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当年拒借15万救儿子,七年后儿媳开豪车,婆婆上门哀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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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我跪在婆婆面前,额头磕在地板上。

“妈,求您了,先拿15万救命,等澄泓好了我给您做牛做马!”

婆婆程秀娟攥着存折,嘴唇抖了半天:“这钱……

她身后的赵琳抢话:“妈!说好了给我买房的!

婆婆猛地起身,把我一个人扔在走廊里。

那天晚上,赵澄泓走了。

七年后,我开着奔驰回村,在村口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跪在路中间。

是婆婆。

她身后是躺在简易推车上的爷爷赵宝山。

她看见我车灯就扑上来:“晓燕,求你看看病……赵琳把爷爷扔给我就跑路了……”

我看着这个当年攥着92万说“一分钱没有”的女人,想起澄泓临死前那句“妈一定要照顾好你”。

方向盘上的手止不住发抖。



01

那天的事情我记了一辈子。

澄泓出了车祸,大货车侧翻压在他那辆破面包车上,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医生说颅内出血,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要马上手术。

第一场手术做了十个小时,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第二天又下了病危通知。

医生在走廊里找到我,说情况不乐观,二次手术成功率只有四成,但不做肯定没希望。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至少十五万。

十五万。

我当时一个月工资三千五,澄泓跑运输好点,一个月能挣五六千。房贷还欠着十八万,儿子上幼儿园的学费还没交,存折上只有两万出头。

我翻遍了通讯录,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

没人借。

我哥梁建国接了电话,说:“晓燕,不是哥不帮你,你嫂子管钱管得紧……”

话没说完就挂了。

我爸梁永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闺女,爹手里就一万,明天给你送去。”

一万块,差得远。

最后我想到了婆婆程秀娟。

公公赵宝山三个月前在工地上出了事,摔断了腿,老板赔了三百多万补偿金。钱是婆婆收的,全存在她那张定期存折上。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到婆婆家。

门开的时候,婆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赵琳也在,她比她哥小两岁,嫁到隔壁县,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回娘家了。

我进门就跪下了。

“妈,澄泓快不行了,医生说要做二次手术,还差十五万。您先拿点钱出来,等澄泓好了,我砸锅卖铁还您。”

婆婆手里的遥控器掉在沙发上。

“十五万?我哪来十五万?”

“妈,爸那三百万补偿金不是在您手里吗?先借……”

“不行!”

赵琳从沙发上跳起来,挡在婆婆前面:“那是我爸的买命钱,是我妈的养老钱!凭什么给你?”

“澄泓是你哥!”我看着她,“他快死了你知道吗?”

“那是我哥自己开车不小心!凭什么用我爸的钱给他擦屁股?”

我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抓住婆婆的手:“妈,澄泓是您亲儿子,您不能看着他死啊……”

婆婆低着头,不说话。

我抬手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发现她在发抖。不是心疼儿子那种抖,是害怕的那种。

“妈,您怎么了?”

“我……”

“你闭嘴!”赵琳突然冲过来推了我一把,“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你嫁到我们家就没安好心!你就是图我们家的钱!”

我让赵琳推得坐在地上,心里的火一下冒上来:“我图你们家钱?我嫁过来的时候你们家欠了多少债你不知道?澄泓跑了五年运输才把债还清!我图你们家什么?

赵琳不理我,转身拉着婆婆:“妈,你别听她的。哥要是真不行了那也是命。你手里那点钱要留着养老,不能全填进去。”

婆婆被赵琳拽着往卧室走。

“妈!”我喊了一声。

她停在门口,背对着我,肩膀抖着。

“妈,你转过来看着我。”

她没转。

赵琳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跪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着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花生米,看着墙上挂着公公和澄泓的合影。

照片里澄泓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他考上驾照那天拍的,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

他在照片里冲着我笑,好像在对我说:“媳妇,没事的,我能扛过去。”

可是你扛不住啊,澄泓。

你妈不救你。

你妹不救你。

我跪在那儿,不知道跪了多久。膝盖硌在地板上生疼,像有针在扎。

最后我自己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出了婆婆家的大门。

那个晚上,二次手术没做成。

医生说错过了最佳时机,病人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

凌晨三点十七分,赵澄泓走了。

我守在他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看他闭上眼睛。

他走的时候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胸口不再起伏了。

02

出殡那天下了场大雨。

村里人都来了,撑着黑伞站在泥地里,看棺材往里抬。

婆婆哭得瘫在地上,赵琳穿着孝服在一旁数份子钱。

我站在灵堂角落,抱着儿子赵小军。

小军那年七岁,什么都不懂,问我:“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我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

“他不回来了吗?”

我咬着嘴唇,没回答。

村里人的闲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这女的克夫,你看她嫁过来才几年就出事。”

“我早就看她命硬,面相就不吉利。”

“听说她去问婆婆借钱,婆婆没借,她就记恨上了。”

“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守寡……”

我听着这些话,手里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没人知道我那天晚上在婆婆家门口跪了多久。

没人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借不到一分钱。

没人知道澄泓走的时候,我握着他的手说“我会照顾好咱们的儿子”。

葬礼结束,我回家收拾东西。

婆婆来了,身后跟着赵琳。

“你走可以,小军留下。”婆婆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他是我们赵家的种。”

我把小军往身后拉了拉:“他是我的儿子。

“你一个女人,一个人怎么带孩子?”

“那是我的事。”

“晓燕,你别不识好歹。”赵琳在旁边蹦跶,“我妈肯养你儿子是看得起你。你自己命硬克死我哥,还想拖累孩子?”

我没理她,抱起小军往外走。

你站住!”婆婆喊了一声。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她们。

“妈,我叫你一声妈,是因为澄泓。”

“但你别忘了,那天晚上我跪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关了门。”

“你关的不是一扇门,是你儿子的命。”

“我以后不会再来求你了。”

“你也不用找我。”

说完我抱着小军走了。

雨还在下,我把小军用外套包着,一步一步踩在泥地里。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

说她后悔了。

说她也舍不得儿子。

说她是没办法。

我没回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进过婆婆家的大门。



03

回娘家那天,我爸梁永强什么都没问。

他坐在堂屋里抽了三根烟,然后起身进里屋,把一张存折放在我面前。

“闺女,爹就这些了。”

我打开一看,一万二。

“爸,这是您养老的钱……”

“你拿着。”他摆摆手,“爹还有一把力气,还能干几年。”

我哥梁建国在院子里冲着他爸吼:“爸你是不是傻?你给她钱她能还吗?她那服装店能赚钱吗?”

我爸没吭声,转身进了厨房给我热饭。

我坐在堂屋里,看着桌上那碗面,眼睛发酸。

汤面上卧了两个荷包蛋,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爸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话,就知道干活。

他妈走的时候他才十八岁,一个人把我哥和我拉扯大。

他这辈子没享过福,所有的钱都贴给我们了。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心里一直在想:以后怎么办。

小军要上学,我要养他,光靠种地那点钱肯定不够。

最后我决定去镇上开一家服装店。

我自己没多少钱,把存折上的两万和我爸给的一万二凑在一起,还是不够。

谢慧敏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的事,骑着电动车从县城赶来,往桌上拍了两万块钱。

这是我攒的嫁妆钱,先给你用。

“你疯啦?万一我赔了……”

“赔了咱俩一起还。”她笑了笑,“反正我也不急着嫁人。”

谢慧敏是我在厂里上班时候认识的朋友,比我大三岁,一直没结婚。

她是那种特别讲义气的人,谁对她好,她能掏心掏肺。

我把钱凑在一起,在镇上租了个三十平的小店面。

租金一年一万二,进货用了两万,装修用了五千,手里只剩三千块周转。

店招牌是我自己画的,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晓燕服装。

开业那天没有放鞭炮,没有花篮。

我一个人站在店里,看着架子上稀稀拉拉的几件衣服,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卖完。

小军放学回来,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写作业。

他问我:“妈妈,咱们以后就住这儿吗?”

“嗯,就住这儿。”

“后面那个小房间就是咱们的家吗?”

“对。”

“妈妈,我想爸爸了。”

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黑黑的眼睛:“妈妈也想。”

那天晚上,我抱着小军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风吹得窗户哗哗响,我在心里算着账:一个月房租一千,水电一百五,小军的学费三百,吃饭五百……

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04

服装店开了半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镇上的人穿衣服都去县里买,嫌我这小店档次低。

我进的货卖不出去,压在仓库里积灰。

月底交完房租,手里就剩几百块。

有时候一天开不了张,我就坐在店里发呆,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小军倒是很懂事,放学回来就坐在店门口写作业。

有时候有人进来问价,他还会帮忙招呼:“阿姨,我妈妈进的衣服很漂亮的,你看看。”

人家冲他笑笑,摸摸他的头,但很少买。

有一次我进了一批秋装,二十件棉袄,想着冬天能卖出去。

结果镇上的人嫌颜色老气,一件没卖。

那批货压在店里,我每天看着就发愁。

最难受的时候是儿子生病。

冬天,小军发高烧,烧到四十度。

我抱着他跑了一趟医院,医生说住院要交两千押金。

我翻遍口袋只有三百块。

站在医院走廊里,我急得想哭。

隔壁床的阿姨看我可怜,说:“你先带孩子回去吃药,明天再来。”

我说:“阿姨,我怕他出事。”

阿姨叹了口气:“当妈的都不容易。”

那天晚上我守着小军,他一整晚都在说胡话。

我摸着他的额头,烫得像烙铁。

我坐在地板上,抱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澄泓,你看到了吗?

你儿子生病了,我没钱给他看病。

你妈手里攥着三百万,不肯借我们。

你妹住着大房子,开着新车,不关我们的事。

你走了倒好,一个人走了,干净了。

剩下我一个人扛。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我爸赶来了。

他把身上所有的钱掏出来,九百块。

“闺女,先给孩子看病。”

“爸,这钱您哪来的?”

“我把家里的老母猪卖了。”

“爸……”

“没事,猪再养就有了。”

“可那是您要过年杀的。”

“过年杀不杀都一样,闺女和孩子要紧。”

我拿着那九百块,哭得说不出话。

小军住了三天院,烧退了。

那段时间我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婆婆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消息,带着赵琳来了。

那天是周六,店里刚来了一单生意,一个老太太买了件外套,赚了三十块。

我在那儿数钱,就看见婆婆和赵琳走进来。

“哟,一个人开店还挺能嘛。”赵琳一进门就阴阳怪气。

我没理她,继续收拾货架。

“晓燕,妈来看看你。”婆婆站在店中间,四下打量,“你这店也太小了……”

“看完了就走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赵琳冲上来,“我妈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转过身看她们,“你们来看我?是看我死没死吧?”

“你——”

“小军生病的时候你们在哪?我交不起住院费的时候你们在哪?”

婆婆低下头,不说话。

赵琳还想说什么,被婆婆拉住了。

“晓燕,妈知道你恨我。”婆婆站在门口,“但妈也有妈的难处……”

你的难处就是不救你儿子的命?

“行了,你们走吧。”

我拉开店门,“以后别来找我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赵琳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我哥尸骨未寒你就改嫁了!”

我没理她,关了店门。

回到后面小房间,小军还躺在床上看书。

“妈妈,谁来了?”

“不认识的人。”

“哦。”

他继续看书,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了个洞。



05

第二年春天,店里的生意还是没有起色。

谢慧敏三天两头跑来陪我,帮我整理货架,教我算账。

有一天她突然说:“晓燕,你有没有想过在网上卖衣服?”

“网上?”

对,现在好多人在网上开店。

“我不会弄。”

“我教你。”

她从手机上搜出几个教程,手把手教我怎么注册账号、怎么拍照、怎么定价。

我学得特别慢,一个注册界面弄了两个小时才填对。

谢慧敏也不着急,一遍一遍地告诉我怎么操作。

两个月后,我的网店上线了。

刚开始没什么流量,我就把店里卖不出去的旧款打折处理。

第一个月卖了五件。

第二个月卖了十五件。

第三个月开始有陌生人找上门来了。

我学着网上的人拍视频,一件衣服穿在模特身上,配几句介绍。

刚开始特别尬,说话嘴都哆嗦,一句话重复四五遍才录好。

后来慢慢习惯了,也敢对着镜头笑了。

有一天晚上,我正录着视频,突然刷到一个同行在抄袭我的款式。

那衣服是我自己改了版型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气得手抖,但也没办法,网上就是这样,谁先卖谁赚钱。

谢慧敏说:“要不咱们做原创吧。”

“拿什么做?”

“咱们自己设计,找小厂子代工,成本低利润高。”

我犹豫了好久。

手里那点存款,根本支撑不起自己做衣服。

万一做出来卖不出去,就彻底完了。

但我也不想一辈子卖别人的旧款。

想了三天,我决定试一把。

我拿出账上所有的钱,一万八,找了一家小厂子打了三百件秋装。

用的是我自己改的版型,加了一个中老年女装特别注重的细节:腰部稍微收一点点,但又不能太紧,方便行动。

价格定在八十八一件,比商场便宜一半。

上架那天,我一整晚没睡,盯着手机屏幕看订单。

第一单,第二单……

到第二天下午,六十件卖完了。

我赶紧让厂子加单。

第二批也卖完了。

那个秋天,我赚了六万。

这是我第一次手里有这么多钱。

我把沈玉蓉的两万还了,给我爸打了一万,剩下的存着做本金。

谢慧敏比我兴奋,当天晚上拉着我去吃火锅。

她喝了两瓶啤酒,红着脸说:“晓燕,我就知道你能行。”

“为什么?”

因为你骨子里不服输。”她倒了一杯酒,“当初去厂里上班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只要认准了事,谁拦不住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想的是澄泓。

如果你还在,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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