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字离婚,一个月后老公傻眼:前妻身份特殊,限3日搬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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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芳兰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拍,嘴角带着笑。

“签吧,调去外地就别耽误我儿子了。”

她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眼神像看一盘剩菜。

我握着笔,在纸上点了三下,一滴都没犹豫。

签完字那天,叶越泽低着头说“我妈也是为你好”。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一个月后,叶越泽被叫进领导办公室,门刚关上,领导开口:“小叶啊,你前妻那边身份比较特殊……按照规定,你住的房子,三日内得搬。”



01

调令下来那天,我攥着那张纸在单位门口站了很久。

纸上的字很简单——“兹调派刘楚婷同志赴东海分所担任项目组长,即日生效”。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砰砰的。

三年了,这是我等了三年的机会。

爷爷如果在,一定会高兴的。

我先把调令收进包里,骑车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叶越泽爱吃鱼,清蒸的最好。又买了把青菜,想着晚上好好跟他聊聊。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推开单元门,楼道里传来炒菜的香味。我闻出来,是薛芳兰做的红烧排骨。她来家里做饭的日子,一般都有事要说。

上了四楼,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灯全亮着。薛芳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叶越泽坐在她对面,低着头剥橘子,橘子皮掉了一地也没扫。

厨房里锅铲响着,是叶利在做菜。

“妈,我回来了。”我换了拖鞋,把鱼放进厨房。

薛芳兰没应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我从包里掏出调令,想着等吃饭时再说。叶越泽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他的手一直在剥那个橘子,皮都剥光了还在剥。

“越泽,你手上那个都剥秃了。”我说。

他这才反应过来,把橘子放桌上,笑了笑:“想事呢。”

薛芳兰啪地关了电视。

“小刘,我跟你说个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薛芳兰叫我“小刘”的时候,准没好事。

“你姑妈家的小雨,就是你表妹,她考上公务员了。”薛芳兰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就分在越泽他们局里。”

哦,那挺好的。”我说。

“这姑娘可争气了,比你强。”薛芳兰笑着,“我就说,女人还是要有个稳定工作,像你那个研究所,工资是高,说调走就调走,不稳定。”

我没接话。

叶越泽拿起那个剥光的橘子,掰了一瓣塞嘴里,嚼了两下就吞了。

“妈,我去看看爸做好饭没。”

他说完就站起来,逃似的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饭桌上的气氛怪怪的。

薛芳兰一直说表妹的事,说她怎么考的,怎么面的,怎么被领导看中的。叶越泽闷头扒饭,一句话不说。叶利偶尔嗯两声,也不敢多嘴。

我夹了块鱼放到叶越泽碗里,他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薛芳兰看见了,脸色沉下来。

“自己吃自己的,别夹来夹去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叶越泽帮我把碗端进厨房,站在我身后,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那个事……调令的事,要不改天再说?”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今天心情不好。”他说。

“谁?”我问。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我对着水龙头冲碗,水声哗哗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薛芳兰今天来,不是来吃饭的。

她是来打前站的。

02

第二天一早,我把调令拍在桌上。

叶越泽正在喝粥,看到那张纸,勺子掉进碗里,溅出几滴米汤。

“什么时候定的?”他问。

“上周。”我说,“这次调过去,是当项目组长。工资翻倍,给分房。”

叶越泽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那这边呢?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已经交接好了。”我说,“新单位那边住宿也安排好了,我可以先住宿舍。”

他拿起调令看了又看,好像在研究上面的每一个字。

“要调多久?”

至少两年吧,看项目进展。

他沉默了好久,把那碗粥喝完了,也没再说一句话。

晚上薛芳兰又来了。

这次不是她一个人,还带了她表妹和表妹的女儿。

那姑娘叫苏雨,长得挺白净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一进门就喊“哥”,喊得特别甜。

我在厨房切水果,听到他们在客厅说说笑笑。

“小雨啊,你们局的李科长是不是你爸的老同学?”薛芳兰问。

“是的,阿姨。李叔叔还说要照顾我呢。”苏雨的声音软软的。

“那你可得好好干。”薛芳兰笑着说,“改天让越泽带你在局里转转,熟悉熟悉。”

叶越泽嗯了一声。

我端着果盘出来,苏雨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嫂子也在家啊。”

这话说得,好像我不该在家似的。

“这是我住的地方。”我笑着说,“我不在家去哪?”

薛芳兰的脸拉下来。

小刘,你先去忙吧,我们聊聊天。

我没动,坐在叶越泽旁边,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薛芳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苏雨和表妹走了之后,薛芳兰没走。她坐在客厅,让叶越泽也坐下。

“越泽,妈跟你说个事。”她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我,声音提高了几分,“小刘也来听听。”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坐下。

“你们那工作的事,妈不同意。”薛芳兰开门见山,“调去外地,两年?一个年轻女的,跑那么远,像什么话?”

“妈,这是我的工作。”我说。

“工作重要还是家重要?”薛芳兰拍了一下茶几,“你走了,谁照顾越泽?谁照顾这个家?”

“我可以周末回来。”我说,“东海又不远,高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薛芳兰冷笑,“说得轻巧。你周一到周五不在家,这日子怎么过?”

“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我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叶越泽坐在中间,左右为难。

越泽,你说话。”薛芳兰看着他。

叶越泽咳了一声,看着我:“楚婷,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那边的工作,能不能换成别人去?”

“这是组织上的安排。”我说,“不是我能换的。”

“那你辞职!”薛芳兰突然说,“辞职,在本地找个稳定的工作。”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可能。”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薛芳兰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站起身,拎起包就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叶越泽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太阳穴。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路灯,灯光昏黄,照在小区的树上,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你们先冷静冷静。”叶越泽说。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亮了,是闺蜜周昕怡发来的消息:“去还是不去?”

我回了两个字:“去。”

她又问:“那家里怎么办?”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再说。”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一点一点的。

我翻了个身,听到客厅里叶越泽还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03

接下来三天,薛芳兰没来。

但她的电话每天都来,打给叶越泽的。

每次接完电话,叶越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第四天晚上,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什么?”我问。

“你看看吧。”

我拿起来,封面上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字。

“这是她弄的。”叶越泽低着头,“我也没办法。”

我翻开协议书,逐字逐句地看。

薛芳兰把婚后财产全列成了叶越泽的。

电视机、洗衣机、冰箱,连那套实木沙发的钱都算进去了。

最可笑的是,她把我爷爷留下的那套干部楼也写进了“夫妻共同财产”里。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叶越泽问。

“你妈还挺会写的。”我把协议书放在桌上,“这房子是我爷爷的名字,她也能写进来。”

“那我让她改改?”

“不用。”我说,“我自己改。”

我拿起笔,在“夫妻共同财产”那一栏后面加了一行字:“该房系本人祖父刘国栋生前配属住房,产权归属特殊,非夫妻共同财产。”

改完之后,我把协议书推回去。

“就这样吧。”

叶越泽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你爷爷那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是单位的房子。”我说,“我爷爷当年是搞科研的,单位分的。”

“那离了婚,房子怎么办?”

“我住不了,就让它空着。”我说,“反正也不是我的。”

叶越泽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东西。

叶越泽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午夜十二点,钟响了。

我坐在床边,把结婚证拿出来翻开,那是三年前拍的。照片上我笑得挺开心的,叶越泽也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我把结婚证合上,放在行李箱最下面。

门被推开了。

叶越泽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我不想离。”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去跟你妈说。”我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越泽,我们结婚三年了。三年来,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从来不说一个‘不’字。去年我想考职称,你妈说女的不用这么拼,我就没考。前年我想换工作,你妈说稳定点好,我就没换。这次调到外地,你妈又不同意。

“这次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她是为我们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那你觉得,为我好了吗?”

叶越泽没说话。

我把行李箱拉上,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刺耳。

“你妈来得比我早。”我说,“你心里早就选了。”

门又关上了。

客厅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听到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一夜没睡。

04

第二天早上七点,薛芳兰就来了。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去民政局。”

她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越泽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低着头。

我拿起包,跟着出了门。

去民政局的路上,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薛芳兰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叶越泽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

到了民政局门口,薛芳兰先下车了。

我下车时,叶越泽拉住了我的手腕。

“楚婷……”

我转头看着他。

他的手松开了。

“对不起。”

我没说话。

走进大厅,人不多。薛芳兰已经在窗口排队了,回头冲我们招手。

“快点,别磨蹭。”

我走过去,从包里拿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

工作人员看了看材料,又抬头看了看我们。

“考虑清楚了?”

薛芳兰抢在前面回答:“清楚了清楚了,快办吧。”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你呢?”

“清楚了。”

工作人员开始办理。

轮到我签字时,我拿起笔,笔尖停在签名处。

薛芳兰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落笔,一笔一划。

签完字,把协议推过去。

叶越泽的手抖得厉害,勉强签完了。

工作人员盖章,“啪”的一声。

离婚证递了出来,红色的封皮,跟结婚证差不多。

薛芳兰一把拿过去,翻开看了看,笑得更开心了。

走吧。

她拽着叶越泽往外走。

我拿起自己的离婚证,走出大厅。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睛,听到薛芳兰在打电话。

“离了,可痛快了,她签字手都没抖……那可不,我就说她配不上我儿子……”

叶越泽站在她身边,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梁峰打来的。

“楚婷,你下周一能报到吗?”

“能。”

“那太好了,宿舍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谢谢。

挂了电话,公交车来了。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薛芳兰和叶越泽还站在民政局门口。薛芳兰还在打电话,叶越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交车启动了,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热热的。

前面的路,终于要开始了。



05

周一早上七点,我到了东海分所。

大门是灰色的大理石门柱,上面挂着一个牌匾,镀铜字,在阳光下泛着光。

门卫室的大爷看了我的证件,笑着开门:“新来的刘工吧?梁组长交代了,您直接去办公楼三层。”

我骑车进去,院子里两排法国梧桐,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地上落了一层枯叶,被晨风卷起来,哗啦啦地响。

办公楼是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门前的台阶被踩得发亮。我推门进去,大厅里的暖气迎面扑来。

上了三楼,走廊尽头有间办公室,门半开着。

我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梁峰站起来,笑着伸出手:“欢迎欢迎,楚婷,好久不见。”

“学长?”我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去年调过来的。”他示意我坐下,“这次你调过来,是上面特批的。”

“特批?”

“你爷爷,刘国栋同志,是咱们所的老前辈了。”梁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你的档案,上面特别注明,你是干部家属,优先考虑调派。”

干部家属?

我拿着那个文件袋,感到里面的纸有点沉。

“你爷爷当年,是咱们所的技术总工。”梁峰说,“上世纪七十年代那会儿,保密级别很高。他手上的项目,都是国家级的。”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爷爷在我印象中,就是个普通老头。

退休后每天买买菜、看看报、下下棋。

从没提过工作的事,我只知道他是搞科研的,具体干什么,没问过,他也没说过。

“他去世的时候,我们所里还发了唁电。”梁峰说,“当时所长说,刘老的贡献,够写一本书。”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文件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所以,我这边的房子……

“那栋干部楼,是当年单位分给你爷爷的特殊人才配属住房。”梁峰说,“你爷爷去世后,房子由你继承。按政策,你继续住没有问题。”

“那离婚之后呢?”

“离婚之后,配偶就没有居住权了。”梁峰看着我,“这是咱们单位的规定,也是上面最新的文件精神。非本单位职工,且已离异的前配偶,没有资格继续占用。”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梁峰站起身,走到窗边。

“对了,你爷爷留下的那栋楼,我让人拍了照片,你想看吗?”

我点点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一栋红色砖墙的小楼,掩映在树荫中。阳光穿过树叶,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楼的侧面有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

“这是……”

“就是你住的那栋楼。”梁峰说,“你爷爷分到的是最好的那一栋,靠院子,采光好。”

我看着照片,眼眶有点发酸。

爷爷走的时候,我还小。只记得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样子,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眯着眼,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拍打着什么节拍。

“这东西,你拿着吧。”梁峰把照片推到我面前,“算是所里给你的见面礼。”

我收好照片,站起来。

“梁组长,那我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正式报到。”梁峰笑着说,“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宿舍在二楼,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我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走下去,走到院子里,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远处传来什么声音,像是一列火车驶过,轰隆隆的。

我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抬头看天。

天是蓝的,没有云。

我忽然想起爷爷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婷婷,做人要看路,别只看脚下。”

06

报到第二天,所里就召开了全体会议。

会议室不大,坐了二十来个人。我坐在角落,听着所长讲话。他讲了今年单位的几个重点项目,点到我的名字时,让我站起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这位是新调来的刘楚婷同志,她爷爷是我们所的老技术总工,刘国栋同志。刘老当年对单位的贡献,不用我多说。希望小刘同志能继承老一辈的优良传统,把工作干好。”

掌声响起来。

我站起来,鞠了个躬。

“谢谢大家。”

坐下时,旁边一个老大姐凑过来,小声说:“你是刘老的孙女啊?怪不得。”

“怎么?”我问。

“刘老当年可是单位的宝贝。”老大姐压低声音,“他手上的证,比我们整个科室的还多。这栋楼,就是他当年跑审批的项目。”

我愣住了。

“那他现在……”

“去世好几年了。”老大姐叹了口气,“走的时候,单位还开了追悼会,所长亲自念的悼词。”

我心里沉了一下。

散会后,梁峰拦住我:“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宿舍。”

宿舍在办公楼后面的一栋新楼里,二楼,朝南。推开窗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

“条件还行吧?”梁峰问。

挺好的。”我说。

“对了,你爷爷那栋干部楼,最近在处理。”梁峰说,“单位正在搞规范管理,要清理非在职人员占用的住房。”

“所以……”

“按照规定,你已经离婚了,你前夫就没资格继续住了。”梁峰看着我,“这份文件,你看看。”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封面上写着《关于清理国家科研人才配属住房的通知》。

“下发下去,各单位都要执行。”

我翻开文件,看了一遍。

文件写得很明确:配属住房仅限于在职科研人员及其直系亲属居住。离异后,前配偶无继续居住权。

“那他要是不搬呢?”

这是有法律效力的。”梁峰说,“违反规定的,单位有权强制收回。

我把文件合上,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开花了,香味从窗户飘进来。

“梁组长,这个事,需要我去办吗?”

“你不用管。”梁峰说,“单位会发函到他们单位,通知他搬离。”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晚上,我在食堂吃饭。老大姐坐我旁边,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天。

“小刘啊,你是住那个干部楼的对吧?”

“嗯。”我点点头。

“那你前夫还住着呢?”

“应该是。”

那就不对了。”老大姐放下筷子,“按照规定,他应该搬走。你现在是单身,他没资格住在那儿。

“我知道。”我说,“单位会处理的。”

老大姐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就是太软。要是我,早把他赶出去了。”

我没说话,低头扒饭。

吃完饭回到宿舍,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

全是都是叶越泽打的。

我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我一看,是所里办公室打来的。

“刘工,有个事跟您说一下。您那栋楼的清理通知已经发到原单位了,您前夫那边,三天内要求搬离。”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天黑了,桂花树看不清楚了,只有香味还在。

叶越泽的短信又来了:“楚婷,这个事能不能缓一缓?”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07

叶越泽是在清理通知发出后的第二天接到电话的。

他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局办公室打来的。

“小叶,你上来一趟。”

他上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局长、办公室副主任、还有后勤处的老刘。

“小叶,坐。”局长指着椅子说。

叶越泽坐下,手心有点冒汗。

“你前妻那边,是刘国栋同志的孙女?”局长问。

“是。”

刘国栋同志,是东海分所老一代的技术总工。”局长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这个房子,是当年单位配属给刘国栋同志的住房。属于特殊人才保障房,不是普通商品房。

叶越泽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沉了一下。

“你和你前妻离婚了,按照文件规定,你没有资格继续住在那套房子里。”局长放下文件,“所以,三日内,你必须搬离。”

“局长,这房子我住了三年了……”

“三年的居住,是基于你前妻的身份。”局长打断他,“现在你们的婚姻关系解除了,你就不再是直系亲属。继续住下去,单位无法向上面交代。”

办公室副主任补充道:“小叶,这是上面的新政策,我们也理解你的难处。但按规定办事,希望你配合。”

叶越泽坐在椅子上,手指蜷缩在手心里。

“那我搬哪儿去?”

“你的情况,单位可以给你申请周转房。”后勤处的老刘说,“但是周转房要排队,大概要等三个月。”

“三个月?”

“或者你自己出去租房子。”局长说,“单位可以补贴三个月的租房费用。”

叶越泽浑浑噩噩地走出局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盯着桌上的台历发呆。

台历上画着一个红圈,是下周三。那是他和薛芳兰说好要一起去房管局办手续的日子。

现在,什么手续都不用办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薛芳兰的电话。

“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炒菜的声音。

“我们得搬家。”

“搬什么家?”

“那房子,楚婷她……单位要收回。”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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