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丁克去上环,15年后意外怀孕,医生愣住:环早被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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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亮把汤碗端到我面前,小心地吹了吹热气。

“喝了它,明天我陪你去做手术。”

碗里的汤汁是褐色的,漂着几片藏红花,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中药味。我接过来,碗底烫得手指发疼。

电话响了,是儿子韩绍辉。

“妈,婉清怀孕了,我想结婚。”

我愣了整整十秒。

“妈?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和爸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带她回家吃饭。”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儿子的头像发呆。

一个刚满二十二岁的男孩,要当爸爸了。

而我这个当妈的,四十五岁,却要被丈夫亲手送进手术室,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快喝吧,凉了效果就差了。”韩亮在旁边催。

我端着碗,闻到那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我今天不想喝。”

“不行,明天就要手术了,今晚必须喝。”

我看着他的眼睛。十五年了,我以为我很了解这个人。可此刻他的眼神,我竟然觉得陌生。

“韩亮,这药是干什么的?”

“活血化瘀的。医生说了,术前喝点,术后恢复快。”

“哪个医生说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怀疑我?”

我没说话。

“娟,我还能害你不成?咱俩夫妻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时候骗过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十五年前上的环,现在不见了。



01

晕倒那天,我记得很清楚。

十一月十八号,我生日。

韩亮说给我准备了惊喜,约我在万达广场见面。我在一楼中庭等他,等了快半个小时,人没等到,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商场医务室的小床上了。天花板上的灯管很亮,刺得我眼睛疼。旁边坐着一个年轻护士,见我醒了,递过来一杯水。

阿姨,您低血糖,加上有点贫血,以后可得注意了。

我坐起来,喝了口水,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对了,阿姨,您怀孕了,知道吗?”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

“什么?”

“验孕棒测出来的,很明显的两条杠。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查查。”

“不可能。”我说,“我上环了,十五年前就上了。”

护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记录:“那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环掉了?总之结果是阳性的,您最好去妇产科查一下。”

我从医务室出来,在商场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十一月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我拿出手机,想给韩亮打电话,手指按在通话键上,又停住了。

他让我等了他半个小时。

他说要给我惊喜。

他的惊喜,是什么?

我收起手机,打车去了最近的社区医院。

值班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

她给我开了B超单,让我去检查。

检查室的灯关了,冰凉的探头贴在我肚皮上滑来滑去,仪器发出嗡嗡的响声。

“张医生,我这情况怎么样?”

她没说话,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探头放下。

你起来吧。

我坐起来,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张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翻来覆去地看B超单子,眉头越皱越紧。

“你确定十五年前上过环?”

“确定。在区人民医院,一个姓陆的医生做的。”

“有手术记录吗?”

“应该有吧。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去查过。”

张医生把单子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B超单子上写着一行字:“宫内节育器未见。”

“环不见了?”我脑子嗡的一下。

“对。子宫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怎么会……”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环自己脱落了,你没发现。另一个是被人取走了。”

“不可能自己脱落吗?”

“有可能。但你上了十五年都没出过问题,突然就掉了,这个概率很低。”张医生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而且你那段时间没感觉腹痛、出血什么的?”

“没有。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就更奇怪了。节育环脱落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有明显的下坠感或腹痛。你什么都没感觉到,不太正常。”

我捏着那张B超单,手有点抖。

“那我现在怀孕……”

对,你怀孕了,大概八周。环应该是被取走之后才怀上的。

从社区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地上还有积水。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手机又响了。

韩亮。

娟,你在哪呢?我回家没看到你。

“我在外面。”

“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那你快点,饭快凉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老公”两个字,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人,我认识他十五年,嫁给他十五年。

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可我现在突然不确定了。

02

韩亮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还有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他笑着给我倒了一杯红酒,“今天等急了吧?公司临时开了个会,走不开。”

“没事。”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那就多吃点。”他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你最近瘦了。”

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地嚼,味同嚼蜡。

“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那个体检报告,我看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医生说你有点贫血,还有点妇科问题,需要做个手术。”

“什么手术?”

“就是一个小手术。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医院,明天去做。”

我抬起头,看着他。

“就是……”他顿了一下,“清宫手术。医生说了,你这个年纪怀孕风险很大,对孩子对你都不好。不如……”

“你让我打掉?”

“不是让你打掉,是为你身体着想。”

“谁说的?”

“医生说的。”

“哪个医生?”

“就是……一个朋友介绍的,妇产科的专家。”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看我。

“韩亮,我怀孕才八周,你怎么知道的?”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没写怀孕。”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沉默。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我是听人说的。张医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去检查了……”

“张医生不认识你。”

娟……

“你在监视我?”

我没有!”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我就是关心你!你这个年纪怀孕,身体吃不消的!

“那我就不生。”

“对,不生了。明天去做手术,做完就没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做?”

因为我是你老公,我替你做主了。

替我做主。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

我放下筷子。

韩亮,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我说了,是张医生打电话……”

“那我给你张医生的号码,你当着我的面打过去。”

他不说话了。

“打啊。”

“不敢打?”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好。我说。你生日那天,我在商场装了一个摄像头。”

我愣住了。

“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看到你在社区医院待了那么久,我就调了监控……”

“你监控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最近状态不对,怕你出什么事……”

“所以我怀孕的事,你是通过监控知道的?”

“我找了社区医院的一个护士,让她查了一下你的病历……”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十五年的夫妻。

他在我手机里装定位。

他在我常去的地方装摄像头。

他找人查我的病历。

我认识的那个人,那个说要跟我丁克一辈子的人,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去哪儿了?

“娟,你听我说……”

“别碰我。”

他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中。

“韩亮,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没有,就这一件……”

“真的?”

“真的。”

他还是没有看我。



03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韩亮睡在沙发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B超单上说,我子宫里没有节育环。

张医生说,环可能是被人取走的。

韩亮说,他监控了我,还查了我的病历。

环是什么时候没的?谁取走的?为什么要取走?

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在我脑子里嗡嗡地转。

凌晨两点,我实在睡不着,起来倒了杯水。

韩亮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消息。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拿了起来。

消息是“”发来的:“儿子,明天手术顺利吗?做完给我打电话。

婆婆。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妈,她可能发现了。”

“发现了也得做。你跟医生打好招呼。”

“她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让她同意。实在不行,就打麻药。做了就没了。”

“可……”

韩亮,你还想不想让这个家安稳了?

“想。”

“那就按我说的做。”

我看着这几条消息,手抖得厉害。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婆婆安排的。

韩亮说要丁克,是婆婆的意思。

我去上环,也是婆婆的意思。

现在要我打掉孩子,还是婆婆的意思。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凌晨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裹紧睡衣,看着远处漆黑的天际线。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周了。

小小的一团,还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可是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在我身体里,在我心脏下面。

他是一个生命。

是我四十五年来,第一次拥有的生命。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去医院。

我要查清楚,我的环到底去哪了。

04

第二天一早,韩亮还在沙发上睡觉,我就出门了。

我没去医院,去了区人民医院。

十五年前,我就是在那里上的环。

那时候区医院还在老城区,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现在早就翻新了。新大楼很气派,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

我找到妇科门诊,挂了号。

接诊的是个年轻医生,看起来很忙,头也不抬地问我怎么了。

“医生,我想查一下十五年前的手术记录。”

“十五年前?”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么久的记录,系统里不一定有。”

“能帮我查查吗?”

“你叫什么名字?”

“董娟。”

她在电脑上敲了一阵,皱了皱眉。

“查不到。十五年前的记录,我们系统只保留十年。”

“那纸质档案呢?”

“纸质档案五年前就销毁了一批,估计也没了。”

我站在诊室里,心里凉了半截。

“不过你等一下。”她翻开桌上的一个本子,“我们医院有个老护士长,退休好多年了,她可能记得一些事。要不要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

“好。谢谢。”

她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我。

“这个护士长姓周,在区医院干了三十多年。如果她都不记得,那就真没人知道了。”

我拿着那张纸条,犹豫了几秒。

“医生,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十五年前,你们医院有没有一个姓陆的医生?女的,大概四十多岁。”

“姓陆?”她想了一下,“好像有。陆梅,后来辞职了,听说开了个医美诊所。”

陆梅。

就是她给我上的环。

我记起来了。

那个女人很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声音很轻。

手术那天,她跟我聊了几句。

“怕不怕?”

有点。

“没事,很快的。做完就没事了。”

她动作很麻利,前后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临走的时候,她还拍了拍我的手:“放心吧,这个环可以用十年,到时候来换一个就行。”

那时候我还觉得她人挺好。

现在想起来,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05

我拨了周护士长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哪位?”

“周阿姨吗?我是董娟,十五年前在区医院上过环,想问问您还记不记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董娟……董娟……”她念叨了几遍,“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嫁给韩亮的姑娘吧?你婆婆郑夏莲,我认识。”

对,是我。

“找我有事?”

“周阿姨,我想问您一件事。十五年前,给我上环的那个陆医生,您还记得吗?”

“陆梅啊,记得。”

“她后来是不是辞职了?”

“对,你上完环没多久就辞了。听说去外面开了个诊所,医美方面的。”

“她辞职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周护士长想了想,“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她辞职前一个月,你婆婆来找过她好几次。”

“我婆婆?”

对。你婆婆跟她关系挺好的,经常来医院找她,两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说话,一聊就是半天。

我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

“周阿姨,您还记得八年前,我婆婆带我来医院做复查的事吗?”

“复查?”她想了一下,“有这事。你婆婆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忙约了个B超。”

“那天陆医生也在吗?”

不在。她那时候已经辞职了。

“那给我做检查的是谁?”

“一个姓王的医生。怎么了?”

“没什么。周阿姨,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八年前我婆婆带我来做复查,后来我的环就不见了。你觉得,这个环……有可能是被人取走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小董,有些事,阿姨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您说吧。我受得了。”

“那个复查,不是我安排的。是你婆婆直接找的院长,院长亲自批的条子,说给你做一个加急的妇科检查。具体检查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给我做检查的那个王医生呢?

调走了。没两年就调走了。

“调到哪了?”

“不清楚。听说去了外省。”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股冷。

周阿姨,谢谢你。

“小董,有些事,别查得太深。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蹲了很久。

太阳晒在我的后背上,暖暖的。可我还是觉得冷。

八年前。

我婆婆带我去了医院。

我婆婆找了院长。

院长批了条子。

安排了一个医生给我做检查。

然后,我的环就不见了。

然后,我婆婆从乡下抱回来一个男孩。

韩绍辉。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安排好的?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麻。

手机响了。

“妈,你在哪呢?我和婉清到了,你们家怎么没人?”

“你们……去我家了?”

“对啊,你不是说今天回家吃饭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你怎么了?”

“没事。绍辉,妈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的亲生父母……你见过吗?”

“妈,你今天怎么老问这个?”

你回答我。

“没见过。奶奶说他们出车祸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还活着?”

韩绍辉没说话。

“绍辉?”

“妈,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妈就是随便问问。”

哦。那我挂了啊,婉清还等着呢。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儿子的照片。

二十二年前,我还很年轻。

我以为我会一辈子丁克。

我以为我和韩亮会相亲相爱到老。

我以为……

很多我以为的事,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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