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只要顾晚棠把初恋接回家住。
她就会随手丢给女儿一根金条。
妈妈对书言有愧，必须照顾他。
你和你爸拿了好处就学乖点，待在次卧别去他面前碍眼。
直到昨天，温书言的女儿看上了我们手里的学区房。
顾晚棠将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为了方便他女儿入学，我们先把离婚证领了，房子过户给书言。
你带着念念继续住这儿，只要你安分守己。
除了那张纸，你什么都不会失去。
圈子里的朋友私下笑她玩火，
真把原配当没有脾气的叫花子。
顾晚棠却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他那种穷怕了的男人，把这栋房子看得比命还重。
只要我还肯给他一点安全感，哪怕让他亲生骨肉跪着给别人当垫脚石，他也会感恩戴德地咽下去。
就在所有人等着看我咽下这口窝囊气时。
我却拉起女儿。
这施舍的牢笼，顾晚棠，我们不蹲了。
顾晚棠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行啊，硬气了。准备带念念去租城中村？
连暖气都烧不起的那种？
温书言赶紧走上前。
哥，你别冲动，晚棠也是为了孩子好。
外面条件那么差，念念怎么受得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弯下腰。
将那根顾晚棠随手丢在桌上的金条捡了起来，
放进口袋。好，我想想。
顾晚棠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鄙夷。
她笃定我认怂了，她跟圈子里那些朋友说得没错。
他那种穷怕了的男人，把这栋房子看得比命还重。
去，跟你爸回次卧，待在次卧别去叔叔面前碍眼。
我牵着念念转身上楼。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将外界的屈辱彻底隔绝。
我走到床边，从枕头最底下摸出了东西。
一张墨尔本小学的录取通知书、
一张三天后飞往海外的单程机票。
我把被角掖好，看了一眼熟睡的念念。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三天，爸爸带你走。
次日，管家敲开了次卧的门。
先生，太太说为了庆祝学区房顺利过户，温先生提议去拍个全家福留念。
太太让您准备一下，配合去一趟摄影棚。
为了方便他女儿入学，我们先把离婚证领了。
房子过户给书言。
如今连这套被抢走的房子，都要我这个原配去配合庆祝。
我不去。
我冷冷拒绝。
爸爸……
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
念念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们要去和妈妈一起照相吗？
我的心猛地一揪。
念念已经快一年没有和顾晚棠同框拍过照了。
她渴望母亲的关注，渴望得让人心碎。
我看着女儿眼底的光，咽下了所有的抗拒。
好，爸爸带你去。
半小时后，我们在市中心的摄影棚里，
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安排。
摄影师一上来就把顾晚棠和温书言安排在了最中央的C位沙发上。
温书言的女儿朵朵，被顾晚棠抱在腿边。
两人手里还拿着一个象征新家的房屋模型。
而我，被指派到了最左侧的边缘站着。
那个小女孩呢？
摄影师指了指念念。
去，蹲在前面地板上，刚好补个空缺。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拉住念念。
念念也站到妈妈旁边吧。
温书言一听，
立刻把朵朵往顾晚棠怀里推了推，柔声说。
朵朵，你往旁边挪一点，让一下姐姐……
我不！这是我的位置！
朵朵扯着嗓子尖叫，一脚踢在顾晚棠的高跟鞋上。
顾晚棠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冲我摆了摆手。
行了，就按摄影师说的拍，别折腾孩子。
拍完还要带朵朵去试校服。
她摆手的动作极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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