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城金茂大酒店的顶级宴会厅内,正逢薛玉兰六十寿宴,本该是一派喜气,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八岁的陆瀚文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半边小脸红肿不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攥着一个被扯坏的皮质钥匙扣,绝不松手。
陆天宝满脸横肉,正恶狠狠地扬起巴掌,准备再次扇下去。
顾清羽一个箭步冲上去护住儿子,转头看向丈夫,声音颤抖地质问:“陆泽霖,你儿子被你继弟打成这样,你就这么冷眼旁观吗?”
陆泽霖站在一旁,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面色一沉,语气狠毒地呵斥顾清羽:“你给我闭嘴!
今天是妈的大寿,天宝要是受了委屈,霖宇科技就全完了!
让你儿子跪下,把东西还给天宝,否则你们母子今天就滚出陆家!”
陆天宝听到这话,得意地嗤笑一声,再次跨步上前。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狠命掴向陆瀚文的刹那,顾清羽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轰鸣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江城商业银行行长”的字样,接通的瞬间,扩音器里传出两声急促的盲音,紧接着是一句带着极度惊恐与焦虑的低吼。
全场宾客的目光瞬间被这通突如其来的深夜来电吸引,而陆泽霖和陆天宝的动作,也随着电话那头说出的第一句话,陡然僵在了半空中。
江城金茂大酒店的宴会厅里,华灯璀璨,高朋满座。
今天是薛玉兰的六十岁寿宴,作为继子的陆泽霖几乎包下了整个顶层,办得极尽奢华。
顾清羽正站在签到处帮着招呼客人,突然听到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紧接着,是儿子陆瀚文撕心裂肺的哭喊。
顾清羽心口猛地一紧,顾不上跟眼前的宾客寒暄,踩着高跟鞋快步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只见八岁的陆瀚文瘫坐在地上,半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他双臂死死抱在胸前,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依然咬着牙不肯松手。
站在他面前的,是薛玉兰的亲生儿子陆天宝。
陆天宝肥胖的身躯向前倾着,满脸横肉拧在一起,正咬牙切齿地硬拽着陆瀚文的胳膊,嘴里不干净地骂着,小兔崽子,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那是一个已经被扯坏的皮质钥匙扣,暗红色的皮革边缘毛糙,露出了里面一角冰冷坚硬的金属边缘。
住手。
顾清羽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陆天宝推开,结结实实地把儿子护在自己身后。
陆天宝被推得倒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与慌乱,但他很快挑起眉毛,恶人先告状地嚷嚷起来,嫂子,你管管你儿子。
大喜的日子,他居然当贼,偷我的贴身物件。
天天没有偷东西。
陆瀚文在顾清羽背后哭得喘不过气来,小手隔着衣服布料,死死攥着那个破损的钥匙扣,声音里带着惊恐的颤动,妈妈,我没偷,这是我在后面走廊捡到的。
顾清羽心疼得心尖滴血,指尖冰凉地抚摸着儿子红肿的面颊。
她深知儿子的品性,陆瀚文从小听话懂事,绝不可能拿别人的东西。
此时,围观的宾客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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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兰一身大红色的刺绣旗袍,在众人的簇拥下施施然走过来。
她看似慈祥地叹了口气,清羽啊,天宝还是个孩子,能跟天天计较什么。
不过天宝那物件重要,让天天快还给他,别耽误了吉时。
这番话表面上在劝架,实则直接坐实了陆瀚文偷东西的罪名。
顾清羽刚想冷声反驳,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便带着迫人的气压走了进来。
陆泽霖沉着脸,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顾清羽和陆瀚文身上。
泽霖,你来得正好。
陆天宝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嘴脸,指着陆瀚文喊道,你这好儿子,偷了我的钥匙扣死活不给,嫂子还动手推我。
今天可是咱妈的大寿,他们分明是成心捣乱。
陆泽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身为霖宇科技的掌门人,他最近为了公司上市的事情焦虑得整夜失眠。
他看都没看儿子脸上的伤,两步跨到顾清羽面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顾清羽,把天天手里的东西拿过来,还给天宝。
顾清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陆泽霖,你瞎了吗。
你没看到天宝把天天的脸打成什么样了。
天天说他是捡的,你连亲生儿子都不信。
陆泽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畏惧。
他下意识地瞥了陆天宝一眼,随后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硬。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扣住陆瀚文的手腕,粗暴地去掰儿子的手指,声音低沉而严厉,大人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插手。
松手。
陆瀚文疼得直叫,但不知为何,他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执拗的光芒,哪怕指关节被捏得发白,依然死死护着那个皮质钥匙扣,不肯放开。
陆泽霖见儿子竟敢反抗自己,顿时觉得在满堂宾客面前丢尽了颜面。
他一把推开顾清羽,直起身子,指着陆瀚文的鼻子怒斥道,逆子。
今天是你奶奶的六十寿宴,你长辈过寿你在这撒泼打滚。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把东西还给你叔叔,跪下给你叔叔和奶奶道歉。
要是再敢顶嘴,你今天就立刻给我滚出陆家。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清羽被陆泽霖推得踉跄了几步,后背撞在坚硬的酒桌边缘,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然而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冰冷。
周围那些平日里巴结陆家的宾客们,此刻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甚至有人带着看好戏的讥讽笑意。
薛玉兰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无奈而大度的苦笑,拍了拍陆泽霖的肩膀,泽霖,别跟孩子动这么大肝火。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和气生财。
清羽毕竟是全职太太,平时带孩子难免娇惯些,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薛玉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软刀子,扎在顾清羽的心口上,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顾清羽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眼眶里的热意。
她弯下腰,温柔却坚定地将浑身发抖的陆瀚文抱进怀里。
在触碰到儿子的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陆瀚文的小手正悄悄把那个破损的皮质钥匙扣往她的掌心里塞。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顾清羽心中微微一动,但她此刻无暇细看,顺势将东西收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就在这时,顾清羽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微地振动了一下。
她单手搂着儿子,缓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境外加密号码的短信:三年期对赌协议已于今日上午十点正式到期解除。
天眼风投信托所属三亿资产及相关控股权力已全额解冻,现已恢复您的唯一自由支配身份。
看着这行字,顾清羽原本冰凉的掌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炽热的温度。
这五年间,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依附于陆泽霖生存、不谙世事的家庭主妇。
没人知道,陆泽霖的霖宇科技之所以能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小作坊,一路狂飙到如今准备上市的规模,全靠幕后那个神秘的“天眼风投”陆续注入的三亿资金。
而顾清羽,就是通过远航资本隐名掌控“天眼风投”的幕后唯一大股东。
因为当年的对赌协议限制,她不得不隐名埋姓,甚至任由陆泽霖自负地以为那些资金全是靠他自己的人脉和能力拉来的。
如今,枷锁已掉,她不再需要为了顾全大局而忍气吞声。
顾清羽收起手机,缓缓站起身。
她的眼神里褪去了方才的软弱与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陆泽霖感到陌生的冰冷与威严。
陆泽霖,你为了讨好你的继母和继弟,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尊严都可以踩在脚底下。
顾清羽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陆泽霖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虚。
但他一想到公司上市的临门一脚,想到自己目前所面临的巨大财务压力,以及只有陆天宝才能办妥的那件大事,他的脸色便再度阴沉下来。
顾清羽,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
你懂不懂公司现在的处境。
陆泽霖走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我告诉你,天宝现在掌握着我们公司能不能上市的命脉。
要是今天因为你们母子俩把事情搞砸了,霖宇科技要是出了意外,我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听到这话,顾清羽心中冷笑。
她当然知道陆泽霖在怕什么,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能愚蠢到这种地步。
站在对面的陆天宝见顾清羽母子不再反抗,脸上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从里面慢条斯理地抽出一个厚厚的、用火漆密封着的牛皮纸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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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宝故意在陆泽霖面前晃了晃那个档案袋,高声说道,泽霖哥,别跟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瞧见没,这就是我刚从省里有关部门给你跑下来的上市关键审批文件。
只要有这份红头批文在,咱们霖宇科技下周就能顺利敲钟。
有些人没见识,分不清轻重,你可得擦亮眼睛。
陆泽霖看到那个密封档案袋的瞬间,双眼直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谄媚之色毫无掩饰,天宝,这次多亏了你。
你放心,哥心里有数。
陆泽霖转过头看向顾清羽母子时,眼神里仅剩的一点夫妻情分彻底荡然无存。
在他眼里,那个密封的档案袋就是他走向人生巅峰的通天梯,而眼前的亲生儿子和结发妻子,不过是阻碍他飞黄腾达的绊脚石。
顾清羽冷眼看着陆泽霖那副利令智昏的嘴脸,心中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陆天宝手里那个所谓的档案袋,而是神色平静地再次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江城商业银行的洪行长发去了一条短信:按照原定计划推进。
另外,查一下霖宇科技最近所有的资金流水和流动贷款申请。
信息发完,她将手机妥帖地放回包里,顺便摸了摸那个被儿子死守住的破损钥匙扣。
既然对赌已经结束,那么这场积攒了多年的烂账,也是时候一笔一笔地算清楚了。
此时,寿宴正式开席。
巨大的圆形主桌上,摆满了象征着富贵长寿的珍馐美馔。
薛玉兰坐在正中央的首位上,接受着来自各方宾客的推杯换盏与阿谀奉承。
陆泽霖端着酒杯,像个伺候主子的仆人一样守在薛玉兰和陆天宝身边。
他满脸堆笑,声音洪亮地向周围几个江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炫耀道,各位老总,实不相瞒,我们霖宇科技这次上市是十拿九稳。
除了天宝帮我拿到的这份关键批文外,其实我们背后一直有一家极其神秘的超级大资本在暗中支持。
周围的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纷纷打听是哪家资本。
陆泽霖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卖了个关子,天眼风投。
诸位应该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这五年来,他们陆陆续续向我们霖宇科技注资了整整三个亿。
像天眼风投这样的大体量隐名资方,能看中我们公司,说明我们霖宇科技的前景是不可估量的。
坐在不远处的顾清羽听到“天眼风投”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
陆泽霖口中那个让他引以为傲、到处吹嘘的神秘大资方,此刻就坐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而他却一无所知。
天宝啊,这次公司要是上市成功,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陆泽霖转过身,亲自给陆天宝倒满了一杯茅台,语气里满是讨好。
陆天宝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站在角落里给陆瀚文擦拭眼泪的顾清羽,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泽霖哥,光嘴上说谢谢可不够。
我今天大喜的日子受了这么大委屈,被小毛贼偷了东西还被嫂子推了一把。
这口气我要是咽不下去,这接下来的签字流程,我恐怕就没心思去跟进全流程了。
陆泽霖倒酒的手猛地一抖。
他立刻明白了陆天宝的意思。
今天如果不能让薛玉兰母子彻底消气,那份关乎他身家性命的上市批文随时可能会出变数。
没有任何犹豫,陆泽霖放下酒杯,脸色阴沉地大步走到顾清羽和陆瀚文面前。
他一把揪住陆瀚文的衣领,将瘦小的孩子直接从顾清羽怀里扯了出来。
陆瀚文吓得大哭,拼命挣扎。
顾清羽瞬间爆发,陆泽霖,你疯了。
放开我儿子。
陆泽霖根本不理会顾清羽,他死死按住陆瀚文的肩膀,将孩子拖到主桌前,指着陆天宝面前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咬着牙低吼道,跪下。
我让你跪下给你叔叔和奶奶磕头赔罪。
听到没有。
陆瀚文哭得嗓子都哑了,却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跪。
我没偷东西,我不跪。
陆泽霖看着周围宾客投来的各色目光,以及陆天宝那挑衅的冷笑,心中的暴戾与急迫终于彻底失控。
他高高举起右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陆瀚文那张本就红肿的脸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让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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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宴会厅中回荡,陆瀚文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浮现出刺目的指印,孩子因为剧痛和委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却死死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清羽的心脏仿佛被尖刀狠狠剜过,那种撕心裂肺的愤怒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冲过去推开陆泽霖,将孩子护在身后,抬头盯着陆泽霖那张写满冷漠的脸。
陆泽霖却对顾清羽的愤怒视而不见,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打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让他厌弃的垃圾。
他看向陆天宝,脸上立刻堆起那种卑微的讨好,天宝,这小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
你看,这寿宴的流程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要是误了上市的吉时,那可真是不值当。
周围的宾客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薛玉兰端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成色极佳的玉镯,淡淡地开口,清羽啊,你也别怪你爸心狠。
这孩子,是该好好教教规矩了,毕竟咱们陆家如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因为小孩子的一点顽皮,就耽误了天宝的大事。
顾清羽没有理会薛玉兰的阴阳怪气,她低下头,感觉到瀚文的小手依然紧紧攥着那个破损的皮质钥匙扣,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轻轻拍了拍孩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
既然他们想要把事情做绝,那就别怪她提前揭开这层遮羞布。
就在这时,安静的宴会厅内,顾清羽的包里传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她伸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江城商业银行行长的号码。
她看了一眼正准备继续向宾客炫耀上市批文的陆泽霖,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并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外放模式。
顾清羽看着电话那端接通的瞬间,听到的是行长那充满焦虑且没有任何遮掩的急促嗓音:顾女士,远航资本这边刚刚监控到异常风险,必须立刻向您汇报,霖宇科技提交的那份两千万商业承兑汇票涉嫌伪造公章骗贷,目前总行已经启动了紧急风险调查程序,所有贷款申请全部驳回,且陆泽霖作为法人代表,已经触发了最高层级的连带清偿无限责任,请您立刻确认后续追偿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