回来了!"

两年前的承诺,就此兑现。

当时随军摄影师拍下的那张他涉水上岸的照片,成为太平洋战争中最具传播力的影像之一。

1945年9月2日,在东京湾的密苏里号战列舰上,麦克阿瑟以盟军最高统帅的身份,主持了日本投降签字仪式。

他用五支笔在投降书上完成签名,这一幕被当时的各国媒体大篇幅报道,成为二战结束最具象征意义的历史画面之一。

那五支签字笔,他分别赠予不同的对象——其中一支给了温赖特将军,那位在巴丹被俘、整个战争期间一直被关押在日军战俘营中的老部下。

那是麦克阿瑟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从那之后,他以驻日盟军总司令的身份,在日本主导了长达数年的占领与改造工作,实际上以一种近乎全权的姿态,影响着战后日本的走向。

他主导起草新宪法,推动土地改革,废除财阀垄断,建立教育新体制。

日本舆论一度将他视为"白色天皇",他的肖像出现在书店橱窗、杂志封面、街头招贴的各种角落。

他在军人生涯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幕是在朝鲜战争期间力排众议,成功导演了仁川登陆。

这一幕的上演,使人们对麦克阿瑟几乎发展到迷信的地步,就连他的上级也感到对麦克阿瑟的任何决心提出疑问是否明智。

仁川登陆发生在1950年9月15日,是麦克阿瑟在朝鲜战争初期最重要的一次军事行动。

彼时朝鲜人民军已将联合国军压缩在釜山周边的狭小地带,形势岌岌可危。

麦克阿瑟力排众议,坚持在仁川实施两栖登陆,切断朝鲜人民军的后勤补给线,一举扭转了战局。这次登陆被军事史学家普遍评价为战争史上的经典之作。

仁川登陆之后,联合国军迅速越过三八线,向朝鲜北部推进。

麦克阿瑟此时的信心膨胀到了顶点。

他发出声明,表示有望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争,让部队回家过节。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成为他人生最大转折的序幕。



【三】圣诞节攻势的破产,与一支让他"完全没想到"的军队

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秘密入朝。

起初,麦克阿瑟的情报系统对这一动向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

他的幕僚告诉他,即便中国出兵,规模也极为有限,不会对联合国军构成实质性威胁。

10月15日,麦克阿瑟在威克岛与杜鲁门总统会面时还信心满满地保证:中国出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便出兵,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小规模行动。

麦克阿瑟一直以为对手只有三万人,而且仅止步于朝鲜半岛北部的山脉,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长津湖战役打响之时,入朝的中国军队,是三万的十倍。

1950年11月下旬,麦克阿瑟发动了他寄予厚望的"圣诞节攻势",命令联合国军全线北进。

四天后,攻势宣告破产。

志愿军在长津湖地区,将美军陆战一师和第七步兵师合围。

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严寒中,17天的鏖战让联合国军付出了巨大伤亡。

美军陆战一师从合围中突围撤往兴南港,整个战役过程中承受了极为惨重的损失。

那个冬天,长津湖的冰面上,有志愿军战士在趴伏潜伏中被活活冻死,保持着战斗姿势成为冰雕。

多年后,参与过这场战役的美国老兵,在各种回忆录和采访中,反复提到那些冰雕的形象,神情复杂,无以言表。

有一位陆战一师的老兵在多年后接受采访时说,他这一辈子打过很多仗,但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对手——没有空中支援,没有重炮支援,没有像样的冬装,靠着一袋炒面和一把雪打仗,却能在严寒中保持那样的战斗意志。

由于麦克阿瑟忽视了中国的决心和能力,"圣诞节回国攻势"发动后不到4天时间就宣告破产,他军人生涯的终剧就这样不可避免地到来。

麦克阿瑟的大溃退在美国国内引起一片哗然。《时代》周刊说,"这是美军历史上最惨重的失败"。

联合国军随后被迫大幅后退,汉城再度易手,战线重新退回三八线附近。

麦克阿瑟向华盛顿发出报告,措辞罕见地承认——这是"在完全新的情况下,和一个具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完全新的强国进行一次完全新的战争"。

这是他公开承认对手超出预期的少数场合之一。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成为那段历史最直接的注脚——一个征战半个世纪的老将,第一次在正式军事文件中,承认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新的强国"。



【四】解职、告别,与那句"老兵不死"

朝鲜战场失利之后,麦克阿瑟并未收手。

他开始绕过华盛顿,多次发表涉及战争走向的公开声明,主张将战事扩大到中国境内,并提出邀请台湾方面出兵朝鲜的设想。

麦克阿瑟在已经得知总统正在起草声明、准备呼吁以政治手段结束战争的情况下,依然擅自在3月23日发布了与总统观点迥异的声明。

麦克阿瑟的一系列独断行为,令杜鲁门总统忍无可忍。

1951年4月,战局陷入胶着,但麦克阿瑟的公开声明越来越令杜鲁门无法忍受,最终决定解除他的指挥权。

这是美国宪政史上极为罕见的一次——一位现役五星上将,被总统在战争期间公开解职。

1951年4月11日清晨,这位美国陆军五星上将刚起床,身边的参谋就告诉他,你已经被杜鲁门总统解除了一切职务,"你要立即将你的指挥权交给你的继任者马修·邦克·李奇微将军。"

据说当时麦克阿瑟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杰恩,我们终于要回家了。"

解职消息传出后,美国国内反应激烈。

麦克阿瑟回国受到英雄凯旋般的欢迎。麦克阿瑟的声望很快到了举国沸腾的地步。

1951年4月19日这天,麦克阿瑟在国会做了题为《老兵不死》的演讲。

除了现场的国会议员,还有3,000万名观众通过电视收看了演讲。

34分钟的演讲被掌声和欢呼声打断了30次。

那句"老兵不死,只会慢慢地凋零而已"几乎打动了在场和不在场的所有听众。

然而,这场声势浩大的舆论浪潮,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平息。

随着听证会的进行,社会舆论发生了戏剧性逆转。

5月下旬的一次民意调查显示,麦克阿瑟的民众支持率跌到了30%。

此后的麦克阿瑟,彻底淡出了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他三度竞选总统,三度落败。

1952年8月1日,他应邀出任带有名誉性质的雷明顿-兰德公司(1955年与斯佩里公司合并为斯佩里-兰德公司)的董事长。

曾经叱咤风云的统帅,如今出入的是董事会会议室,而非战场指挥部。

他在华盛顿购置了一栋居所,深居简出,偶尔接受采访,偶尔出席一些公众场合。

朝鲜战争的记忆,始终像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

他书房的桌上常年摆着一本朝鲜半岛的军用地图,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发黄,上面用各色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

访客们偶尔注意到这张地图,但没有人会贸然询问。

1962年5月,麦克阿瑟收到了一封来自西点军校的邀请函。

母校决定向他颁授西尔维纳斯·塞耶荣誉勋章,这是西点军校所能给予一个人的最高荣誉。

那年他已经八十二岁。

他的健康已大不如前,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出行一次的体力消耗,远比从前大得多。

他的医生几次三番劝阻他不要远行,他的夫人琼妮也曾委婉提议婉拒邀请。

但面对这份邀请,他没有拒绝。

他对身边的人说,西点是他真正的家,是他这一生唯一愿意回去的地方。

5月12日,他来到西点军校,接受了那枚勋章,然后走上讲台,发表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公开演讲。

那篇演讲,以他青年时代便如此熟悉的三个词开场——责任、荣誉、国家。他的声音依然厚重,他的站姿依然笔直。

他讲到军人的使命,讲到战争的残酷,讲到那些倒在战场上的年轻人。

他说,军人比任何人都更祈求和平,因为军人才是真正承受战争最深创伤的那些人。

他说到激动处,声音也曾微微颤抖,但他立刻控制住了——那种控制本身,便是一个老兵留给后辈最后的体面。

他讲完了。台下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就在这时,台下一名学员站了起来,向他提出了那个问题——关于朝鲜,关于志愿军,关于那场让他跌落人生顶峰的战争。

礼堂里的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站在讲台上的老人身上。

麦克阿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台下那张年轻的脸,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沉默本身已经成为一种回答……

而当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张开嘴的那一刻,没有人意识到,他即将说出的那几句话,将会在此后的几十年里,被无数研究朝鲜战争的人反复引述、反复揣摩,成为这位一生从未轻易低头的老将,留给世人最沉重、也最坦诚的一次自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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