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几轮酒过。
包厢里充斥着骰盅和唱歌的嘈杂声。
我站起身，走到周野身边。
伸手从他西装裤兜里掏出一把喜糖。
为什么？
周野笑了一下。
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伸长手臂，把我揽在怀里，声音有些微醺的沙哑：
江灵输了就要喝下全部的酒，她肝不好。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做。
我侧首，定定地看着他。
很想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赌约是什么？
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毫无意义。
我起身，又去找了江灵。
为什么？
江灵看着我。
酒意在她眼中烧起两把不管不顾的炙热火焰。
因为我爱周野。
但我不会跟你道歉，为了你，我已经忍让七年。
意料之中的答案，意料之外的态度。
这就是我从大学开始最好的朋友。
我猛地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狗血，又那么可笑。
我放下酒杯，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
一双手稳稳地按住了我的手背。
沈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凑近我的耳边。
确认完了吗？
那就３天后，结婚？
我微微仰头，看着沈崖。
说了愿赌服输，但我的生日不是刚开始么？你就这么确定我已经输定了？
沈崖笑得狡黠。
没关系，７年我都等着，不差这一天。
我站起身，对着江灵，扬声道：
江灵，我也要跟你赌一把。
包厢里的音乐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时跟我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开始起哄：
对啊！周野，你把婚约赌输了，齐心可以再赢回来嘛！
就是就是，我那伴郎服还挺帅的，就这么取消实在太可惜了，赶紧再赌一把！
可周野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齐心，不要胡闹。
我已经说了愿赌服输，那就只能三年后结婚。
江灵也适时地捂住嘴，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
周野立刻扶住她，转头对我冷声道：
她已经喝多了，你别再跟她赌了。实在想赌，换个人。
我看着周野护着江灵的样子，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也开始渐渐缩水。
好啊。
我拿起骰盅，用力摇了摇。
那我跟你赌。大，还是小？
我紧紧盯着周野的眼睛，内心生出类似孤注一掷的情感。
其实，骰盅里根本没有骰子。
我这么问，只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只要他愿意跟我赌，只要他肯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就愿意拿我余生所有的运气，毁了沈崖的赌约。
去等他三年。
感情里，谁又不是个赌徒呢？
可周野的脸色更差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输了就缠着赌到赢为止，齐心，你连赌品都没有了吗？
我了然。
心里泛起无限的苦涩。
你连赌都不敢跟我赌了吗？
你觉得我会逼你娶我是吗？
心底那点残存的温度一点一点凉下去。
我当着他的面，缓缓打开了骰盅。
里面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骰盅。
安静了几秒之后，阿凯小声说了一句：
空赌啊……那不就是必输。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看着周野：
我根本没想过要赢你，你何必这么如临大敌呢？
周野哽住了。
他看着那个空骰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伸出手，想要拉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输……
可你已经让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我避开了他的手。
周野的手僵在半空，随后笑道：
我知道你一直想结婚，不就三年吗？难道你对我们的感情没信心？
你不会觉得这三年内你会变心吧？反正我十年都不会变。
我气急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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