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也奖他儿子20万,我看着他冷笑:考个大专很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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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长富把那张大专录取通知书拍在茶几上时,我正在厨房刷碗。

水龙头哗哗响着,他喊了三声我才听见。走进客厅,看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去年玉轩上大学,你奖励20万。今年浩然也考上了,这钱得一样。”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看了看那份通知书上的学校名字,那所大专,说实话我都没听说过。

擦了擦手上的水,我坐到他对面:“你觉得儿子考个大专,很光荣?”

话音刚落,婆婆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攥着一张存折。

她把存折啪地摔在茶几上,声音发颤:“看清楚了,这是我给浩然留的,用不着你那脏钱!”

我翻开存折,看见那个日期。

五年前的夏天。

那年,前夫的房子刚卖掉。

我的手,开始抖了。



01

五年前那个夏天,我记得很清楚。

前夫走的时候,郑玉轩才十四岁。

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我的手说:“苏婷,房子留给玉轩,房租够他上学用了。你带着孩子,找个好人嫁了吧。

我哭得说不出话。

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操办后事,一个人在房产证上改名字,一个人把房子租出去。

那段时间,我觉得天都是灰的。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曾长富。他老实,话不多,在工厂上班,每个月工资不高但稳定。他也有个儿子,叫曾浩然,比玉轩小一岁。

我们处了半年,觉得还行,就领了证。

婚后的日子刚开始还算平静。我带着玉轩住进他们家,三室一厅的老房子,公婆住一间,曾浩然住一间,我和曾长富住一间,玉轩睡客厅的折叠床。

我知道玉轩心里不舒服,但他从来不说什么。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婆婆王惠兰对我的态度,从第一天起就很微妙。不冷不热,说话阴阳怪气。她眼里只有曾浩然,张口闭口“我家浩然”

“浩然以后有出息”。

玉轩在她眼里,就是个外人。

记得有次玉轩考试成绩出来,年级前十。

我高兴得不得了,在饭桌上说了。

婆婆撇撇嘴:“前十算什么,又不是第一。我家浩然虽然成绩一般,但人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

玉轩低着头扒饭,一句话没说。

我攥紧筷子,想发火,但忍住了。

曾长富在旁边打圆场:“妈,玉轩考得挺好的,您别这么说。”

婆婆瞪他一眼:“我说错了吗?浩然是你亲儿子,你不多上点心,整天替外人说话。

“外人”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从那以后,我更加拼命工作。我的小服装店虽然不大,但每个月也能挣个几千块。加上前夫那套房子的租金,我慢慢攒了一笔钱。

这笔钱,我谁都没告诉。

连曾长富都不知道具体数目。

他只知道我有积蓄,但从不过问。他不是那种爱管钱的男人,每个月工资交给我三千块当家用,剩下的他自己留着。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年多。

玉轩高三那年,学习特别拼。晚上一两点还在做题,早上六点又起来背书。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婆婆看不惯,说:“一个男孩子,吃点苦怎么了?浩然也是高三,怎么没见他那么娇气?”

我没搭理她。

浩然确实不娇气,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学习。放学回来就抱着手机打游戏,作业能拖就拖,周末跟同学出去疯玩。

曾长富说过他几次,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婆婆还护着:“男孩子皮实点好,整天窝在家里看书有什么用?”

我曾好几次想说点什么,最终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说到底,浩然不是我的孩子。说得多了,人家还嫌我多管闲事。

我只是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做饭洗衣打扫,该做的都做。

其他的,不想管,也管不了。

02

去年七月底,玉轩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出汗,他在房间里查分,我在客厅来回走。

曾长富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几分钟后,玉轩从房间出来,脸色很平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是不是没考好。

结果他走到我面前,轻轻说了一句:“妈,我考上了。”

我愣住了。

“哪?”我的声音都在抖。

“北城大学。”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分数和录取信息。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开始发酸。

985,名校。

我儿子考上了。

我一把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玉轩拍着我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妈,别哭了,我挺好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曾长富也挺高兴,开了瓶白酒,说要给玉轩庆祝。

婆婆坐在饭桌边,脸色不咸不淡。她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考上是好事,不过北城那边消费高,学费也贵吧?家里可没那么多钱。”

我心里堵得慌,但没接话。

曾浩然在旁边玩手机,头都没抬。

那顿饭吃得特别别扭。

晚上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那笔钱,我存了五年。前夫留下的房租,加上我自己挣的,凑了二十万。

我在枕头底下放着一张银行卡,已经放了大半年。

那是给玉轩准备的。

第二天,我把玉轩叫到房间里,关上门。

“妈给你存了一笔钱,二十万。”我把银行卡递给他,“这是你爸留下来的房租钱,加上我这些年攒的。够你大学四年用了。”

玉轩看着那张卡,没有说话。

“你别省着花,该买什么买什么,好好上学。”我又叮嘱了一句。

他接过卡,手指有些抖:“妈,你自己留着点,别都给我。”

“我有钱,你不用担心。”我摸了摸他的头,“你考得好,妈高兴。”

玉轩考上名校这件事,在我娘家那边传开了。我姐打电话来恭喜,说玉轩给老郑家长脸了。

是的,玉轩姓郑,跟他爸一个姓。

我没有让玉轩改姓曾,曾长富也没提过这事。

这件事婆婆一直耿耿于怀。她私下跟曾长富说过几次,意思是既然嫁过来了,孩子就应该改姓。曾长富跟我提过一次,被我拒绝了。

我说:“玉轩是他爸唯一的孩子,这个姓不能改。

曾长富没再坚持。

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也不舒服。



03

今年夏天,轮到曾浩然高考了。

说实话,我对他的成绩早有心理准备。

高三这一年,他的成绩一直在班里中下游晃荡。

曾长富给他请过家教,花了小一万,结果月考成绩还是老样子。

婆婆倒是信心满满,逢人就说“我家浩然肯定能考上”。

考完那天,浩然回来倒头就睡。

曾长富问他考得怎么样,他闭着眼睛说了句“还行”。

婆婆在旁边说:“行就是好,别给孩子压力。”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玉轩暑假回来过一次,待了十几天就走了。他说要去参加学校的夏令营,提前适应大学生活。

走的那天,我送他到车站。

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妈,那二十万我没动。学校有奖学金,够我用的。”

我心里一酸:“那你留着,以后用。”

他点点头,上了车。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她哼了一声:“送走了?你儿子可真行,考上大学就不回来了。”

我没理她,直接进了厨房。

过了几天,浩然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果然,只够上大专。

曾长富拿到成绩单那天,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在客厅坐了一下午,一句话没说。

婆婆倒是不在意,说大专也是大学,出来一样能找工作。

浩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手机照玩。

我看着他这个态度,心里叹了口气。

但这话轮不到我来说。

那几天家里气氛很压抑。曾长富很少说话,浩然整天躲房间里不出来。

婆婆看不过去,有天晚上吃饭时发作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浩然考上了专科,不是挺好的吗?”她把筷子拍在桌上,“有的人连专科都考不上呢!”

这话是对着曾长富说的。

曾长富抬起头,看了他妈一眼,没吭声。

我在旁边默默吃饭,不想掺和。

但婆婆的话,却让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多久,曾长富跟我提了那件事。

那天是周末,浩然出门找同学玩了,婆婆去小区里打牌。家里只有我和曾长富两个人。

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浩然的大专录取通知书。

“苏婷,我跟你说个事。”他坐在我旁边,表情有些不自然。

“什么事?”我放下手里的毛线活。

浩然考上了,虽然是专科,但也是大学。”他顿了顿,“去年玉轩考上,你给了他二十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浩然也是我儿子,这钱,是不是也应该给?”

04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曾长富避开我的目光,盯着手里的通知书。

“去年的二十万,是玉轩他爸留下的房租钱。”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那是他亲爸留给他的。”

“我知道。”曾长富抬起头,“但你这个当后妈的,就不能公平一点?浩然也是你儿子。”

“他什么时候把我当妈了?”我反问,“你问问你儿子,他叫过我一声妈吗?”

曾长富被我说得噎住了。

浩然确实从来没叫过我“妈”,连“阿姨”都叫得很少。大多时候,他跟我说话都是“哎”

“那个谁”的喊。

我也没计较过。

毕竟不是亲生的,叫不出口也正常。

但曾长富现在拿“后妈”的身份来要求我,就不太合适了。

浩然从小没有妈,你应该体谅他。”曾长富的语气软了下来,“他性格是有点别扭,但心里是认你这个妈的。

“他认不认我不重要。”我站起来,“但那二十万,是我存给玉轩上学的。跟你没关系,跟浩然也没关系。”

“你存的钱,不也是这个家的钱?”曾长富的声音突然大了,“咱俩是夫妻,你的钱就是咱家的钱!”

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我开店挣的钱,每个月孝敬你妈一千,给你儿子交学费两千,剩下的全贴补家用。”我一笔一笔跟他算,“玉轩的二十万,是他爸的房租钱,我一分没动过。浩然上大专的学费,我也没说不给。但你要让我拿二十万出来,我拿不出来。”

“你就存了二十万?”曾长富盯着我,“这五年房租也有十几万吧?你开店挣的也不少,就存了这么点?”

我心头一紧。

他这是在查我的账。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你怀疑我藏钱了?”

“我没那个意思。”他低下头,“我是说,你能不能把那个房租钱拿出来,给浩然应个急。他上大专也得花钱,总不能一点钱都不给吧?”

“那是玉轩的钱,我不能动。”

“玉轩不是有奖学金吗?他现在也用不着那么多钱。”曾长富的声音近乎哀求,“浩然这次没考好,心里也不舒服。你当后妈的,总得表示表示吧?”

“表示什么?考上大专还要奖励?”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觉得这有点说不过去吗?”

“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浩然?”曾长富的脸色变了。

“我没看不起他。”我深吸一口气,“但你自己想想,玉轩考上的是985,浩然考上的是大专。两件事能一样吗?你觉得儿子考个大专,很光彩吗?”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说重了。

果然,曾长富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苏婷,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站起来,声音发抖,“你就是瞧不起浩然!在你眼里,你儿子是宝,我儿子就是草!”

“我没这么说过。”

“你刚才就是这样说的!”他的眼睛红了,“你说考个大专不光彩!那玉轩考得好就光彩,我儿子考得差就不光彩,你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五年的婚姻,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曾长富,我不想跟你吵。”我转身往厨房走,“那二十万的事,你别想了。我不会给的。”

“你要是不给,咱俩这事没完!”他在后面喊了一句。

我没回头。

但心里明白,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果然,没过几天,婆婆介入了。



05

那天我正给店里的货对上账,手机响了。

婆婆打来的。她说让我晚上早点回去,家里有事要商量。

我心里有数,肯定是为了二十万的事。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婆婆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她的拐杖。曾长富坐在另一侧,低着头玩手机。

浩然也在,靠着墙,玩手机。

回来了?”婆婆抬头看我一眼,“坐下吧,我有话说。

我放下包,坐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长富跟我说了,你不愿意给浩然二十万。”婆婆开门见山,“我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那个钱。”我说,“玉轩的二十万是他爸留下的房租,不是我挣的。”

“那房子是你前夫的,他死了,房子就是你的。”婆婆盯着我,“你嫁到我们家,你的钱就是我们曾家的钱。”

“妈,这话不对。”我尽量压着声音,“那房子是留给玉轩的,不是给我的。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

“遗嘱是你前夫写的,你跟长富结婚的时候说过,那房子出租的钱都给你儿子,你现在又说不是你的?”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尖,“你到底什么意思?”

玉轩是我儿子,我当然要给他准备上学的钱。”我说,“您不是也给浩然攒了钱吗?上次我听到您跟浩然说,给他存了一笔钱。

这话是我听墙角听到的。

有次婆婆跟浩然在房间里说话,我路过时听到了一句“奶奶给你存了钱,够你上大学的”。

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给浩然存钱是应该的,他是我亲孙子!”她提高声音,“你儿子有什么资格花我们曾家的钱?

“所以玉轩没花你们的钱,他花的是他亲爸的。”我站起来,“我有我的底线,那二十万就是底线。其他的我不计较,但这个不能动。”

“好,你不给是吧?”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把存折扔在茶几上。

我看了一眼,存折的封面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

“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婆婆说,“本来想留着给自己用,但我看你这态度,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我给浩然凑二十万!”

我心里一沉。

婆婆年轻时是在厂里干活,退休金不高。这些年她省吃俭用,才攒了点钱。我也从不指望她会接济我,只是担心浩然真拿了她的钱,以后她怎么办。

我拿起那张存折,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我的目光凝固了。

存折的开户日期,写的是五年前的夏天。

也是我前夫去世后,房子变卖的同一个月。

而开户行,正是长富经常去的那家银行。

一种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这五万是……”我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那房子卖了的钱,我分了五万给浩然。”婆婆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得意,“反正你前夫死了,这房子也是你拿的,我拿点钱给我孙子用,也算天经地义。”

我说不出话。

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那套我前夫留给玉轩的房子,原来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婆婆动过了。

而她说的“分了五万”,明显还有其他的钱。

“妈,您卖过房子?”曾长富惊呆了,放下了手机。

“你前妻找过人,说那房子能卖个好价钱。”婆婆不慌不忙,“我想着横竖也是咱家的钱,就让她把那房子的钱分了一部分给我。一共二十万,我拿着给浩然存着。”

我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

这二十万,是玉轩的学费,是他爸用命换来的。

结果却被人用这样的方式拿走。

“您怎么……你怎么能……”我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嫁到我们曾家,你前夫的东西,自然也是我儿子和我孙子的!”婆婆双手叉腰,气势逼人,“你儿子上名校,我们已经出钱了,他以后的日子不愁。浩然上的是大专,家里的积蓄,就该多给他一些!”

“那不是积蓄……”我几乎站不稳,“那是我丈夫留给我儿子的房子卖掉的钱……”

“我不管那些!”婆婆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把多年的火气都攒在了一起,“你今天把那二十万拿出来,我这张存折就撕了。你要是不拿,浩然那边还有十五万,够他用几年了!”

周围死一样的安静。

浩然靠在墙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曾长富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我慢慢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存折。

我的眼角扫到了日期。

忽然想起另一个细节——这存折是五年前的,而五年前,刚好也是我改嫁前一年。

那时候婆婆还在厂里,每个月的退休金根本不可能够她一次性存下这么大一笔钱。

“这钱,到底是谁拿的?”我抬起头,看着婆婆。

她的脸色变了。

“你管是谁拿的!”她一把夺过存折,“反正这钱是老曾家的,我没拿你一分一毫!”

“您刚才说了,二十万。”我一字一顿,“这存折上,还有十五万。您说,那剩下的五万,你给了浩然。但我想问您:这十五万,您打算怎么分?”

婆婆没说话。

曾长富盯着母亲,已经说不出话。

“妈,您把房子卖了?”

婆婆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以为我愿意?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你前妻趁你死了,把这房子占了,还假惺惺嫁到我家,想把浩然的东西都抢走!我不弄点钱,浩然以后怎么办?他爸靠不住,就剩我一个老太婆,我总得给他留条后路!”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泪往下掉:“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儿子那二十万,就是拿我孙子的命换来的!”

“您够了!”曾长富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整个房间安静了。

茶几上的杯子晃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婆婆愣住了,浩然也抬起头。

曾长富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妈,你把房子卖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的声音嘶哑,“那房子是玉轩他爸留给他的,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我凭你是我儿子!”婆婆吼回来,“我做了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浩然!你想想你那个没良心的前妻,你想想你儿子以后怎么办!”

“够了!”曾长富转过身,背对着我们,“你们都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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