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掉陪嫁房后,新房东赶走公婆,寒风中二老哭着拨通儿子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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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人声嘈杂,排号机叫了一轮又一轮。我攥着离婚申请表,低头看脚尖。

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搂着个女人,说说笑笑朝登记处走。

我抬头,整个人定住了。那个说在新加坡出差的丈夫,西装革履,正替那个女人拢了拢头发。

他侧过脸,我清楚看见他嘴角的笑意。

我来不及多想,脚步已经跟了上去。登记台前,女人掏出一张表格,我伸长脖子,看见上面写着“陈正诚与薛梦琪结婚登记表”。

我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



01

我记得那天是多云,天阴沉沉的。

到了民政局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大厅里人很多,排号机前围着一圈人。我领了号,站在角落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正诚发来的微信。

“到新加坡了,晚上有个客户要见,晚点联系。”

我没回。他出差三天了,每次都说忙,电话都少打。我关掉聊天框,抬头看墙上的电子屏,显示离婚登记在A区。

我往A区走,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妻,谁也不看谁。女的手里攥着结婚证,眼圈红红的。男的低头刷手机,面无表情。

我把目光收回来,翻看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上面写着“婚后无共同财产”

“无子女”,这些词我看了很多遍了,每看一遍喉咙就哽一下。

我和陈正诚结婚八年,连孩子都没要。他总说忙,说等工作稳定了再说。我信了。

直到这两年,他越来越晚回家。问就是在加班,问多了他就烦。

去年开始,他经常出差。一走就是三五天,回来也冷着脸。

我终于想明白了,也熬不动了。

所以我来提出离婚,他满口答应,约好今天来民政局办手续。

墙上的时钟走到九点半,他还没来。

我又看了一遍手机。没有新消息。

“陈正诚。”

我猛地抬头。不是叫我,是叫他的名字。

不远处,他正搂着一个女人,往B区走。B区是结婚登记的地方。

他从我眼前走过去,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女人侧过头,正跟他说什么,他低头笑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去新加坡出差?他约我来离婚?他怎么跟别人来结婚了?

我感觉手里那张离婚协议书,又冷又硬。

我站起身,脚跟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跟过去。腿是软的,心却在打抖。

他们停在柜台前,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叠材料。我隔着三四个人,能看见那张表格,抬头写着“结婚登记申请表”。

我余光扫到“陈正诚”三个字,下面写的是“再婚”。女方那栏,“薛梦琪”。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了,碎得很安静。

我掏出手机,悄悄对准他们。拍了一张。又拍一张。画面里,陈正诚侧脸带笑,好像全世界都在脚下。

柜台里,工作人员接过材料,让我签字。

陈正诚握笔的手很稳,在登记表上签了名。薛梦琪也签了。

我感觉像被人推进了冰窟窿里。

我突然想,要是冲上去,大吵大闹,把他拉走,会怎样。

可我没动。

因为我看见薛梦琪转过来,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得意又挑衅。

她认出我了。

她甚至不躲。她知道我知道。

陈正诚完全没察觉,还在低头看表格。我看着他,想起这些年的等待、忍耐、一次次相信他“下次”的承诺。

这一切,原来只是个笑话。

我又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柜台上表格的特写。然后收起手机,转身,走出民政局。

冷风刮在脸上,我才感觉到脸上全是眼泪。

02

我打了车,靠在车窗上。雨刷左右摇摆,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片。

手机响了,是陈正诚。

我接起来,他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佳莹,那个,我今天航班延误了,离婚的事改天吧。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回头联系你。

“嗯,知道了。”

“那你别生气,我忙完就处理。”他又补了一句。

我挂了电话。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催他离婚,他不知道我看见他结婚了。

回到家,谢丽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瓜子壳和苹果核,她是看电视边吃边吐。

“回来啦?饭做了没?”

我换鞋,没吭声。她瞥了我一眼,声音提高了:“问你呢,耳背啦?”

“今天不想做饭。”

“不想做饭你干嘛去啦?正诚出差你也不在家,你天天忙个什么劲?”她把遥控器拍在沙发上。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不下。正诚在外面挣钱养你,你就这样待我们?饭也不做,觉也不睡,你到底要怎样?

我把门反锁,站在窗边。窗外的雨还在下,街上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

我想起我妈。

那年她查出病,医生说还能治,但得花不少钱。我妈说,先不治,给你买套房。

她卖掉老家的房子,东拼西凑,给我买了这套两室一厅。

“佳莹,妈没什么嫁妆给你。这套房,是你最后的退路。谁都能骗你,房子不会。记住了吗?”

我记住她的话,紧紧地攥着房产证。

可后来,陈正诚跟他父母说了我这个陪嫁房的事。谢丽华当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哎呀,佳莹这么孝顺,将来我们老了,就靠你们了。”

陈天应也点头,说这房子地段好,将来养老方便。

我信了。以为是一家人,就该共享。

现在回头想,那不过是他们盯上这套房的借口。

我打开衣柜,翻出房产证。我妈的名字已经过户给我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刘佳莹”三个字。

我把它揣进包里。

谢丽华还在外面喊:“刘佳莹,你出来!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我拉开门,她正站在门口,叉着腰。

你藏房里干嘛?去把饭做了。

“我出去一趟。”

“出去?天都要黑了,你出去干嘛?”

我没理她,换鞋出门。门关上之前,她还在后面喊:“你长本事了是吧?看我不告诉正诚!”

我下了楼,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雨停了,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味道。

我拨通朱优璇的电话。

“喂,佳莹,咋了?”

“璇姐,我那套房,你帮我挂个牌。”

“卖房?你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我想卖。价格你觉得合适就挂,越快越好。”

朱优璇停了一下:“佳莹,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想卖了。

“行,我帮你问问。价格我按市场价来,给你找靠谱的买家。”

“谢谢。”

挂了电话,我仰头看天。黑漆漆的,没有星星。

我突然笑了一下。笑自己想得有多天真。

八年,我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个能住就能收租的房客吧。



03

挂牌第三天,朱优璇打电话来了。

“佳莹,有个买家挺诚心,他姓沈。我给你说了情况,他愿意先去看看。你有空吗?”

“有,今天下午。”

“行,我约他两点,你早点过来。”

我提前到了中介所。朱优璇倒了杯水给我,坐对面看着我。

“佳莹,你脸色不对。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我低头喝水。

“你别骗我。你从来不是冲动的人。卖房这种大事,你说卖就卖,肯定不对劲。”

我握着杯子,指尖发白。

“璇姐,我不想说。”

“行,不说就不说。反正这事我帮你办,价格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两点,沈刚洁准时到了。

四十出头,中等个子,穿着衬衫西裤。说话客气,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看房的时候,他走到主卧门口停住了。

“这房子采光不错。”

“嗯。”

“装修也挺好,不用大动。”

“是。”

他转了一圈,问我:“刘女士,你为什么要卖房?”

我想说“因为我丈夫出轨了,还跟初恋结婚了”,可我说不出口。

“急用钱。”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朱优璇在一旁帮腔:“沈先生,这房子地段好,价格也公道。你买了绝对不亏。”

沈刚洁说:“行,价格我接受。签合同吧。”

我从包里掏出房产证,放在桌上。

朱优璇看了一眼我的眼睛,里面明白了一些什么。她拿起笔,开始起草合同。

我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沈刚洁签字很快,朱优璇盖章。

办好手续,我出了中介所,天快黑了。

站在路边,我翻了翻手机。陈正诚发了条朋友圈,在酒店阳台,背景是海。配文:“忙碌的一天,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大概不知道,房子已经在别人名下了。

我回到家,谢丽华正在打电话。见我进门,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了。

“你这两天出去晃荡什么?”

“找工作。”

“找工作?你一个女人家,不待家里好好伺候公婆,找什么工作?”

我没吭声,进了卧室。

谢丽华跟到门口:“我告诉你,正诚说了,让你别到处乱跑。房子的事你少操心,以后我们来管理。

我转过来:“管理什么?

“这房子啊。我们老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养老房。正诚说了,过两年把名字过到他名下,省得你乱弄。”

我感觉牙关紧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房子是我们陈家的。你嫁进来就是陈家的人,房子就是陈家的。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没说话。转身把门关上了。

谢丽华在外面骂骂咧咧:“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把门关上?刘佳莹,你给我开门!”

我开了手机,翻了翻银行账户。卖房的钱,还要等几天才能到账。

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04

第二天,陈正诚发来消息,说三天后回来。

“离婚的事,我回来就办。”

“好。”

我又发了一句:“你这次出差顺利吗?

“还行。”

“见到朋友了?”

他隔了两分钟才回:“没,就是谈业务。”

我退出了聊天框。窗户上结了一层雾。我看见街对面的药店,想起我妈住院那会儿,我天天去那买药。

她走的时候,病床前只我一个人。

她说:“佳莹,妈没事。你好好过,别委屈自己。”

我哭了整整一下午。

那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命该这样。

后来遇到陈正诚,他追了我大半年。我信了他说的话,以为日子终于要好了。

现在想想,我妈说的对。不能委屈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是朱优璇的语音:“佳莹,尾款明天到账。你考虑一下后续怎么搞。”

“知道了,谢谢。”

我关掉手机,坐在床边。夜色深了,窗外楼下传来几声猫叫,又渐渐远去。

谢丽华的房间里传来电视声,她在看肥皂剧。陈天应大概已经睡了,呼噜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我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碗槽里堆着两个油腻腻的碗,是谢丽华吃晚饭留下的。

她吃饱了就往那一躺,碗也不洗,等着我收拾。

以前我会忍着洗完。今天,我直接进了卧室。

我把沈刚洁的联系方式存好。又翻了翻手机里那张照片。

陈正诚和薛梦琪,笑得真灿烂。

我看了好久,终于锁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05

三天,我谁都没说。

沈刚洁来收房那天,我提前站在门口等着。谢丽华以为我是来给新房客开门的,手里还晃着一把瓜子。

“你站这干嘛?谁来了?”

我没搭理她。

电梯门打开,沈刚洁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份文件。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工装裤,像是在搬家公司干活的那种。

“刘女士,合同带了吗?”沈刚洁问。

“带了。”

谢丽华愣了:“什么合同?”

我把钥匙递给沈刚洁:“沈先生,这是钥匙。”

沈刚洁接了:“好,交接很顺利。”

谢丽华终于反应过来:“刘佳莹,你疯了?他是谁?你把钥匙给他干嘛?”

“他是新房东。”

“什么新房东?房子是我们的,你凭什么卖?”

“房产证上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想卖就卖。”

谢丽华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她转向沈刚洁:“你听她胡说八道!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卖?”

沈刚洁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这位阿姨,合同上是刘女士的名字。房子已经过户给我了,请你们今天之内搬出去。”

谢丽华整个人都僵了。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搬出去?你让我们搬出去?住这八年了,你让我们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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