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和助理出轨,5年后她让孩子叫我爸爸,我冷笑:别乱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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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楼道拐角,透过门缝看见妻子林婉清躺在一个年轻男人怀里。她脸上的笑,是我很久没见过的。

我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拍完三张照片,我转身下楼,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五年后,我在县城商场遇见她。她瘦了,老了很多,手边牵着个四五岁的男孩。

她冲过来拉住我,眼泪直流:“老张,快让孩子叫爸爸。”

我看了看那孩子,往后退了半步:“别乱认亲。”



01

那天下午本来不该回家的。

我临时取消了一个饭局,客户那边改约到下周。我想着既然有空,不如回去拿份文件,晚上在家陪婉清吃顿饭。

结婚十年,我陪她的时间确实少了。

门口停着一双男式皮鞋。不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哪个亲戚来了。可那鞋是新的,鞋底没什么灰,鞋码比我的小一码。我在鞋柜边站了两秒,听见客厅传来笑声。

是婉清的笑声。那种笑,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对我笑,总是淡淡的,客客气气的。可这笑声,轻快,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没出声,悄悄走过去。

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婉清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腿上。那男人搂着她,低头亲她的额头。婉清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很甜。

我站在走廊尽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我认识。

朱俊风,婉清公司新来的助理,二十六岁,长得挺帅,嘴巴甜。

上个月公司聚餐,他敬过我酒,叫我哥。

我甚至还帮他介绍过客户。

我当时觉得这小伙子有前途。

现在他搂着我老婆,手在她腰上摸来摸去。

我第一反应是冲进去。拳头都攥紧了,牙咬得咯嘣响。我甚至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可我没动。

因为我看见婉清脸上的笑。

那种笑,我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姑娘。

她搂着朱俊风的脖子,轻声说:“你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分手?”

朱俊风说:“下周。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婉清笑了,往他怀里拱了拱。

我松开了门把手。

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我退到楼梯间,蹲下来,掏出手机。拍了三张照片。手在抖,拍糊了两张,第三张才清楚。

我把手机收好,转身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碰到楼上的王阿姨。她笑着跟我打招呼:“张凯,今天回来得早啊。”

我说:“嗯,拿个文件就走。”

王阿姨没发现什么不对。我的声音很平稳,甚至还笑了笑。等走出小区大门,我才发现后背全湿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去哪。

回家?回那个家?那个沙发上还有别的男人气味的家?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掏出烟,点了一根。我已经戒烟三年了。今天破戒。

烟雾呛进嗓子眼,辣得我眼泪直流。我使劲抽了两口,把烟掐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打车去了公司。

到公司时,同事们都觉得我脸色不好。我笑了笑,说中午吃坏肚子了。没人怀疑什么。

下午开会,我坐在会议桌前,脑子里全是婉清躺在朱俊风腿上的画面。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连老总叫了我两声,我才反应过来。

“张凯,这个季度业绩怎么样?”

我赶紧报了个数。老总很满意,拍了拍我的肩膀。

散会后,我躲在厕所隔间里,深呼吸了十几下。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冲进去打那个男的?

婉清会怎么对我?她会不会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说“我不爱你了”?

那我们十年的婚姻算什么?

我今年四十多岁了,没孩子,父母也不在身边。要是离了婚,我还能娶到谁?别人会怎么看我?

可要是不离,我心里这根刺,能拔得掉吗?

我在厕所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有人敲门。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我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一路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到家时,婉清已经做好了饭。她穿着围裙,头发扎起来,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桌上摆着我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

她冲我笑着说:“回来啦?洗手吃饭。”

我说:“嗯。”

她没看出什么。我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觉得没什么味道。但我还是夸了好吃。

她坐在对面,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老张,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想去报个瑜伽班。”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有点躲闪。

瑜伽班。她以前从没提过想练瑜伽。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朱俊风也报名的时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我说:“好,去吧。”

她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她笑了笑,低头吃饭。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新买的睡衣。她躺在我身边,手搭在我胸口,轻声说:“老张,你最近怎么都不碰我了?”

我说:“太累了。”

她没再说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宿没睡。

02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

我没去医院,也没去找朋友诉苦。我去了一个地方——城南的旧货市场。

市场很破,到处都是旧家具和二手电器。货摊老板是个老熟人,老赵,四十多岁,以前是我同事,后来混不下去改行做二手生意。

老赵见我来了,叼着烟,眯着眼:“哟,张哥,稀客啊。”

我说:“帮我找个东西。

“什么?”

“针孔摄像头。”

老赵嘴里的烟掉了下来。他赶紧接住,咳了两声:“哥,你要干嘛?

“你别管。”

老赵盯着我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三个摄像头,每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黑色的,跟米粒似的。

“这东西清晰度还行,声音也能录。无线传输,手机上能看。”老赵压低声音,“哥,别干傻事。”

我把钱拍在桌上:“谢了。”

回到家,婉清还没下班。我打开门,屋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股香水味。那是婉清的香水,可她在家里从不用这么浓的味道。

我走到客厅,在电视机柜下面装了一个摄像头。角度刚好对着沙发。

又走到卧室,在衣柜顶上的缝隙里,装了一个,能拍到床。

最后一个,装在了书房的书架后面。

装完这些,我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厉害,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可转念一想——她才是那个做亏心事的人。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画面很清晰,能看见空空荡荡的客厅。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地板上,一尘不染。

这个家,我收拾得那么干净。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婉清和朱俊风在沙发上纠缠的画面。我猛地睁开眼,觉得这沙发太脏了,恨不得换掉。

但我忍住了。

下午,我接到婉清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很轻快:“老张,晚上我跟同事吃饭,不回来吃了。”

“好。”

“你自己买点吃的啊,别光吃方便面。”

“嗯。”

挂掉电话,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画面里的客厅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人。可我知道,她说的“同事”,是朱俊风。

晚上十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画面里,玄关的门开了。婉清跟朱俊风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朱俊风搂着她的腰。

婉清说:“轻点,别被邻居听见。”

朱俊风笑着说:“这时间,你老公在加班?”

婉清说:“他天天加班,早着呢。”

我的心狠狠一揪。

朱俊风搂着她坐到了沙发上。两个人靠得很近。朱俊风亲她的脸,她没躲,反而笑了。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手在抖。我拿起烟,点了一根。吸了两口,又掐灭了。

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圈。深呼吸,再坐下。

再打开手机时,画面已经没人了。卧室的门关着。

我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我没再看了。关了手机,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眼圈发黑。我使劲拍了拍脸,让气色好一点。

那天晚上,婉清回来得很晚。

她进门时,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假装睡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然后她转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陆续收集了很多证据。

偷拍的视频,聊天记录截图——她跟朱俊风的微信聊天,我通过手机备份看到了。里面的内容让我恶心到想吐。

她叫他“宝宝”,他叫她“老婆”。

两个人商量着怎么瞒着我多拿点钱,怎么让我在离婚时净身出户。

婉清甚至提议把他的钱转到她妈名下,说是怕我知道。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娶回家十年的女人,到头来,把我当成傻子耍。

我找了个律师朋友。姓刘,四十岁,专门打离婚官司的。我把证据给他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离婚。”

“你要她净身出户?还是分她点?”

我想了想,说:“给她留条活路。”

刘律师看了我一眼:“你倒是大方。”

我笑了笑:“十年了,就算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他说:“那你也得快点。她已经在转移财产了,再拖下去,你连条裤衩都剩不下。”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喝酒。点了两瓶啤酒,喝到半醉时,手机响了。是婉清打来的。我没接。

她又发了个消息:“老公,你今晚还回来吗?”

我盯着那个“老公”两个字,觉得刺眼。

回复了一条:“加班,不回了。”

她回:“好,我会早点睡。晚安。

我没回。

放下手机,我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结账出门时,夜风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站在街边,看着路灯下的影子。

该结束了。



03

我开始布局。

不,不是报复。我只是想保护自己那点家底。

婉清并不知道我已经发现她的事。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天天加班、对家里事不上心的老头。

她继续跟朱俊风偷偷约会,继续在聊天里商量怎么转移财产,甚至开始问我公司的财务状况。

我不动声色,应酬照去,加班照加。偶尔还主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旅游。她每次都拒绝,说公司忙。

我知道她忙。忙着跟别人约会。

有一次,我故意告诉她第二天要出差。

她说:“那你路上小心。”

第二天一早,我提着行李箱出了门。但没走远,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坐到十点。然后慢慢走回家。

推门时,她正在客厅打电话。看见我进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她飞快地挂掉电话:“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临时改签,航班取消了。”

她哦了一声,表情很不自然。她偷偷瞄了一眼卧室的门。

卧室门关着。

我假装没在意,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她赶紧说:“我给你们倒茶。”然后匆匆走进厨房。

在她进厨房的时候,我看见卧室的门开了条缝。朱俊风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跟我对上了眼。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没动。

他赶紧缩回去,轻轻关上门。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不抖,心不慌。很奇怪,那一刻反而很平静。

婉清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时,我正用遥控器调台。她说:“老公,你今天真的不出差了?”

“那……我下午还得去趟公司。”

“去吧。”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我先收拾一下。”

她走进卧室。过了好一会儿,朱俊风从阳台的窗户翻出去了。我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踩到了花坛的泥土。

她出来时换了套衣服,头发也重新盘了。她笑着说:“我去公司了,晚上别等我吃饭。”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坐在沙发上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之后,我拿起手机,给刘律师发消息:“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办完了几件事。

第一件,把家里大部分存款转到我妈名下。

不是瞒着婉清的,是以“给我妈看病”的名义转的。

我妈确实身体不太好,高血压、心脏病,常年吃药。

婉清没什么话说。

第二件,写了一份新的遗嘱。把房子、存款,全留给我妈。这些年我挣的辛苦钱,一分不给婉清。

第三件,把偷拍的视频、聊天截图、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好,备份到刘律师的事务所。

签了一份协议:如果五年内她不再纠缠我,这些证据永久封存。

我做完这些事,花了整整两个多月。

这期间,我跟婉清还住在一个屋檐下。白天各自忙,晚上睡一张床。她继续去上“瑜伽班”,我继续加班。

有一次半夜醒来,她没在床上。

我走到客厅,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他最近挺奇怪的,好像发现了什么……不会吧……你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分手……你赶紧的啊……”

我站在阴影里,听了一会儿。

然后悄悄回床上躺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打完电话回来时,我已经背对着她。她躺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后背。

我没动。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睡了。

过了几天,我提出了离婚。

那天是周末,我在客厅跟她摊牌。

她坐在沙发上,听我说完离婚两个字,愣住了。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了。”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她抱住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我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但我没心软。

我说:“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你,你值得更好的。”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什么更好的,我就要你。”

我没说话。

她抱住我:“老张,你别不要我。”

我推开她的手,站起来。

“我给你补偿。房子归你,再给你三十万。够你生活了。”

她愣住了。

你真要离?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

我签字那天,她哭红了眼睛。刘律师让我小心点,别让她发现什么。我说她已经签了字,什么都没发现。

她说:“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说:“不了。”

我走出民政局,头也没回。

一个月后,我搬出了那栋房子。房子留给了她,三十万也打到了她账户上。她发消息说:“老张,谢谢你。”

我截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然后拖黑了她的全部联系方式。

我搬回了我妈的老房子。一室一厅,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离婚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给我煮了碗面。

我去县城考察了一个配件加工厂,用剩下的积蓄租了下来。

头三个月,我吃住都在厂里,晚上睡在货架旁。

半夜醒来,四周乌漆麻黑,只有机器的嗡嗡声。

我妈来看过我一次,在厂门口站了很久,说:“你瘦了。”

我说:“没事,熬过去就好了。”

她塞给我两万块钱,我没要。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我没让她开口。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04

县城的生活很慢。

早上五点半起床,去厂里转一圈。中午在外面吃碗面,下午继续盯生产线。晚上九点熄灯,躺在床上刷一会儿手机,然后睡觉。

厂里招了十几个工人,大部分是周边村里的妇女。她们手脚麻利,干活实在。我不用操太多心。

第三个月,厂子开始盈利了。

虽然不多,但够我吃饭。

我偶尔会想起婉清。想起她躺在朱俊风腿上的样子,想起她背着我打电话的声音,想起她签字那天哭红的眼睛。

奇怪的是,想起这些事,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像是拔掉了一颗坏牙,伤口已经长好了,留下的只是浅浅的印子。

有一次,我在超市买了一瓶酱油,旁边一对夫妻在挑醋。女人嫌贵,男人说没事,我给你买。两个人拖着手走了。

我站在货架前,看了好久。

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拎着酱油去结账。

这种日子,清净是清净,但有时候也孤单。

我妈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被我拒绝了。她说你都四十多了,再不找就一个人过一辈子?我说一个人也挺好。她气得骂我没出息。

我不生气。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但我心里的结,还没解开。

转眼到了第三年。

有一天,我在县城街上碰到一个人——老同事,姓王。他看见我,很惊讶:“张凯,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开了个小厂。”

他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说:“你知道婉清的事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他说:“她跟那个男的结婚了。好像……不太顺利。

我没接话。

他大概觉得尴尬,转移话题:“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吧?

我说:“还行。”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那就好。”

我们分开后,我站在街边,点了根烟。

她已经跟朱俊风结婚了。这不是意料中的事吗?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结婚是迟早的事。

可我没想到,她会后悔。

接下来的几天,我时不时会想起老王的“好像不太顺利”这句话。但也没有多想。她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到了第五年,厂子已经扩大到两个车间。工人从十几个人变成了四十人。我买了辆二手车,换了新手机。

日子终于有了起色。

那天下午,我开车去县城商场,想给厂里买一批新配件。

商场不大,但挺热闹。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卖数码产品的,应有尽有。我从一楼逛到三楼,在一家五金店挑好了配件。

刚结完账,往外走时,一个女人叫住了我。

“老张?”

我回头。

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个小男孩。

她瘦了很多,脸上有了皱纹,腰也有些弯。穿着一件灰色棉衣,头发简单扎在脑后,看上去很憔悴。

我认出了她。

林婉清。

她冲我笑了笑,嘴角动了动:“好久不见。”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已经走到了面前,眼睛在我脸上打量了一圈:“你……胖了点。”

她又笑了笑,很尴尬。

她低头对怀里的男孩说:“小宝,叫叔叔。

小男孩抬头看我,怯生生地说:“叔叔好。”

那孩子三四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长得挺可爱。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那双眼睛,跟朱俊风很像。

但我不敢确认。

婉清说:“你……一个人来逛商场?”

我说:“买点厂里的东西。”

自己开厂了?

“挺好的。”

她低下头,过了几秒又抬起头:“你怎么……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说:“你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她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绕过她,准备走。

她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声音有些发抖:“老张,我……我想跟你聊聊。”

我甩开她的手:“没什么好聊的。”

她眼圈红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我回头看那孩子。孩子正看着我,眼睛很大,亮晶晶的。

我问他:“你姓什么?”

孩子说:“我姓张。”

我愣住了。

我转头看婉清。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05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孩子姓张。他为什么姓张?

婉清跟我离婚后,跟朱俊风结了婚。她生下的孩子,应该姓朱才对。

可他说他姓张。

我看了一眼婉清。她站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掉,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说:“这孩子,是朱俊风的?”

她没说话,默认了。

“那他怎么姓张?”

她咬着嘴唇,半天挤出几个字:“朱俊风……不要他了。”

我愣住。

“什么意思?”

她蹲下去,把孩子放下来,擦了擦眼泪:“离婚后,我跟他在一起了。当时我怀孕了,他很高兴,说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我生完孩子,他照顾了我半个月。后来……后来他说要去外地发展,带着剩下的积蓄走了。”

“走了?”

“他走的时候,孩子才四个月。我打电话给他,关机。去找他公司,说他已经辞职了。我才知道……他早就想走了。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他拿走你多少?”

“你给我的三十万,还有房子卖了的钱,总共……有四十多万吧。”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嘲笑她。

她抬头看我:“老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转身就走。

她追上来:“你别走!听我说完!孩子……孩子从来没有爸爸。他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说爸爸出差了。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没回头。

她哭着在后面喊:“老张!你看看他!他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我停下了脚步。

回头。

孩子正站在商场的过道中间,小手攥着他妈妈的衣服下摆,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迷茫。

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宝。”

“谁给你起的?”

“妈妈。”

我抬头看了一眼婉清。她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

我站起来,说:“林婉清,你听好了。这孩子不是我的。你跟他没有关系。别再让孩子叫我爸爸。”

她哭得更厉害了:“可他需要爸爸……”

“那你应该去找朱俊风。去找他算账。而不是拦着我,让孩子叫我爸爸。”

她愣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我听见身后传来孩子的声音:“妈妈……叔叔不要我了吗?”

婉清哭着说:“他……他不是不要你……”

那他为什么不抱我?

但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我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商场大门,我站在路边,掏出烟。点烟的手在抖。我狠抽了两口,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

脑子里乱成一团。

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

可我能怎么办?

我的人生已经重新开始了。我不想再回到那个烂摊子里去。

可那个孩子……

妈的。

我坐进车里,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一下。是婉清发来的短信:“老张,明天下午,商场楼下咖啡厅,我们谈谈。不来,我就在你家厂门口等你。”

我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位上。

启动车,开回了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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