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毕业论文截止上交的前一天，走出图书馆的我突然想起电脑没关。
赶回去时正看到女友的竹马姜妄坐在我之前的位置上。
看见我，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呀，你好像毕不了业了，你草稿箱里的论文终稿被我不小心删掉了。”
女友方糖挡在他身前，一脸严肃，
“姜妄不是故意的，他没上过大学。你别怪他，他已经很自责了。”
眼看着截止时间飞速流逝，我郑重问她，“你确定不追究？”
方糖脸色沉了下来，
“有什么可追究的，不就延毕一年吗？多一年校园生活，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你至于摆着这张臭脸吗？”
她声音越来越大，图书馆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方糖见状，又小声说了句，“姜妄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这样吧。等你毕业我就嫁给你，总行了吧！”
看着回头冲我挑眉的姜妄，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方糖好像忘了，两天前是她找我帮她修改导师标注的地方。
刚刚我登录的是她的学号，修改的也是她的论文。
她似乎没意识到姜妄从头到尾都没确认过学号姓名。
而我的毕业论文早就上传完了。
离论文截止还有不到12小时。
真是期待她发现被删掉的是自己的论文时，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
当天夜里，姜妄在我们的好友群里开启了直播。
他脸色苍白，眼圈红的像只兔子，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不断的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添哥对不起。”
群瞬间炸了，都是问发生了什么，还有问是不是我欺负他了。
缓了半天，他才终于带着哭腔说不小心把我论文删了。
“都怪我，我没上过学还要逞能，看见添哥忘了提交我就想帮帮他。”
“怎么办，添哥一定恨死我了，我病死算了。”
说完他捂着心口声泪俱下。
群里只安静了一瞬，就有人开始替他打抱不平。
“你心脏不好别想那么多，你是好心他凭什么怪你。”
“是他自己没关电脑，没提交论文还怪别人，真有脸说。”
“我看群内直播显示林添在线，他怎么不说话。”
“装呢被！”
说话间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方糖见姜妄难受的喘不上气，忙放下切好的水果，伸手替他顺气。
“怎么了，林添又怪你了？”
姜妄没说话，无声的啜泣。
方糖看向屏幕，眉眼间满是不耐跟愠怒。
“林添，你非要揪着这事不放，是想逼他出事吗？”
“他当着这么多人面跟你道歉，你连句安慰都没有，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一个论文而已，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姜妄虚弱摇头。
方糖心疼的红了眼角，语气软了几分。
“没事有我在，他不敢那你怎么样。”
转头再看向屏幕冷声说，
“林添，你总是这么斤斤计较，我就不明白一个论文至于让你这么咄咄逼人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丑陋。”
看着屏幕里熟悉又陌生的脸我浑身冰冷。
恋爱四年，我好像才看清了她的底色。
大一那年，被学姐恶意挂科，她冒着暴雨跑遍教务处替我申诉。
她说，见不得我瘦一点委屈。
可现在她连我的前程都不顾，只为了维护她身体不好的小竹马姜妄。
真是太讽刺了。
见我一直潜水，群里几个激进的好友开始给我发私信轰炸。
还有人在群里问，“林添电话多少，我倒要问问他还想怎么欺负我们阿妄。”
哦对，他们不是我的好友，是方糖跟姜妄的。
姜妄在安抚下终于不再哽咽，他眉眼低垂看起来很难过。
“添哥肯定恨死我了，最近方糖姐为了照顾我都没怎么陪他，加上今天的事，他肯定不会原谅我了。”
方糖摸了摸他的头，“照顾是应该的，他就是小性子，过阵就好了。”
“延毕一年又不是毕不了业，不知道他在矫情什么。”
群里跟着附和，“不搭理他，惯的他毛病。”
“真把自己当方糖老公了，看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个孤儿，嚣张个屁。”鞍龢
我深吸了口气，没想到方糖竟然跟他们说我是孤儿。
拿出手机拨打了方糖的电话。
“方糖你知道交不上论文意味着什么？”
方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知道，那你想怎么办，逼死他吗？”
我将浊气吐出，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前程尽毁也要先顾着他的感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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