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高考715分差1分落榜,母亲花百万查卷,见卷上三字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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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裹着热浪,把县医院住院部楼下的梧桐叶吹得哗哗响。

蔡桂英捏着手机,站在护士站旁边,手指头微微发抖。

屏幕上那条短信她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个数字都能背出来——语文126,数学149,英语145,综合295,总分715。

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僵住了。

旁边的小护士凑过来:“蔡姐,你家康成考了多少?”

“715。”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飘。

“天哪!全省前三了吧?”

消息像长了腿,整层楼都知道了。

蔡桂英的手机响个不停,亲戚、同事、儿子的班主任,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她笑着接电话,心里却总悬着一根弦,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晚饭时她终于忍不住,给班主任谢明华打了个电话。

“谢老师,清华金融系今年的投档线出来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桂英姐,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谢明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查了,今年清华金融系在咱们省的投档线是……716。”

蔡桂英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715比716,就差1分。



01

那天晚上的宴席摆了五十桌。

镇上最大的酒店,从门口到大厅铺了红地毯,两边的花篮摞得快有一人高。

蔡桂英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迎客。

镇长来了,教育局副局长来了,连县医院的院长都亲自端了杯酒过来敬她。

“桂英啊,你家康成这是给咱们县争光了。”

蔡桂英笑得端庄得体,嘴上说着“哪里哪里”,眼睛却一直在人群中找谢明华。

谢明华来得晚,差不多开席了才到。他夹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堆着笑,跟蔡桂英碰了杯之后,把她拉到一边。

“桂英姐,我跟你说的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谢明华压低声音,“715确实够了绝大多数专业,就是清华金融系差一分。不过我跟康成聊过,他对金融兴趣一般,我建议……”

“谢老师。”蔡桂英打断他,“我跟康成的爸爸,就这一个心愿。”

谢明华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宴席散了之后,蔡桂英把继父李国栋叫到厨房,关上门。

“老李,家里还有多少钱?”

李国栋正在洗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吗?”

“我想去省城一趟。”

去省城干吗?

“查卷。”

李国栋把手里的碗放下,看着蔡桂英看了好一会儿:“你疯了吧?715分,全省第三,你还想怎样?”

就差一分。”蔡桂英的声音不大,但咬得很重,“万一阅卷有误呢?万一作文少给了几分呢?

“高考阅卷怎么可能出错?”李国栋的声音高了起来,“你以为是你医院里改病历吗?”

“你管我疯没疯。”蔡桂英转身出了厨房,留下一句话,“我明天去省城。”

那天夜里,蔡桂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丈夫张建国的样子。

八年前工地出事,他被抬回家时浑身是血,最后一句话是:“让儿子考最好的大学,学最赚钱的专业,别跟我一样。”

蔡桂英把这句话刻在了骨头里。

她翻身起来,打开张康成的房门。

儿子已经睡着了,桌子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本医学杂志,封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蔡桂英皱了皱眉,把杂志合上,放回书架。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大巴去了省城。

02

省城比县城大得多,蔡桂英下了车就有点找不着北。

她在教育局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一个管事的科长。科长姓刘,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了她的材料后摇了摇头。

“蔡女士,高考阅卷有严格的复核机制,如果你的孩子语文总分低于47分,可以申请复核。但你孩子语文126分,不在复核范围内。”

“可是作文分太低了,平时他都是52分以上的,这次只有42分。”

高考和模拟考不一样。”刘科长把材料推回来,“阅卷标准更严格,而且今年的作文题本身就有一定难度。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看一眼孩子的答题卡。”

刘科长摇头:“没有这个权限。”

蔡桂英从教育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在路边的花坛上,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想起张康成从小到大的成绩单,每次作文都是班上前几名,高考怎么可能突然掉那么多?

她掏出手机,给谢明华打电话。

“谢老师,你知道康成高考作文写的是什么内容吗?”

“我没看到卷子,但他考完后跟我说了一句,说作文写得不太顺。”谢明华顿了顿,“桂英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

“他平时作文有没有写过跑题的情况?”

“没有。但这次考试他压力确实大,考前那几天他来找过我几次,话不多,心事重重的样子。”

蔡桂英挂了电话,心里更乱了。

她在省城待了两天,跑了好几个部门,得到的答复都一样——无法复核。

第三天下午,她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县城时,在医院电梯里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

“我女儿去年也差两分,后来找人弄了,花了几十万。”

“真能弄?”

“怎么不能?有钱能使鬼推磨。”

蔡桂英猛地转过头,盯着说话的那个女人。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烫着一头卷发,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大姐,你刚才说……能找人查卷?”

胖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考生家长?”

我儿子考了715,差一分没上清华金融系。”蔡桂英的声音有些抖,“你能帮我吗?

胖女人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你打这个电话,找孙总。就说是我介绍的。

名片上印着:省城教育咨询公司,孙宁,副总经理。下面有一行小字:高考志愿填报、升学规划、特殊通道。

蔡桂英攥着名片,手心里都是汗。



03

蔡桂英没回县城,直接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

她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响了四声,接起来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四十岁上下。

“你好,哪位?”

“孙总吗?是张姐介绍我找你的。”

张姐?”对方沉默了两秒,“哪个张姐?胖胖的那个?”

“对。”

“哦,她呀。”对方的声音热络起来,“什么事?”

“我儿子高考差一分,我想看看他的卷子。”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对方说:“这事不好办,但也不是不能办。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省城。”

“行,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公司谈。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第二天,蔡桂英准时到了那栋写字楼。孙宁的办公室在十五楼,装修得很气派,墙上挂满了锦旗和牌匾,写着“桃李满天下”

“升学规划专家”之类的字。

孙宁四十出头,瘦高个,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他给蔡桂英倒了杯茶,让她坐下。

“大姐,你家孩子的情况,你详细说说。”

蔡桂英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丈夫去世到儿子考了715分,从清华金融系差一分到查卷屡屡被拒,说到最后,眼眶红了。

孙宁听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大姐,我跟你说实话。查原始答题卡这事,难度大。按规定,只有招办内部的人才能碰那个库房。”

“那有没有办法?”

“有。”孙宁压低了声音,“我认识省考试院的一位老领导,他退下来好几年了,但人还在。如果他肯出面,调到答题卡看一眼,不是没可能。”

蔡桂英眼睛亮了:“那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

“钱的事……”孙宁搓了搓手指,“大姐,你要有心理准备。疏通关系,打通关节,方方面面都要打点。没有三四十万,这事办不下来。”

蔡桂英咬了咬牙:“我有。”

她当天就转了5万“咨询费”给孙宁。转账的时候,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手指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回旅馆的路上,她给李国栋打了个电话:“老李,家里的存款,你明天帮我查一下,看看能拿出多少。”

“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帮我查就行。”

李国栋在电话那头急了:“蔡桂英,你是不是疯了你?”

“我说了别管。”她挂了电话。

那晚她躺在旅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啪响。她想起张康成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丈夫临终前那双眼睛。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

04

三天后,孙宁回了消息。

“大姐,我跟老领导谈了,他愿意帮忙。但他说了,这事得打点到位,最少先准备30万。”

蔡桂英翻来覆去算了三天账。

家里的存款只有18万,加上李国栋的退休金卡里还有7万,加起来25万,不够。

她把亲戚的电话翻了一遍,一个一个打过去。

三姨回了话:“桂英啊,我家也不宽裕,但我给你凑2万。”

大舅说:“5万,明天打给你。

老同事刘姐借了1万。

小妹借了3万。

李国栋的小姑子借了2万。

凑来凑去,还差3万。蔡桂英咬了咬牙,翻出了老家的房产证。

房子是丈夫八年前工伤赔的钱买的,两室一厅,在县城算是好的。她拿着房产证去银行做抵押贷款,贷了48万。

李国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把钱都转给孙宁了。

那天晚上,李国栋摔了茶杯。

“蔡桂英,你疯了!那是咱俩养老的房子!”

房子没了还能再买,儿子的前途没了就真的没了。”蔡桂英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儿子考了715分,全省第三,你还要怎样?他上哪个学校不行?”

“我要他上清华金融系。”

“那是你想要的,不是他想要的!”

李国栋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蔡桂英心上。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硬邦邦的表情:“你懂什么?”

李国栋气得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蔡桂英坐在客厅里,把所有的转账记录翻了一遍。

加起来一共105万。

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但一想到能查到卷子,又觉得值了。

她给孙宁发了一条消息:“钱凑齐了,什么时候安排?”

孙宁很快回了:“下周带你见人。”

第二天,蔡桂英收拾行李,准备再去省城。走之前她去了张康成的房间。儿子去学校了,房间里很整齐,书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英语词典。

她扫了一眼书架,看到那本医学杂志还在。她伸手拿过来,翻开扉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张康成的笔迹:“医者仁心。我想当一个真正的医生,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能治好更多的人。”

蔡桂英把纸折好,放回杂志里,没有带走。

她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到了省城。



05

孙宁安排的见面地点在省城一家茶楼的包间。

蔡桂英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孙宁,另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看起来像是退休干部的样子。

“大姐,这位是叶毅叶老,省考试院退休的老领导。”孙宁站起来介绍。

叶毅伸出手,跟蔡桂英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干,掌心有些粗糙。

“小孙都跟我说了。”叶毅说话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查原始答题卡这事,确实有难度。但也不是完全办不成。”

“叶老,麻烦您了。”蔡桂英的声音有些哽咽。

“先别谢我。”叶毅摆了摆手,“你的事我了解了,但能不能调出来,还得看那边配不配合。”

“那边是哪里?”

“省招办试卷保管库。”叶毅压低声音,“负责那儿的叫刘利,是保管员。他跟我有点交情,但也不能白用这个人情。”

孙宁在旁边帮腔:“大姐,叶老的意思是,打通刘利那层关系,还得再花一笔钱。”

“还要多少?”

叶毅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五十万。”

蔡桂英感觉自己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包里有她剩下所有现金,十万,是她最后的家底了。

“我……我没那么多钱了。”

叶毅看了孙宁一眼,叹了口气:“那就难办了。”

孙宁赶紧打圆场:“大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拿十万出来打个头,剩下四十万我帮你垫上,等你家孩子的事办成了,你再慢慢还我。”

蔡桂英愣了一下:“你愿意帮我垫?”

“谁让咱们有缘呢。”孙宁笑得真诚,“大姐你也是个不容易的人。”

蔡桂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包里的十万现金掏了出来,放在桌上。

叶毅把钱收好,喝了一口茶:“这样吧,后天晚上,我安排一次见面。让刘利直接把卷子带出来,你看一眼就行,不用拿走。”

“好好好。”蔡桂英连连点头。

出了茶楼,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旅馆的了。脑子里全是“后天晚上”四个字,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那天晚上,她躺在旅馆的床上给张康成打了个电话。

“康成,妈在省城办点事,过两天回去。”

妈,你还在查卷?”张康成的声音很平静。

“妈就是想弄明白,你到底哪一题扣了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如果我说,我不想去清华金融系呢?我想……”

你胡说什么?”蔡桂英打断他,“妈没白没黑地给你攒钱,你跟我说这个?

“我挂了。”

电话挂断的时候,蔡桂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她没有在意。

06

第二天,蔡桂英去了省城几家医院。

她一个人坐在门诊楼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

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她面前走过,手里拿着病历本,脚步匆匆。

她想起张康成小时候发烧,她抱他去医院,他一直盯着医生的听诊器看。

“妈妈,医生叔叔为什么能听到我在哭?”

“因为他是医生啊。”

“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

那时候她觉得儿子的话只是童言无忌。可现在,她忽然有些不踏实。

她心不在焉地逛了几个小时,什么也没干成。晚上回到旅馆,她打开行李箱找换洗衣服时,无意间翻出一个文件袋。

她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往箱子里放了这个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彩印的招生简章。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省医科大学骨科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招生简章。

翻了几页,里面是详细的招生计划和培训内容。

她注意到好几页的边角都被翻得起毛了,显然是被人反复看过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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