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晚上八点，郑宇回来了。
身上带着酒气！
我翻看着女儿的相册，没抬头。
“你都知道了？”
“嗯！”
他鼻音有些重。
显然哭过。
“知道什么了？说出来！”
我知道他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很痛苦。
可这是孽缘！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郑宇的嘴张了又张，神情痛苦。
挣扎了很久才说：
“倩倩的姐姐，就是插足我姐姐婚姻的小三！”
我依然没抬头。
目光落在姐弟俩的合照上。
姐姐郑佳比弟弟郑宇大六岁。
我常年带高三毕业班。
弟弟几乎都是姐姐在照顾。
是姐姐教他说话写字。
是姐姐接送他上下学。
也是姐姐给他做饭，哄他睡觉。
别人眼里郑佳只是郑宇的姐姐。
可在郑宇心里，姐姐早就替代了母亲的位置。
我合上相册，抬头看他。
这才发现，四个小时不见，郑宇变沧桑了！
虽然心疼，可我还是说：
“跟孙倩分手，能做到吧？”
我以为这是毋庸置疑的。
谁知，郑宇扑通跪下。
“妈，我不能没有倩倩！”
我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
我霍然起身，照片散落在地。
有郑宇生病时，郑佳给他喂饭的抓拍。
有郑佳怀孕时，郑宇给她扇风的抓怕。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姐弟情深。
这些照片，让我更加对儿子恨铁不成钢。
“郑宇，你是不是疯了？”
“你明知道你姐姐是被孙娜害成这样，你居然还想娶她妹妹？”
“如果你跟孙倩结婚，你姐姐就要跟插足她婚姻的小三变成亲家。”
“就要跟害死她孩子的凶手变成亲家！”
“你怎么能在她伤口上撒盐？那可是你亲姐姐！”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郑宇把头埋得低低的。
像一个正在挨训的学生。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说！你还想娶孙倩吗？”
郑宇终于抬起头。
眼泪早就糊了一脸。
不免又让我心疼。
可下一秒，他说：
“妈，我知道这么做对不起姐姐！”
“可我真的爱倩倩！”
“姐姐那么疼我，她会理解我的！”
他的声音很小，很平静。
却字字诛心！
我的血压瞬间飙升，眼前一阵发黑。
踉跄着后退一步。
郑宇慌张上前，要扶我。
我一巴掌甩过去。
“你的爱情就那么伟大吗？”
“连家人都可以不管不顾吗？”
郑宇抿嘴不说话。
扑通又跪下。
“妈，没有倩倩我真的会死！”
“你就成全我吧！”
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久久没有起来。
我跌坐在沙发上。
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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