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团建准备去冰岛,检票时我才发现没我的票,我立马返回家玩游戏,半夜2点上司打爆我电话:全部系统崩溃了!损失了9800万!
周五下午四点,公司群里突然炸了锅。
"各位,冰岛极光团建明早六点机场集合,请准时到达!行程十天,大家放松心情,好好玩!"
技术总监甄至善发的消息下面,瞬间刷屏。
"收到!"
"太期待了!"
"总监大气!"
我盯着屏幕,等着有人@我,或者私聊我团建的细节。
但一直等到下班,什么都没有。
我翻遍了邮箱,搜索了聊天记录,没有任何关于团建的通知。
"大概是忘了发给我吧。"我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有些不安。
作为公司的系统架构师,我在技术部门工作了六年,从基层程序员一路做到现在的位置。论资历,论技术,我不比任何人差。
这种大型团建,不可能落下我。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给尤沁遥发了条消息:"明天团建,具体什么安排?我还没收到通知。"
十分钟后,她回复了:"你等下,我问问甄总。"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回复。
算了,明天直接去机场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
凌晨的首都机场人不多,但鼎昱科技的员工们已经在集合点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了。
我远远就看到了甄至善,他穿着休闲夹克,正在和几个管理层说笑。
尤沁遥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叠机票和行程单,正在逐个分发。
"澜舟,你怎么来了?"尤沁遥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是明显的尴尬。
"什么怎么来了?团建啊。"我笑着说,伸手准备接机票。
"可是……"她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甄至善,"你等一下。"
她走到一旁打电话,我看到她和甄至善低声说了几句,甄至善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尤沁遥走回来,表情更加为难。
"澜舟,甄总说名单里没有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这次团建没安排你参加。"尤沁遥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歉意,"可能是工作需要吧,公司得留人值班。"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值班?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尤沁遥看起来也很为难,但我看得出来,她是知道些什么的,"要不你回去休息吧,就当放个假?公司会给你补休的。"
"我要见甄总。"
"他现在很忙,马上要登机了……"
"那就现在见。"我的声音变冷了。
尤沁遥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带我走到甄至善面前。
"甄总,宁工想和您说几句。"
甄至善转过身,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澜舟啊,怎么了?"
"甄总,为什么团建名单里没有我?"我直截了当地问。
"哦,这个啊。"甄至善轻描淡写地说,"公司需要有人留守,我考虑再三,觉得你最合适。毕竟你对系统最熟悉嘛。"
"那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这不是通知了吗?"甄至善指了指尤沁遥,"我让小尤昨天告诉你的。"
尤沁遥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她根本没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好,我知道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任何人。
身后传来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宁工没被安排……"
"啧啧,这么大的团建居然没他?"
"嘘,小声点……"
我拖着行李箱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羞辱。
彻底的羞辱。
不是因为没能去冰岛,而是这种被排除在外,被当众打脸的感觉。
检票的时候,我最后确认了一遍——团建名单里,技术部所有人都在,包括三个月前才入职的实习生。
唯独没有我。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
我和甄至善没有什么矛盾,工作上也一直配合得很好。
他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团建之外?
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他的决定?
回到家已经是上午八点。
我把行李箱扔在玄关,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但我的心情糟糕透了。
手机响了几次,都是Irene发来的消息。
"澜舟,听说你没去团建?怎么回事?"
"需要帮忙吗?"
我没有回复。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算了,不去就不去,正好休息。
我打开电视,调到游戏频道,拿起手柄。
《荒野传说》,我最喜欢的开放世界游戏,已经玩了三百多个小时,但还有很多支线任务没做完。
游戏里的世界很简单。
杀怪,升级,做任务,拿装备。
不像现实这么复杂,这么让人心累。
我就这样玩了一整天。
中午叫了外卖,一份麻辣烫,一瓶可乐。
下午继续玩,完成了一个大型副本,拿到了一把传说级武器。
晚上又叫了外卖,这次是汉堡薯条。
吃完继续玩。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我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人找我。
公司的群也很安静,最后一条消息是六小时前发的,是甄至善在冰岛发的风景照。
"已抵达雷克雅未克,酒店很棒!明天去看极光!"
下面一群人点赞,评论。
我关掉手机,继续玩游戏。
玩着玩着,困意渐渐袭来。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该睡觉了。
我保存游戏进度,关掉电视,准备去洗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刺耳的振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出的不是电话,而是一连串的系统报警。
"【紧急】核心业务集群全面瘫痪"
"【紧急】数据库连接池耗尽"
"【紧急】所有服务无响应"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紧接着,电话响了。
是公司监控系统的自动报警电话。
那通改变我人生的电话,是在周六凌晨两点零七分打来的。
我被刺耳的铃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监控系统的自动报警。
"系统架构师宁澜舟,检测到核心业务集群全面瘫痪,请立即处理。"
机械的女声在黑暗中回荡。
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全面瘫痪?
我翻身下床,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远程监控平台。
屏幕上一片血红的警报,所有的核心服务都显示"连接失败"。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不是小问题,这是灾难级的故障。
我立刻拨打了技术总监甄至善的电话。
无人接听。
我又打给运维部主管。
还是无人接听。
我一连打了七八个同事的电话,全都是关机或者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打开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看到了最新的群公告,发布时间是周五下午四点。
"各位,冰岛极光团建明早六点机场集合,请准时到达!行程十天,大家放松心情,好好玩!"
下面是长长的回复。
"收到!"
"太期待了!"
"总监大气!"
我滚动屏幕,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技术总监甄至善,运维主管,开发部经理,测试部经理,安全部负责人。
所有技术部门的核心成员,全都在这个团建名单里。
除了我。
我点开自己的聊天记录,搜索"团建"两个字。
没有任何结果。
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没有人告诉我有这个团建,更没有人问我去不去。
而现在,凌晨两点,所有人都在冰岛,只有我一个人在国内。
系统崩溃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必须立刻赶到公司。
凌晨两点半,我打车到了公司楼下。
大楼一片漆黑,只有顶楼机房的窗户透出幽暗的灯光。
我刷卡进门,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惊讶。
"宁工程师?这么晚还来加班?"
"系统出问题了。"我简短地说,直奔电梯。
十八楼,机房。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一排排服务器的指示灯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但那些代表"正常运行"的绿灯,此刻全都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我坐在监控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先看日志。
系统崩溃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触发原因,核心数据库连接池耗尽,导致雪崩效应。
我调出数据库的访问日志,瞳孔骤然收缩。
从凌晨一点三十分开始,有一个IP地址在疯狂地向数据库发起连接请求,每秒上千次。
这是典型的DDoS攻击。
但诡异的是,这个IP地址来自公司内网。
我迅速查询这个IP的归属。
结果让我头皮发麻。
这是一台测试服务器,物理位置在公司的测试机房,编号T-307。
而这台服务器的最后操作记录,停留在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三个月来,没有人动过这台机器。
那么,是谁在凌晨一点半启动了它?
我调出机房的门禁记录。
周五晚上八点之后,再也没有人进入过机房。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里。
这是一次预谋的攻击。
攻击者提前在测试服务器上部署了恶意程序,设定了定时启动,然后精心选择了所有技术人员都不在国内的这个周末。
而我,本应该也在冰岛。
但我被排除在团建名单之外。
所以当系统崩溃时,整个公司只有我一个人能处理。
这是巧合,还是设计?
我没有时间多想,必须先恢复系统。
我开始逐个重启服务,清理连接池,隔离那台被入侵的测试服务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三点。
凌晨四点。
凌晨五点。
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我完成了核心业务的恢复。
但损失已经造成了。
从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到五点零三分,三个多小时的系统瘫痪,导致所有在线交易全部中断。
我打开财务系统,查看损失统计。
数字跳动,最终定格在98,127,000元。
九千八百一十二万七千元。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公司法务部经理Irene。
"宁澜舟,我是Irene。我刚接到监控系统的报警邮件,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被攻击了,瘫痪了三个多小时,损失接近一个亿。"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在哪里?"
"公司,机房。"
"你别动,我马上到。另外,甄总监他们在冰岛,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正在安排最快的航班回国。"
"好。"
电话挂了。
我坐在监控台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日志,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去了冰岛,只有我被留下?
为什么攻击发生在这个时间点?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早上七点,Irene到了。
她三十四岁,干练精明,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机房。
"情况怎么样?"
"系统已经恢复了,但损失无法挽回。"我把调查结果给她看,"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攻击,攻击源是公司内部的测试服务器。"
Irene仔细看着屏幕,眉头越皱越深。
"你的意思是,内鬼?"
"很可能。"我说,"而且这个人对公司的系统架构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是薄弱点,知道如何制造最大的破坏。"
"你怀疑是谁?"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怀疑所有人,但我又不敢怀疑任何人。
"现在还不确定。但有一点很奇怪。"我说,"这次团建,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Irene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团建的事?"
"不知道。我没收到任何邮件或通知。"
Irene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会儿。
"名单是甄总监定的,我这里有一份。"她把手机递给我,"你看。"
我接过手机,看到一份Excel表格。
技术部所有人的名字都在,包括实习生。
唯独没有我。
"为什么?"我问。
"我也不知道。"Irene说,"按理说,你是公司的系统架构师,这种团建应该你优先参加才对。"
"除非有人故意把我排除在外。"
Irene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让你背锅?"
我没有回答,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一个技术人员单独留在国内,系统恰好在这个时候崩溃,所有的怀疑自然会落到这个人头上。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说。
"什么忙?"
"帮我调查这份团建名单是怎么定的,是谁决定不让我参加。还有,帮我查一下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事变动。"
Irene犹豫了一下。
"宁澜舟,我必须提醒你,这件事公司肯定会成立调查组。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任何调查行为都可能被认为是毁灭证据。"
"我知道。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等着被当成替罪羊。"
Irene沉默了很久。
"好。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做任何违规的事情。"
"我保证。"
Irene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机房里,开始仔细梳理整件事的时间线。
周五下午四点,团建通知发布,所有人准备出发。
周五晚上八点,最后一个人离开机房。
周六凌晨一点三十分,测试服务器T-307被远程激活。
周六凌晨一点四十二分,系统开始崩溃。
周六凌晨两点零七分,我接到报警电话。
这中间的关键点是,谁在周五晚上八点之后操控了那台测试服务器?
我调出服务器的详细日志,逐行分析。
终于,在一串复杂的代码中,我找到了一个线索。
激活命令是通过SSH远程连接发送的,连接来源IP是公司VPN。
也就是说,攻击者是通过公司的VPN系统远程登录,然后启动了测试服务器。
而公司的VPN系统,只有技术部的核心成员才有权限。
这个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我打开VPN的登录日志,查询周五晚上八点到周六凌晨两点之间的所有登录记录。
结果只有三条。
第一条,周五晚上九点十五分,用户"甄至善",登录地点冰岛。
第二条,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用户"尤沁遥",登录地点国内。
第三条,周六凌晨零点五十分,用户"池墨衍",登录地点国内。
我盯着这三条记录,心跳加速。
甄至善是技术总监,周五晚上就已经到了冰岛,时间对不上。
池墨衍是公司的前员工,三个月前离职了,他的VPN账号本应该被注销,但为什么还能登录?
尤沁遥,甄总监的助理,二十七岁,来公司两年,负责协调技术部门的行政事务。
她为什么在周五深夜登录VPN?
她不是技术人员,为什么需要远程连接?
我的直觉告诉我,答案就在这三个人身上。
但现在,我不能轻举妄动。
我必须先保护好这些证据。
我把所有的日志文件加密备份,存到自己的私人U盘里,然后藏在机房的一个隐蔽角落。
上午十点,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宁澜舟,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别查了,没用的。你已经被选中了,你逃不掉。"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
对方在监视我。
我立刻回拨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这是一个一次性号码,用完就扔。
我盯着那条短信,脑子里飞速运转。
对方知道我在调查,说明他能看到我的行动。
要么,他黑进了公司的监控系统。
要么,机房里有摄像头。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机房的监控摄像头一共有四个,分别在四个角落,覆盖全部区域。
我走到监控台,调出机房的监控录像。
果然,我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了。
包括我备份日志文件,藏U盘的画面。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
如果对方能看到监控,那我的所有证据都暴露了。
但还有一个可能。
我调出监控系统的访问日志,查看最近谁登录过。
结果让我头皮发麻。
就在十分钟前,有人通过管理员权限登录了监控系统,查看了机房的实时画面。
用户名:尤沁遥。
又是她。
一个行政助理,为什么有监控系统的管理员权限?
我立刻给Irene打电话。
"Irene,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权限记录,尤沁遥,甄总监的助理。"
"查什么?"
"查她的系统权限,包括VPN,服务器,监控系统。"
"为什么?"
"我怀疑她就是内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宁澜舟,你确定吗?尤沁遥只是个助理,她怎么可能有能力做这些?"
"我也不确定,但证据都指向她。她在周五深夜登录过VPN,今天早上还查看了机房的监控录像。"
"好,我查一下。你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我坐在监控台前,陷入沉思。
如果尤沁遥真的是内鬼,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钱?
仇恨?
还是有人指使?
我打开公司的人事系统,查看尤沁遥的资料。
年龄:二十七岁。
入职时间:两年前。
学历:某二本大学,行政管理专业。
工作经历:入职前在一家小公司当过行政专员。
家庭背景: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
从资料上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场新人,没有任何异常。
但两年的时间,她从一个普通助理,爬到了技术总监的身边,成为他最信任的左右手。
这本身就不寻常。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她的绩效考核记录。
连续八个季度,全部是"优秀"。
评语都是甄至善写的。
"工作认真负责,执行力强,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员。"
"沟通能力出色,能有效协调各部门关系。"
"对公司忠诚度高,值得重用。"
我盯着这些评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尤沁遥和甄至善,关系似乎不一般。
我打开公司的内部论坛,搜索关于这两人的八卦帖子。
果然,有人匿名发过:"甄总监对他的助理可真好,出差都带着,据说连车都是一起坐的。"
下面的回复五花八门。
"你们别乱说,人家可是有老婆的。"
"有老婆怎么了?还不许有点暧昧关系?"
"我看尤助理也不简单,年纪轻轻就爬这么快,背后肯定有猫腻。"
我关掉论坛。
职场八卦不可信,但也不能完全忽视。
如果尤沁遥和甄至善真的有不正当关系,那这件事就更复杂了。
手机又响了。
是Irene。
"宁澜舟,我查到了。尤沁遥的权限确实有问题。"
"怎么说?"
"她的VPN权限是三个月前开通的,审批人是甄至善。理由是'协助总监处理紧急技术事务'。"
"一个行政助理,需要处理技术事务?"
"我也觉得奇怪。而且,她的监控系统权限是上个月开通的,同样是甄至善批的,理由是'协助管理机房安全'。"
我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尤沁遥的所有异常权限,都是甄至善授予的?"
"是的。"
"那甄至善是不是也有问题?"
"不好说。但有一点很奇怪。"Irene说,"这次团建的名单,最初版本里是有你的名字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找到了行政部的邮件往来记录。团建名单最初是人力资源部拟定的,你的名字在第五位。但在发布前一天,甄至善要求修改名单,把你的名字删掉了。"
"他为什么要删掉我?"
"邮件里没说理由,只说'根据工作安排调整'。"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甄至善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团建之外?
他是内鬼吗?
还是说,他只是被尤沁遥利用了?
"Irene,我能见一下你吗?"我说,"我有些东西想当面给你看。"
"好,你来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我坐在Irene的办公室里,把我调查到的所有证据都展示给她看。
VPN登录记录,监控访问日志,测试服务器的操作痕迹。
Irene看得很仔细,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果这些证据都是真的,那尤沁遥的嫌疑确实最大。"她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尤沁遥是行政出身,她不懂技术。就算她有VPN权限,她也不可能部署那么复杂的攻击程序。"
"所以她背后还有人。"我说。
"你觉得会是谁?"
我沉默了。
"可能是甄至善,也可能是其他技术人员。但无论是谁,这个人肯定对公司的系统架构了如指掌。"
"那就只有几个可能。"Irene掰着手指数,"技术总监甄至善,运维主管,开发部经理,还有……"
"池墨衍。"我打断她,"前员工,三个月前离职的那个。"
"对,池墨衍。"Irene点头,"他离职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听说是因为升职的事和甄至善闹翻了。"
"他的VPN账号为什么没有被注销?"
"这个我不清楚。按理说,员工离职后,所有系统权限都应该立刻收回。"
"除非有人故意保留。"
我们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什么。
"Irene,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帮我约池墨衍见一面。"
Irene犹豫了。
"宁澜舟,你要干什么?如果他真的是内鬼,你这样贸然接触,会很危险。"
"我不会打草惊蛇。"我说,"我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见面的时候我也在场。"
"成交。"
当天下午四点,我和Irene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池墨衍。
他三十五岁,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休闲的格子衬衫,看起来和普通的程序员没什么两样。
"澜舟,好久不见。"他主动打招呼,语气轻松。
"墨衍哥,好久不见。"我坐下,"听说你最近在创业?"
"是啊,和几个朋友搞了个小工作室,接点外包项目,混口饭吃。"他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我没有拐弯抹角。
"公司的系统昨天凌晨被攻击了,损失接近一个亿。"
池墨衍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知道。我看到新闻了。"
"你的VPN账号在攻击前登录过。"
空气瞬间凝固了。
池墨衍盯着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周六凌晨登录公司的VPN?"
池墨衍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登录。"
"日志显示——"
"日志可以伪造。"他打断我,"澜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我愣住了。
他说得对。
VPN的登录日志是可以被篡改的,如果有人想栽赃,完全可以伪造一条记录。
"那你的账号为什么没有被注销?"Irene突然开口。
池墨衍看向她。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们的IT部门。我离职的时候,人力资源部说会处理所有权限的事,我以为都注销了。"
"你离职后有没有人联系过你,问你要过VPN的密码?"
"没有。"池墨衍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离职前一个月,我的电脑被人动过。"
我和Irene对视一眼。
"怎么动的?"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电脑没关机,屏幕上还开着终端窗口。我明明记得下班前关了机的。"
"你怀疑有人用你的电脑做了什么?"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检查了操作历史,发现有人用我的账号登录过服务器,还下载了一些东西。"
"下载了什么?"
"不知道。文件已经被删除了,连日志都清理得很干净。"
"你有没有报告公司?"
"报告了。"池墨衍苦笑,"但甄至善说可能是我自己操作的,记错了。他让我不要多想,还说如果我再闹,就扣我的离职补偿。"
我的心一沉。
如果池墨衍说的是真的,那有人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
他们用池墨衍的账号做了什么,然后在他离职后故意不注销账号,就是为了在攻击发生时,把怀疑引向他。
"墨衍哥,你离职前和甄至善闹翻,是因为什么?"
池墨衍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升职的事。公司要提拔一个架构师做技术副总监,我和另一个人竞争。结果那个人上了,我被刷下来了。"
"那个人是谁?"
"你认识。"池墨衍看着我,"就是你现在的直属上司,系统架构部经理。"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你是说……"
"对,就是他。"池墨衍的眼神里有压抑的愤怒,"我在公司干了八年,从基层程序员一路爬上来。而他,空降过来才三年,就踩着我的肩膀上去了。你说公平吗?"
"那你恨公司吗?"
"恨。"池墨衍毫不掩饰,"但恨归恨,我不会做那种事。攻击公司的系统?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我没那么蠢。"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但我看不出来。
"墨衍哥,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你要小心。"我说,"有人想把这件事的黑锅扣到你头上。"
"我知道。"池墨衍站起来,"所以我已经找了律师。如果公司或者警察来找我,我会配合调查,但我绝对不会认罪。"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澜舟,我劝你也小心点。"
"什么意思?"
"这次攻击,目标不是公司,是你。"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经历过。"池墨衍说,"三个月前,就在我离职前,公司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系统故障。当时所有人都怀疑是我干的,但最后查出来是配置错误。你知道那个配置是谁改的吗?"
我的心脏狂跳。
"谁?"
"尤沁遥。"
池墨衍走后,我和Irene坐在咖啡馆里,久久没有说话。
"你相信他的话吗?"Irene终于开口。
"不知道。"我揉着太阳穴,"但他说的那件事,值得调查。"
"你是说尤沁遥改配置的事?"
"对。如果她三个月前就犯过类似的错误,为什么甄至善没有追究,反而继续重用她?"
"可能是因为……"Irene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Irene叹了口气,"我不该说公司八卦的,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甄至善的老婆去年查出了癌症,一直在医院治疗。而尤沁遥,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视线的。"
我沉默了。
一个中年男人,事业遇到瓶颈,家庭面临危机,突然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下属出现,对他关怀备至。
这是最经典的办公室情感陷阱。
"你觉得尤沁遥是故意接近甄至善的?"
"我不敢确定。"Irene说,"但她的晋升速度确实太快了。两年时间,从普通助理到总监助理,中间跳过了好几个级别。"
"而且她的权限也越来越大。"我补充,"VPN,监控系统,甚至还能修改服务器配置。一个行政助理,为什么需要这些权限?"
"除非有人想让她拥有这些权限。"
我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Irene,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试探一下,看看谁会最先坐不住。"
"怎么试探?"
我拿出手机,打开公司的团建群。
群里一片安静,最后一条消息是周六早上发的:"已抵达雷克雅未克,天气不错!"
下面配了一张极光的照片。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各位,系统问题已经定位了。攻击源是公司内部的测试服务器,有人提前部署了恶意程序。我已经找到了关键证据,包括操作日志和VPN登录记录。相信很快真相就会大白。"
发送。
群里瞬间炸了。
"什么?内部攻击?"
"澜舟,你确定吗?"
"天哪,公司里有内鬼?"
"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回来?"
消息刷屏般涌出,但有几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甄至善,尤沁遥,还有运维主管。
我盯着屏幕,等待。
三分钟后,甄至善发来私聊。
"澜舟,你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回复,"系统被攻击了,攻击来自内部。"
"你有证据?"
"有。VPN登录日志,服务器操作记录,监控录像,都有。"
对面沉默了很久。
"你把证据发给我看看。"
"不方便。"我说,"这些证据涉及敏感信息,我已经交给法务部了。"
"法务部?"甄至善的语气变了,"你为什么要交给法务部?这种事应该内部处理,怎么能让外人插手?"
"因为这不是小事,损失接近一个亿。"我平静地说,"而且,我担心内部处理会被压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谁?"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甄至善没有再回复。
但五分钟后,尤沁遥给我发来了消息。
"宁工程师,我是尤沁遥。"
"我知道。"
"我听甄总说你找到了证据,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我可以帮忙分析。"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帮忙分析?
她是想确认我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不用了。"我回复,"法务部会处理的。"
"可是……"
"尤助理,你作为行政人员,不需要参与技术问题的调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就好。"
我的语气很客气,但拒绝得很彻底。
尤沁遥没有再回复。
但我知道,她慌了。
晚上十点,我收到了一通电话。
是甄至善。
"澜舟,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我们见面谈谈。"
"好。"
"你把证据准备好,我要亲自看。"
"没问题。"
"还有,这件事不要再往外说了,尤其是不要告诉媒体或者警察。公司会内部处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甄总,我只是想查清楚真相。"
"真相会有的。"甄至善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但前提是,你要配合公司的调查,不要自作主张。明白吗?"
"明白。"
电话挂了。
我坐在黑暗里,心里冷笑。
内部处理?
说得好听。
无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个替罪羊背锅,然后继续维持表面的和谐。
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拿起手机,给Irene发消息。
"Irene,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联系媒体。"
"你疯了?"Irene立刻打来电话,"你这样做会彻底得罪公司的!"
"我知道。"我说,"但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们会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尤沁遥或者甄至善干的。如果你贸然爆料,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不是要爆料,我只是要给他们施加压力。"我说,"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敢动我,我就把所有证据都公开。"
Irene沉默了。
"你确定要这样做?"
"确定。"
"好吧。我认识几个科技媒体的记者,我帮你联系。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理清楚了再行动。"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
VPN登录记录,服务器操作日志,监控录像,还有池墨衍提供的信息。
我要做一份完整的报告,把整件事的时间线,人物关系,证据链全部梳理清楚。
一旦甄至善或者尤沁遥动手,我就立刻公开。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凌晨一点,我终于完成了报告。
二十三页,五千多字,附带十几张截图和日志文件。
我把报告加密,存到云盘里,然后设置了定时发送。
如果我在48小时内没有取消,这份报告会自动发送给五家科技媒体,三个行业论坛,以及公司的所有高管。
做完这一切,我瘫倒在椅子上。
窗外天色渐亮,鸟儿开始鸣叫。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周一上午九点,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到了甄至善。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澜舟。"他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证据呢?"
我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日志摘要,递给他。
"这是VPN登录记录和服务器操作日志的关键部分。"
甄至善接过去,快速浏览。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些日志你从哪里拿到的?"
"公司的系统里。"
"原始文件呢?"
"在我手上。"
甄至善抬起头,盯着我。
"澜舟,这些东西不能外传。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说,"但我也有权利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甄至善皱眉,"你什么意思?"
"甄总,您把我排除在团建名单之外,是您的决定吧?"
甄至善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邮件记录。"我说,"最初的名单里有我,但您在发布前要求删除了我的名字。为什么?"
甄至善沉默了。
"这是工作安排。"他最终说,"公司需要有人留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合适?"我冷笑,"还是最适合背锅?"
"你在说什么?"甄至善的脸色沉了下来。
"甄总,我不傻。"我说,"这次攻击是有预谋的,攻击者精心选择了所有技术人员都不在国内的时间,而我,恰好被留下了。如果查不出真凶,公司是不是就打算让我背锅?"
"胡说八道!"甄至善拍了一下桌子,"公司怎么可能冤枉你?"
"那为什么尤沁遥的VPN权限是您批的?为什么她能查看机房监控?为什么池墨衍的账号没有被注销?"
我一口气把所有疑问都抛了出来。
甄至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澜舟,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您。"我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有人在陷害公司!"甄至善提高了音量,"而你,作为公司的员工,不应该把这些证据到处乱说,更不应该去怀疑你的上司!"
"那如果真凶就是我的上司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甄至善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也有一丝慌乱。
"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说什么。"他压低声音,"澜舟,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胡搅蛮缠,我保证,你在这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您在威胁我?"
"我在劝你。"甄至善站起来,"把那些证据交给我,这件事公司会处理。至于你,好好休息几天,等风波过去了再回来上班。"
"如果我不交呢?"
甄至善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
"那你就等着吧。"
他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我坐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甄至善眼中的杀意。
他不是被利用的无辜者。
他,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钱?
还是有其他原因?
我拿出手机,给Irene发消息。
"Irene,甄至善刚才威胁我了。"
"什么?"
"他让我交出证据,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他疯了吗?这种话都敢说?"
"我觉得他已经被逼到绝境了。"我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他动手之前,把真相查清楚。"
"可是我们现在还缺少关键证据。"Irene说,"光凭VPN日志和监控记录,不足以证明是他指使的。"
"那就找到那个关键证据。"我说,"尤沁遥,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想怎么做?"
"我要见她。"
"你疯了?她现在还在冰岛!"
"不,她已经回来了。"
我打开团建群,看到尤沁遥十分钟前发的消息:"临时有事,提前回国了。大家继续玩,不用管我。"
她为什么提前回来?
因为她慌了。
她知道我掌握了证据,她必须回来处理。
"Irene,帮我查一下尤沁遥的住址。"
"你要去找她?"
"对。"
"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说,"但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当晚十点,我站在尤沁遥住的小区楼下。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房外墙斑驳,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
尤沁遥住在六楼,没有电梯。
我爬上楼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六楼走廊尽头,6-2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我走到门口,轻轻推门。
门开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电脑屏幕还亮着。
我走进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的服务器管理后台。
而此刻,系统正在执行一个奇怪的命令。
我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删除命令,正在批量清理服务器日志!
攻击的痕迹,正在被抹除!
我立刻拿出手机,拍下屏幕。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尤沁遥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该问你这个问题。"我盯着她,"你在删除日志?"
尤沁遥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指着电脑,"证据就在这里。你在销毁攻击的痕迹。"
尤沁遥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走到电脑前,按下了回车键。
删除命令执行完毕。
所有日志,全部被清空。
"你疯了!"我冲过去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我没疯。"尤沁遥转过身看着我,"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谁指使你的?甄至善?"
"你猜。"
"是他对不对?他让你删除证据,然后把责任推到我或者池墨衍头上!"
尤沁遥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宁澜舟,你其实挺可怜的。"她突然说。
"什么?"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查到了很多东西,掌握了证据。但你不知道,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们想让你看到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VPN日志,监控录像,服务器操作记录……"尤沁遥笑得更灿烂了,"那些证据,都是真的。但凶手,不是甄至善,也不是我。"
"那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从楼梯上来了。
不止一个人。
尤沁遥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可怜的意味。
"对不起,宁澜舟。你不该来的。"
我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男人冲进房间,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动!"
我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
其中一个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卷胶带,准备封住我的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别接!"尤沁遥喊。
但我已经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启了免提。
"澜舟?你在哪儿?"
是Irene的声音。
"我在尤沁遥家里!"我大喊,"她在删除证据!快报警!"
"闭嘴!"男人狠狠打了我一拳。
我的嘴角瞬间流血,但我继续喊。
"她家住址是——"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抢走了。
男人挂断电话,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彻底黑了。
"现在怎么办?"男人问尤沁遥。
尤沁遥咬着嘴唇,脸色煞白。
"带走她。"
"带去哪儿?"
"老地方。"
两个男人架起我,往门外拖。
我拼命挣扎,但根本挣脱不了。
就在被拖出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楼道里的消防栓。
我猛地一脚踢向消防栓的玻璃,玻璃碎裂,警报器刺耳地响了起来。
整栋楼的灯都亮了,住户们纷纷打开门查看。
"着火了吗?"
"怎么回事?"
混乱中,两个男人松开了我。
我抓住机会,猛地挣脱,冲向楼梯。
"抓住她!"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我拼命往下跑,一层,两层,三层……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我跑到一楼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
我尖叫着想挣脱,但那人低声说:"别怕,是我。"
我抬起头,看到了池墨衍的脸。
"墨衍哥?"
"快走!"
他拉着我冲出楼道,跑向停在路边的车。
身后,两个男人追了出来。
但池墨衍已经发动车,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Irene给我打电话了。"池墨衍说,"她说你可能有危险,让我过来看看。还好我来得及时。"
我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谢谢你。"
"别哭。"池墨衍递给我一张纸巾,"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我把今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尤沁遥删除日志,两个男人,还有她说的那句话:"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们想让你看到的。"
池墨衍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个局。"他说,"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什么意思?"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调查,所以故意留下那些证据,引导你怀疑甄至善和尤沁遥。"
"可是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真的又怎样?"池墨衍说,"真正的凶手,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甄至善和尤沁遥,只是棋子。"
我愣住了。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我也不知道。"池墨衍说,"但我知道一个人,他可能有线索。"
"谁?"
"纪副总。"
"运营副总?"
"对。"池墨衍说,"他是公司的元老,对公司的人事关系了如指掌。如果真的有什么阴谋,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会愿意帮我们吗?"
"不知道。"池墨衍说,"但现在,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池墨衍一起来到了纪副总的办公室。
纪远峰,四十八岁,在鼎昱科技工作了二十年,是公司的创始团队成员之一。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我们,眼神复杂。
"澜舟,我听说了昨晚的事。"他开口,"你没事吧?"
"还好。"我说,"纪总,我想请您帮个忙。"
"说吧。"
"这次系统攻击,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纪远峰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知道?"
"想。"
"可是知道了,你可能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纪远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