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带十八口人跟去海南,机场我掏出迪拜机票,他当场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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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下午,赵明带着老婆唐翠花和三个孩子突然登门。

我瞥见他们脚边四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心里咯噔一下。

老婆王海瑶往我茶杯里加枸杞的手顿了顿,挤出一个笑:“弟弟说想送送我们。”我攥着手机的手心冒出汗——五天前我故意跟老婆说去海南过春节,实际我报的是迪拜的团。

岳母袁桂芳从厨房探出头,一边擦着手一边嘀咕:“明儿你把饭店关了来送机,可耽误不少生意。”赵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姐,跟你弟我客气啥,咱们一家人,去哪儿都热闹。”



01

我叫李民生,1980年生人,在县城干装修公司十四年了。手底下二十几个工人,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攒了点家底。

老婆王海瑶是镇上中学的教师,教语文的,人长得秀气,脾气也好。她家兄弟姐妹三个,上头一个姐姐嫁到了省城,下头一个弟弟就是赵明。

我跟王海瑶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我还在工地上搬砖,她刚毕业分到镇上教书。她爸走得早,家里条件差,但她从来不嫌弃我。

结婚那年,我给她买了三金,她心疼钱,偷偷退了一条项链。

这事儿我记了十几年。

赵明这人,说好听点是嘴甜,说难听点是脸皮厚。

他开面馆,刚开业那年找我借了五万,说是周转一个月。

三年过去了,钱没影儿,他又跑来借了八万,说要装修店面。

我问他什么时候还,他拍着胸脯说:“姐夫,咱俩谁跟谁啊,我发了肯定还。”

结果去年他又跑来,说要换车,想让我再借十万。

我没吭声。

王海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总说:“我弟就那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说:“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他也得有个度吧?”

她不说话了,眼圈红了,转身去厨房洗碗。

我看着她弯腰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

可回头一想,赵明那德行,凭什么我赚钱就得养着他?

这些年,每年春节赵明都会带着一家子来蹭饭。一来就是五天,吃我的喝我的,走的时候还要顺走两箱水果、一袋大米。

有一回我实在烦了,跟王海瑶说今年咱俩去外地过年。

她愣了愣,说:“那赵明咋办?”

我说:“管他咋办,又不是咱们的儿子。”

她没接话,那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她爸去世那年,她才十七,赵明十六。她妈改嫁后,是赵明辍学去广东打工,每个月寄钱供她读完了高中。

这事儿她提过,每次说完就沉默,眼眶泛红。

所以我心里就算再不痛快,也总想着给她留点面子。

今年国庆刚过,我就开始琢磨春节的事儿。

刷朋友圈看到大学同学发了迪拜的照片,蓝天白云、沙漠骆驼、帆船酒店。

我突然来了灵感——干脆带老婆孩子去迪拜过年,清净。

我跟王海瑶说,旅行社有个特价团,去海南的,双飞七天,才三千八一个人。

她挺高兴,说:“那可得提前订,别到时候没票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个计划。

我在网上找了家靠谱的旅行社,报了迪拜的团。签证、机票、酒店全包,一人九千八,三个人将近三万。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能让王海瑶知道。

我打算到了机场再告诉她,生米煮成熟饭,她总不能当场跟我翻脸吧?

计划挺完美,但我漏算了一个人——岳母袁桂芳。

王海瑶嘴上没把门,跟老太太打电话时顺嘴提了一句要去海南过年。

老太太一高兴,转头就跟赵明说了。

赵明一听,眼睛亮了。

02

腊月二十八下午,我正在客厅收拾行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赵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夹克,腋下夹着两瓶二锅头。

他身后站着唐翠花,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再往后,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挤在楼梯口。

“姐夫!”赵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来给你送年货了。”

我往他身后扫了一眼,看见唐翠花脚边放着四个行李箱。

没错,四个。

我一个激灵,脑子“嗡”了一下。

“你这是……”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赵明已经挤进门了。

“哎哟,姐夫你这房子收拾得真利索。”他一边说着一边换鞋,顺手把皮夹克脱了,“我跟翠花说了,明天你们要去海南,我们来送送你。”

王海瑶从厨房出来,看见赵明一家子,愣了一下。

“弟,你怎么来了?”

“姐,我来给你送年货。”赵明把二锅头往茶几上一放,又掏出两盒保健品,“给咱妈带的,她不是跟你们住吗?”

岳母从卧室出来,看见赵明,笑得眼睛都眯了。

“明儿来了?快坐快坐,吃饭了没?”

“妈,我吃过了。”赵明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姐夫,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啊?”

“早上的,八点半。”我强忍着心里的火气,倒了杯茶递过去,“你这次来,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送送你们。”赵明摆摆手,转头看向王海瑶,“姐,你跟姐夫这次出门,几个孩子一起带去吧?”

王海瑶点点头:“带的,轩轩也去。”

李明轩从房间探出头,看见舅舅一家,表情有点微妙。他今年十五岁,上初二,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纪。他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那敢情好。”赵明一拍大腿,“我跟翠花也请了假,明儿一早送你们去机场。”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飘。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晚饭时间到了,赵明一家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海瑶去厨房炒菜,岳母在旁边打下手。我跟赵明坐在客厅,电视开着,谁也没心思看。

“姐夫,你们这次报的啥团啊?”赵明突然问。

“就是普通的旅游团,海南双飞七日游。”我随口编了个谎,“到了那边再自由活动。”

“哦,那挺好。”赵明点点头,又凑近了一点,“姐夫,我问你个事儿,你们那个团,还能加人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我跟翠花商量了一下,反正店里也放假了,孩子也闲着,要不我们跟着去?”赵明笑得一脸灿烂,“你放心,我们自己掏钱,不让你破费。”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要是他真跟着去海南,那我定迪拜的事儿不就露馅了?

“恐怕不行。”我摇摇头,“我们这个团,名额早就满了。”

“满了吗?”赵明挠了挠头,“那算了,反正我们自己去也成,就是不知道海南那边的民宿贵不贵。”

我松了口气,岔开了话题。

晚上十点,赵明一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海瑶收拾好客房,赵明跟唐翠花一人搂着个孩子钻进去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握紧拳头。

岳母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铁青的脸,叹了口气:“民生啊,明儿就是个孩子,你别跟他计较。”

“妈,他都四十了。”我咬着牙说,“不是孩子了。”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岳母压低声音,“大过年的,你让他去哪儿?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明天到了机场,只要我掏出迪拜的行程单,一切就结束了。

可我没料到,赵明也不是吃素的。



03

腊月二十九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我睡得正沉,突然被客厅里一阵嘈杂声吵醒。我披了件外套出去,看见赵明一家已经起床了,三个孩子在客厅追着跑,唐翠花在厨房煮面。

“姐夫,起来啦?”赵明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抬起头冲我笑,“我煮了面,你吃一碗吧。”

我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哑:“你们这是……”

“早点去机场,免得堵车。”赵明说着,把手机递过来,“你看,我昨晚查了一夜,云南那边的机票现在打折,一个人只要一千二。”

我愣住了:“云南?”

“对啊,你们不是去海南吗?我想着顺路拐过去看看。”赵明笑得挺得意,“姐夫,我可不傻,你让我自己掏钱去海南,我哪儿舍得?”

我接过手机,看见他打开的页面是去昆明的航班。

“你打算去云南?”我心跳加速,“什么时候去?”

“明天。”赵明说,“今天先送你们到机场,然后我带着翠花跟孩子去高铁站,坐高铁去昆明。”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海南那边的亲戚咋办?”

“亲戚?”赵明愣了一下,“啥亲戚?”

我心里一紧。

岳母昨晚打电话时说过一句“你明儿请了几天假,跟着去海南帮忙带孩子”,但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看赵明的反应,好像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你吃面吧。”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掏出手机给旅行社打了个电话。

“喂,李总。”电话接通了,对方是个女声,“您明天的迪拜团,我们这边已经确认好了,明天早上六点,您直接到机场值机柜台报名字就行。”

“好,我确认一下,我们这个团多少人?”

“三位,您、您太太、您儿子,商务舱,已出票。”

“确定不能临时加人?”

加人可以,不过今天已经来不及了。

我挂了电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赵明要是真跟着到了机场,看到我拿的是迪拜的票,会是什么反应?

我有点不敢想。

吃完早饭,王海瑶开始收拾行李。她行李箱里装满了防晒霜、泳衣、遮阳帽,嘴里哼着歌。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老婆,要是咱不去海南了,你会不会生气?”

她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头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没事,就想问问你。”

她白了我一眼:“神经病。”

岳母从屋里出来,拎着个小包:“我也跟着去送送你们。”

我愣了一下:“妈,您去干嘛?”

“我好久没出去逛逛了,去机场看看。”老太太说得挺轻松,“顺便带点特产回来。”

我看了看她那只小包,又看了看赵明一家五口,脑袋有点大。

这阵势,怎么看着不像是送人,倒像是集体出游?

04

九点,出发的时间到了。

赵明主动要求开他的七座车,说“这样省点车费”。我看了看他那辆破面包车,又看了看我新买的本田,最后还是点头了。

“行吧,开你的。”

王海瑶抱着李明轩上了车,岳母坐在副驾驶。我跟赵明坐在前排,唐翠花跟三个孩子挤在后座。

车里的空气不太好,一股烟味混着汗味。

李明轩皱着眉头,小声嘀咕:“妈,我晕车。”

忍忍,一会儿就到了。”王海瑶拍拍他的肩膀,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打了个哆嗦。

“姐夫,你们这次去海南,住的是啥酒店?”赵明一边开车一边问。

“好像是三亚的,叫什么金茂。”

“哦,那挺好。”赵明点点头,“三亚那边的海鲜真不错,我上次去的时候,吃了一顿龙虾,一只就花了八百多。”

我没接话。

他又接着说:“姐夫,你们这个团玩几天?”

“七天。”

“七天!”赵明惊呼一声,“那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特价团,三千八一个人。”

“三千八?”赵明咂咂嘴,“那也不少了,三个人加一块儿,一万多呢。”

岳母在后排接话:“明儿,你别瞎打听,你姐夫有钱。

“妈,我知道。”赵明笑了笑,“我是想着,等我以后有钱了,也带你们出去转转。”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就你那欠债不还的德行,还想带人出去玩?

王海瑶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脸色微微变了:“什么?你已经在海南了?不是说好了元旦过后再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我隐约听见一个人在骂:“你让我来的,现在又说没空?王海瑶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海瑶压低声音:“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在家呢,明天才……”

“算了算了!”对方“啪”地挂了电话。

王海瑶放下手机,表情有点僵。

“谁啊?”我问。

“我姐。”她低声说,“她说她到海南了。”

我愣住了:“你姐?她去海南干嘛?”

“她说……”王海瑶顿了顿,“她说你打电话说让她们去海南跟我们一起过年。”

我脑袋“嗡”地一声。

我什么时候打过电话?

“我没打。”我看着赵明,声音有点抖,“赵明,是不是你?”

赵明脸色变了变,然后咧嘴一笑:“姐夫,我这不是寻思,你们去海南,让大姨也过去,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

岳母插嘴:“明儿,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妈,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嘛。”赵明说,“再说了,大姨家闲着也是闲着,来海南过年多好。”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旅行社发来的确认短信。

迪拜,明天早上八点半,商务舱。

赵明,你等着。

到了机场,我要让你看清楚,我定的到底是去海南的团,还是去迪拜的团。



05

十点半,车子到了机场。

我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赵明跟唐翠花带着孩子也下了车。三个孩子一进航站楼就大喊大叫,引来周围人侧目。

“姐夫,你们那个团在哪个柜台办手续?”赵明凑过来问。

二十三号。”我说着,指了指前方。

一行七个人拖着行李往里走。李明轩跟在我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爸,舅舅怎么也跟着来了?”他小声问。

“他说要送送我们。”

“那三个表弟也来送?”李明轩撇撇嘴,“我看他们手里也拎着行李箱。”

我低头一看,三个孩子一人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唐翠花手里还拎着个大包。

我心里一凉。

这不像是“送人”的架势。

到了二十三号柜台,我把护照和旅行社的确认单递过去。

值机员是个年轻女孩,接过单子看了看,抬头问我:“先生,您这个航班是迪拜的,您确认一下。”

“迪拜?”王海瑶愣住了,“你不是说去海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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