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封面新闻记者 车家竹 刘可欣 图据受访者
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正在进行中。
当地时间6月13日，在美国旧金山赛场B组首轮，卡塔尔对阵瑞士的观众席上，一位头戴掐丝头冠、脸覆手绘傩面具、身着华丽改良傩服的年轻人，在球迷人群中抬臂旋身、缓步踏舞，成了全场焦点。
陈楚念亮相世界杯赛场
他叫陈楚念，今年22岁，福建福州人，目前就读于加拿大安大略省艺术设计学院。这一次，他是受世界杯联名合作品牌方与官方邀请，作为赛场非遗快闪活动的嘉宾来到旧金山。
观众席上的“移动景点”
陈楚念的这身行头格外引人注目，头冠是他自己手工制作的，傩面具也是自己DIY绘制，衣服则是将传统傩服元素与现代审美融合后改良而成。“最传统的傩服会比较旧，我希望在视觉上更有张力，所以结合了一些偏时尚元素的改良。”
他入场很早，刚到球场外就被人群围住。“完全走不动道，走到哪都有人拍。”陈楚念说，不少外国观众主动上前合影，合影完第一句话几乎都是问“你来自哪个国家”。他一遍遍回答：“I’m from China，这是中国的非遗。”然后，他会用英文向对方介绍傩文化是什么、为什么戴着面具跳舞。
陈楚念与国外球迷合照
现场没有为陈楚念安排专属配乐，他的舞蹈是跟着现场音乐即兴发挥的。“我一直觉得舞蹈底层的节奏是共通的，感受力也是共通的。”他说，“我在跳的时候，观众都跟着我在动。”在他看来，肢体语言可以跨越物理、文化和肤色的阻隔，达到交流的目的。
球场导播也几次将镜头切到他身上，大屏上的傩舞画面引发全场关注。陈楚念说，自己当时并不知道上了大屏，是摄影师告诉他的。“知道之后我马上做了一个大的下腰，类似于谢幕全场的感觉。”
从福州民俗到傩文化研究
陈楚念与傩文化的缘分，始于童年。他生在福州，那里民俗文化盛行他从小耳濡目染。“我小时候跟着家人看傩舞队戴着面具起舞，那种仪式感让我觉得很特别。”长大后他发现，很多自己喜欢的民俗，追根溯源都和傩文化相关。“游神这个体系追根溯源来说，是傩戏的旁支。最原始的时候，上古时期傩文化里有很多体系，经过历史演变，变成了当代很多不同的分支。”
陈楚念在出发前设计面具
最近两三年，他开始系统性地研究傩文化，游历各地拜访老师傅学习。在探访四川射箭提阳戏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李大富老人时，年过七旬的李大富双目近乎失明，作为唐代传承至今的射箭提阳戏传承人，当时正苦于无人接续学艺。陈楚念和另一位创作者一起为老人搭建了线上直播戏台，让更多人看到了提阳傩戏。后来这件事引起当地政府关注，帮助老人组建了傩戏传承班。
“这件事让我看到一些民俗文化濒临消亡的现状，原本对民俗的热爱，转变为一份传承的责任感。”陈楚念说。
让中国非遗被更多人看见
如今，傩文化占据了陈楚念生活百分之七八十的时间。“不管是视频内容创作、课余研究，还是舞蹈上的编创，都跟傩文化脱不开关系。”他说，“我觉得这东西已经是我的一部分，我们是共生的感觉。”
这次世界杯之行，让他更加坚定了“非遗出海”的想法。现场很多外国人看到他的装扮，第一反应是问“你是来自日本吗？你是来自韩国吗？”陈楚念说，这说明外国人对中国非遗的认知还很少。“非遗出海非常重要，它在海外的受众其实很大。他们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可能缺少一个桥梁和途径去看到。”陈楚念说，“如果我们的舞狮、舞龙、打铁花，去到现场那将非常震撼。”
谈及未来，他表示会继续深耕傩文化研究，持续做现代化改编，策划更多非遗出海活动。“让更多人知道中国非遗是什么、有哪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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