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民联盟跃升！得票从19%到37%：成议会第一大党

如今，欧洲近四分之一的选民把票投给了右翼民粹主义政党。研究显示，这一比例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增长了近5倍，过去3年的上升尤为明显。

由31个国家150多名政治学者参与的分析发现，在各国最近一次全国性选举中，投票支持右翼民粹主义政党的欧洲选民比例已升至23%以上；10年前这一比例约为10%，1995年约为5%。这项研究由阿姆斯特丹大学政治学家马泰斯·罗杜因主持，属于“民粹名单”调查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追踪欧洲极左、极右和民粹主义政党。研究还发现，如今近30%的欧洲人投票给反建制政党，这也是一个新纪录。

罗杜因说：“2018年我们启动‘民粹名单’项目时，最重要的发现是，四分之一的欧洲人投票给民粹主义政党，主要是激进左翼和激进右翼政党。如今，四分之一的人投票给右翼强硬派政党，而且其中大多也是民粹主义政党。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研究发现，右翼强硬派政党的支持率激增在2023年至2025年间尤为突出。2024年，法国和英国等大国的右翼强硬派政党在全国选举中取得了往往具有历史意义的突破，次年德国也出现类似情况。2024年，奥地利右翼强硬派自由党得票率从16%升至29%；法国国民联盟从19%跃升至37%，成为议会第一大党；葡萄牙“够了”党则从7%升至18%。

研究称，在英国，改革英国党的得票率从2019年的2%升至2024年的14%。2019年时，该党以“脱欧党”名义参选。改革英国党此前坚称自己不是右翼民粹主义政党。该党未回应《卫报》的置评请求。在德国2025年选举中，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德国选择党的得票率从10%翻倍至21%，首次成为德国第二大党。

分析显示，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如今已作为执政联盟成员进入克罗地亚、捷克、意大利和芬兰政府；在瑞典，它们支撑着一个右翼少数派政府；在奥地利、比利时、法国、德国和英国，这类政党则在民调中领先。不过，这类政党近期也遭遇了一些挫折。比如在荷兰，海尔特·维尔德斯领导的自由党去年失去了近三分之一议席，最终位居第二；在匈牙利，维克托·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今年4月被其中右翼对手明显击败。

尽管如此，投票给右翼民粹政党的欧洲选民比例仍在继续上升。罗杜因说：“必须强调，这并不是突然发生的事。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最近还在加速。”参与“民粹名单”项目的专家表示，这一趋势背后有多重原因。该项目纳入的是自1989年以来，在全国立法选举中至少赢得1个议会席位，或获得2%普选票的政党。

首先，罗杜因说，研究显示，选民对移民等右翼民粹政党核心议题的态度，长期来看并没有发生显著变化，但这些议题在选民决定投票给谁时，变得重要得多。右翼民粹政党已经逐渐“常态化”，而且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过程。罗杜因说：“它们越大、越成功，就越显得‘正常’。媒体和主流政党接纳它们的理念，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最后，他说，右翼民粹政党“确实非常擅长讲故事”。“它们知道如何包装自己的信息，而其核心始终是区分‘圈内人’和‘圈外人’——国家对移民，或对法官、‘觉醒精英’等等。”他说，这会形成一种“英雄对恶人”的叙事，并与一个被理想化的过去相连，在那个过去里，一切都更好。“而且它们越来越善于表达这种叙事，越来越善于调动情绪：愤怒、轻蔑，也包括自豪和希望。它们已经变得更加专业化。”

这也是一种重要的“排斥主义”形式：一些立场较为激进的政党通常还会排斥其他被视为“外群体”的人，比如不同宗教信仰者、不同性取向者，或建制派精英。强调强力治理的人则认为，社会应当保持良好秩序，任何对权威的违背都应受到严厉惩罚。他们把严格的法律与秩序观视为稳定社会和健康民族国家的重要前提之一。

许多政治学者把右翼民粹政党分为“极端右翼”和“激进右翼”两类。前者意在推翻现有秩序，甚至包括诉诸暴力；后者大体上在民主框架内运作，或至少声称如此。不过，由于一个政党究竟属于“激进”还是“极端”右翼有时并不清楚——其信息表达可能前后不一，部分成员可能比其他人更极端，其立场也可能发生变化——因此“右翼民粹”一词通常被用来统称这两类政党。

欧洲一些右翼民粹政党曾试图阻止外界这样称呼自己。在德国，德国选择党被国内情报机构认定为“涉嫌右翼极端主义”的定性已获法院支持，但在法院审查完成前，外界还不能将其称为“已确认的右翼极端主义”政党。在法国，最高法院于2024年驳回了国民联盟对内政部将其标注为“右翼民粹主义”的异议，认为该党的核心意识形态、具体言论和长期政治纲领足以支持这一分类。

在比利时，弗拉芒集团早在2004年就更名为弗拉芒利益党。此前，比利时最高法院驳回了该党的一项主张。该党认为，下级法院维持将其描述为“种族主义”政党的裁决，属于以违宪方式压制一个经选举产生的政治对手。总体而言，法院普遍认为，这类分类属于政治学判断。尽管右翼激进政党努力“去污名化”，媒体、国家机构和政治对手仍可依据其基础意识形态，将其称为右翼激进派。

最新一期“民粹名单”认定，欧洲共有133个右翼激进政党，而2003年为112个。与欧洲65个极左政党一样，这些右翼激进政党几乎都同时被归类为民粹主义政党。总体来看，该项目列出了201个民粹主义政党，其中大多数属于右翼激进派或极左翼，高于2003年的165个。

民粹主义通常与右翼或左翼的“宿主意识形态”结合出现。它把社会划分为两个同质且对立的群体，即“纯洁的人民”与“腐败的精英”，并主张一切政治都应体现“人民的意志”。民粹主义的支持者认为，它是一种对民主的纠偏，让普通人相对于建制派拥有更优先的位置。批评者则说，民粹主义者一旦掌权，往往会破坏民主规范，例如削弱司法和媒体，或限制少数群体权利。

罗杜因说：“它们表达了公民的不满，这对民主有积极意义。但它们的理念并不总是与自由民主的核心原则相容。对右翼民粹主义政党来说，尤其如此。”这很重要。“匈牙利、波兰和美国等国的经验表明，当右翼民粹主义者掌权时，民主本身也可能承受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