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航天:首发《神州登月:三代赴星河》系列之《神州揽月付晚星》

第一章《神州登月：三代赴星河》系列之《神州揽月付晚星》第一篇被撕碎的方案

第一章：被撕碎的方案

航天第一研究院，第三综合评审室。

空气沉闷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伴随着窗外阴沉欲雨的雷声，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无限放大。

付晚星站在长条会议桌的最末端，手指死死地抠着那份厚厚的、装订成册的《新型重型运载火箭发动机优化方案》。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手心的冷汗浸得有些发软。

“这就是你花了四个月时间，闭门造车弄出来的东西？”

打破死寂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张总工。他手里捏着那份付晚星熬了无数个通宵、修改了上百版的方案，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头。

“张总工，我……”付晚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她太清楚这次评审会的重要性了，这是她进入核心项目组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什么你！”坐在张总工左手边的李涛突然冷笑了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付晚星啊付晚星，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一个刚毕业不到两年的小丫头，连个中级职称都没评上，也敢碰重型发动机的核心参数？

你以为这是在写本科毕业论文吗？还‘燃烧室压力临界点优化’，你连真机都没摸过几次，你拿什么优化？拿你的想象力吗？”

李涛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了付晚星的痛处。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那些平日里看似和蔼的前辈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味。

“是啊，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听说她为了弄这个方案，连老赵的实验室数据都没要到，全靠自己瞎算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浮躁，总想着一步登天……”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钻进付晚星的耳朵里，让她感觉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她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浮躁？瞎算？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四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

为了拿到一组真实的流体力学数据，她在零下二十度的试车台外面站了整整三个通宵；为了验证一个涂层材料的耐高温极限，她把自己关在闷热的实验室里，吸入了过量的粉尘，至今咳嗽还没好利索。

她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甚至连一个愿意带她的导师都没有。她唯一的底气，就是她脑海中那些超越了这个时代二十年的知识。

“李涛，我的方案不是凭空想象的。”付晚星抬起头，眼神直视着李涛，声音清冷而坚定，“里面的每一个参数，我都经过了上万次的模拟演算。

现役的‘长庚’发动机确实存在燃烧室涂层晶界扩散的隐患，如果不进行优化，它在极限工况下的寿命，根本撑不到深空探测任务。”

“放屁！”李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付晚星的鼻子骂道，“‘长庚’发动机是我们院几代人的心血！累计试车几百次，各项数据堪称完美！你一个连图纸都画不全的实习生，敢在这里质疑前辈们的心血？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可以告你造谣生事，直接让你卷铺盖走人！”

“够了！”

一声低沉的怒喝从主位传来。张总工将那份厚厚的方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再睁开眼时，目光如刀一般刺向付晚星。

“付晚星，我承认，你胆子很大，也很敢想。但是，航天工程不是写科幻小说！”张总工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失望，“你这份方案，看似逻辑自洽，实则全是空中楼阁！

你提出的那个新型喷管结构，国内的加工精度根本达不到！你连最基本的工业基础都不顾，一味地追求理论上的完美，这不是创新，这是胡闹！”

“张总工，加工精度的问题，可以通过后续的工艺改进来解决，但如果现在不改结构，三年后的深空探测任务，发动机会在半空中解体的！”付晚星急了，她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做最后的争取。

“三年后解体？你是在诅咒我们的火箭吗！”李涛在旁边立刻抓住了把柄，大声嚷嚷起来。

“我没有诅咒，我是在陈述一个必然的物理规律！”付晚星毫不退让地回击。

“好，好一个必然的物理规律。”张总工气极反笑，他指着付晚星，手指微微颤抖，“既然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航天人该有的严谨！”

话音未落，张总工双手抓住那份付晚星视若珍宝的方案，猛地用力。

“嘶啦——”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付晚星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嘶啦！嘶啦！”

张总工没有丝毫犹豫，几下就将那份凝聚了她四个月心血的方案撕成了碎片。

然后，他手腕一扬，那些碎纸片像是一场惨烈的雪，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落在了付晚星的脚边，落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也落在了她那颗逐渐冰冷的心上。

“拿着你的‘物理规律’，滚出核心项目组！”张总工指着门外，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