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困境时无人伸出援手,我变卖厂子清债,2年后朋友却想借6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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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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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我这边资金周转差60万,咱兄弟之间,你先借我应个急。"

电话那头,徐守发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带着一股子他标志性的粗嗓门,好像两年的失联从来没有发生过,好像他就是昨天刚和我喝过酒、拍过肩膀的老兄弟。

我握着手机,站在仓库门口,冬天的风把我脖子吹得发凉。

仓库里头,两台翻新好的液压裁断机正等着明天送货,机身上的漆是我和向大鹏亲手刷的,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层漆是工业灰,刷上去之后要等六个小时才能干透,我们两个人就坐在仓库门口等着,一人一瓶啤酒,没说什么话,就这么坐着。

这两年,我就靠着这些二手设备翻新的营生,一点一点把日子从烂泥里拔出来。

徐守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我没有立刻说话。

脑子里,那些电话嘟嘟嘟响完又挂断的声音,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慢慢往深处拧。

那是2021年的事了。

那年我的塑料配件厂出了问题,银行贷款到期,供应商催款,工人工资发不出,我一天之内打出去二十多个电话,打给所有我以为能帮一把的人。

其中就有徐守发,打了三次,三次都没人接。后来那个号码干脆停机,我发的微信消息,一条都没有显示已读。

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我甚至托人去打听过。

打听回来的消息是,他好好的,就是"最近比较忙"。

那年最后,我把厂子抵给了债主,净身出户,欠的钱一分不差地还清了。厂子没了,设备没了,三十几个工人遣散,我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回响,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两年过去了。

我的日子刚刚有了一点起色,徐守发的电话来了。

"建国,你在吗?还在吗?"

我慢慢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徐守发三个字。

我把电话重新贴回耳朵,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说:"在,我在。"

"那咱们见一面?我请你吃饭,好好聊聊。"

我说好。

我挂了电话,站在仓库门口没有动。向大鹏从里面走出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疑问。

"谁打来的?"

我说:"徐守发。"

向大鹏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回到仓库里,手里的活继续干,但我注意到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站在那里,心里有一个问题反复转——

他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情要从2021年的夏天说起。

那年我的厂子已经撑了七年。

七年前,我和前妻离婚,净身出户,身上揣着借来的十二万块,在镇上租了一间两百平的旧仓库,买了两台二手注塑机,开始做塑料配件。

生意最开始很难,头两年几乎没有盈利,全靠接小订单维持开销。

第三年开始,我拿到了一个做汽配件的稳定客户,订单量大,货款结算准时,厂子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后来又陆续扩张,买了新设备,租了隔壁的空地搭了小仓库,工人从最开始的五个人扩到了三十二个,其中有好几个是跟了我五六年的老员工,有几个甚至把老家的家人也带过来了,一家子都在我厂子里干。

那几年我身边聚了一帮"兄弟",平时吃饭喝酒,有事就电话联系,感情看起来都不错。

徐守发是其中最热络的一个。

他比我大四岁,在本地做建材销售,生意比我大,认识的人比我多,每次吃饭都坐主位,喜欢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国,有事开口,哥罩着你"。这句话他说过不下二十次,每次我都信,因为他说这话时的眼神,是那种很笃定的样子,不像是应付场面。

我信了七年。

2021年的问题,说起来是从供应商那边开始的。

给我供原料的是个叫常国庆的人,我们合作了四年,一直是先拿货后付款,账期六十天。双方配合一直顺畅,常国庆这个人平时不太爱说话,做事利索,每次来验货都是直接看完签字走人,从没有因为细节扯皮过,是那种让人放心的合作方。

那年四月,常国庆突然说自己资金紧张,要我把之前欠的货款一次性结清,大概是三十七万。

三十七万不是小数目,我的账上当时只有二十出头,差了将近十五万。

我去找银行贷款,手续报上去了,审批卡了两个月没动静。

六月,银行那边通知我,之前办的一笔经营贷到期,要求我提前还款,金额是四十五万。

两件事撞在一起,我的资金链直接断了。

常国庆那边开始停止供货,我手上还有两个在跑的订单交不了货,客户那边催得急,一旦违约要赔付的罚款差不多又是二十万。

那段时间我天天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数字。

妻子柴丽萍每天晚上坐在床边陪着我,什么也不说,就是坐着。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我知道她在哭,但她没让我看见。

我端着水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七月初,我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徐守发。

那时候我还觉得这件事能解决,我只是需要有人先借我一二十万周转,等客户货款回来就还。

徐守发手上有钱,他的建材生意那两年做得红火,我亲耳听他说过账上随时有一二百万的流动资金,他还开玩笑说这些钱放在账上是浪费,得找地方活用。

第一次打过去,嘟嘟嘟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以为他在开会,隔了两小时又打,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我发了条微信:"守发哥,我这边有点急事,方便接个电话吗?"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

我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回应。

后来我开始打其他人,打了十几个,有的直接挂断,有的接了但一听我说"借钱"就开始打哈哈,说"最近手头也紧",说"我老婆管着钱不好操作",说"等我这边缓缓",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那些借口我现在想起来,一个比一个好笑。

唯一真正接了电话、真正帮我的,是向大鹏。

向大鹏是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他没什么大生意,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日子过得不宽裕。听完我的情况,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建国,我账上有七万八,你先拿去用,什么时候有了再还。"

我当时眼眶发热,没说什么,就说了声谢谢。

七万八填不了那个窟窿,但那是向大鹏的全部家当。他把存折拿过来,自己去取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沓现金,数了数,七万八千块整,放在我面前的桌上,说:"你先用着。"

最后我还是没能撑过去。

八月份,我找了中介,把厂子整体打包出售——厂房租赁权、设备、剩余原料、在跑订单,一起卖给了一个接盘方,换来的钱把所有债还清,略有剩余,但也不多,大概不到四万块。

那天我最后一次锁上厂房的大门,把钥匙交出去,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我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厂房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着光,午后的风把院子里剩下的几片包装纸吹起来,转了个圈,又落下去,落在空地上,没有人去捡。

柴丽萍站在路边等我,看见我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我们就那样站着,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后来的日子,是靠那四万块和柴丽萍娘家借的五万块撑起来的。

我没有重新开厂的本钱,就和向大鹏合伙做二手设备翻新,从市场上收老旧设备,修好翻新了再卖,一台赚个一两万,慢慢积累。向大鹏在修车铺那边攒了一些机修的手艺,用在设备翻新上一点就通,我们俩配合起来比我预期的顺。

两年下来,生意虽然不算大,但账上已经有了一些底子,还清了柴丽萍娘家的钱,日子总算走上了正轨。

就在这个时候,徐守发的电话来了。

那天吃完晚饭,我把这件事跟柴丽萍说了。

她擦着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去见?"

我说:"想去。"

她又擦了一下碗,说:"去之前,先把事情想清楚。"

她没有多说,就把碗放进橱柜里,回房去了。我站在厨房,听见她把房间的灯打开,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向大鹏听到这件事,反应比柴丽萍激烈一些。

他坐在仓库的椅子上,听我说完,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烟灰掉了一截,他也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然后他抬起头,直接问我:"他当年为什么不接你的电话,你查过吗?"

我说没有。

"那你去见他之前,要不要先搞清楚这件事?"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收紧。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

当年我卖厂之后,那个买下我厂子资产的"接盘方",我始终没搞清楚是谁。中介说是一个外地的商人,通过委托代理人操作的,拒绝直接和我见面。当时我急着还债,没有精力去追这件事,只要价格能过得去,我就接了。

后来有人跟我说过一次,说他好像听说买那个厂子的人是本地人,但我没有核实,就这么放下了。

现在向大鹏这么一说,那件事又浮了上来。

我说:"你帮我查查。"

向大鹏掐了烟,点点头,说:"行,我来查。"

见面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向大鹏开始打听,我开始等。

等待的感觉不好受,我每天照常去仓库干活,照常接单、翻新、送货,表面上什么都没变,但心里那根生了锈的钉子一直在转。

徐守发中间发来过一条消息,说"建国,到时候我在云海酒楼订包间,咱们好好叙叙,想你了兄弟"。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向大鹏在见面前一天晚上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

"建国,你那个厂子,我打听到了一些东西。"

我停下手里的活,说:"说。"

"买你厂子的那个人……和常国庆有关系。"

我没有立刻说话,整个人定在那里,窗外的风声很清晰。

"中介那边我找人问了,那次交易的委托代理人,是常国庆他表弟。而且,那个时间点太巧了——你的原料供应商突然要你一次性结清货款,银行贷款又恰好在那时候到期,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有人觉得不像是巧合。"

我坐在仓库的台阶上,外面很黑,风很凉。

"还有一件事,"向大鹏停顿了一下,"有人告诉我,常国庆那段时间,和徐守发来往很频繁。"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知道了,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在台阶上坐了很长时间,没有动。

月亮从云层里出来,照在仓库门口那两台等着送货的翻新机器上,铁皮反着冷光。



我想起那一天,站在空厂房里,脚步声空空回响的感觉。想起柴丽萍眼睛红红的,不让我看见她哭的样子。想起向大鹏把七万八全部交给我时,他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年的那些电话,嘟嘟嘟响完又挂断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已经不只是失联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下午,我按约定赶到云海酒楼。

包间门口,徐守发已经在等着了。

两年不见,他胖了一圈,脸色红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上戴着一块我认不出牌子但看起来不便宜的表,鞋子是皮的,擦得锃亮。

他一看见我,大步走上来,两只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拍了拍,大声说:"建国!你他妈还是这个样,一点没变!"

我冲他笑了一下,说:"守发哥,你气色好。"

他哈哈笑着把我让进包间,里面已经点好了菜,桌上还开了一瓶酒,一切都是那种熟稔的、老朋友叙旧的氛围,好像两年的沉默根本不曾存在过。

我坐下来,看着他,心里那根钉子,已经不转了。

它沉下去了,沉在一个我说不清楚位置的地方,安静地待着。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徐守发话很多,从生意聊到家里,从镇上的房价聊到他儿子的学习,滔滔不绝,酒一杯接一杯。

他说他儿子今年上初二了,成绩不上不下,补了三个课外班,一个月光补课费就要四千多,说完叹了口气,但那叹气里有一种显摆的成分,那种"我有钱但也有烦恼"的姿态,我太熟悉了。

聊到我当年卖厂的事,他拍着大腿,一脸惋惜说:"建国,那时候我手机坏了,号码也换了,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后来听说你的厂子出问题了,我悔得肠子都青,早知道我肯定借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表情真诚,甚至带了一点愧疚的神色,像是一个真的被内疚折磨了两年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过去的事了,守发哥。"

他长出了一口气,说:"是我的失职,兄弟,这件事我一直放不下。"

我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他终于把话头转到正题上。

说是建材公司这两年扩张太快,一下子接了几个大项目,回款时间长,流动资金出现了缺口,有一笔货款差六十万,需要有人先垫一垫。

"就三个月,建国,你现在二手设备做得不错,我知道你账上有东西,六十万对你来说不是压垮的数,三个月之后我连本带息还你,比银行利息高。"

他说得直接,笑容亲热,就像当年坐在饭桌主位时说"哥罩着你"的那个样子,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仿佛两年前那些没有接通的电话根本不存在。

我端着杯子,沉默了一下,说:"守发哥,我去个洗手间,你稍等。"

他大手一挥,说:"去去去,我让他们再上两个菜。"

我起身,走向包间角落的卫生间。

经过徐守发挂在椅背上的那件羊绒大衣时,我的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大衣从椅背上滑落,连带着口袋里的东西散落出来——一个打火机,一盒名片,一张零散的纸片。

我弯腰去捡,手碰到那盒名片,外壳翻开,几张名片散了出来。

我随手去拢,目光扫过其中一张,动作停了。

那张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

常国庆。

名片的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是一个数字,和今天徐守发对我说的那个数字,分毫不差。

我把东西捡起来,放回大衣口袋里,直起身,走进卫生间。

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我站了将近两分钟,什么都没说,就那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人,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深呼吸。

我转身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上坐下。

徐守发正在打电话,看见我回来,冲我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继续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那种急促的、在做安排的感觉。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通知。

我的视线压着,没有刻意去看,但那条消息的第一行,就在我视线范围之内,清清楚楚——

"发哥,建国那边谈得怎么样了,常哥那边已经等不住了——"

消息的后半段,被屏幕自动熄灭遮住了。

徐守发察觉到什么,动作很快地把手机翻了个面,抬起头来,冲我咧嘴一笑,说:"没事,小事。"

我也冲他笑了一下。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手很稳。

里面是什么感觉,没有办法用一个词说清楚。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也不完全是冷静。更像是一种彻底落地的清醒——所有的疑问,所有悬了两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我看着对面的徐守发,他还在说着什么,声音依旧爽朗,笑容依旧亲热,就像一个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老朋友,谈笑风生,端着酒杯,活在他自己的那套剧本里。

然而在那一刻,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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