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还没摆好,伊朗代表团就给了美国一个下马威。6月21日下午,瑞士比尔根山度假村。美方原计划安排双方握手合影,伊朗人直接拒了。直播和合影环节没有伊朗人参加。
这场谈判原定6月19日举行,伊朗以以色列和黎巴嫩真主党交火持续为由,要求先在黎巴嫩切实停火。伊朗军方6月20日还以美国未约束以色列、违反备忘录为由,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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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根山三面环水,瑞士批了约2000名军事人员,周围46公里空域全封了。伊朗代表团专机上印着“米纳卜168”——纪念2月28日在美以空袭中遇害的伊朗米纳卜小学168名儿童。
但真正让谈判差点崩掉的,是特朗普那张嘴。
谈判刚开始80分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话:伊朗必须立即停止在黎巴嫩的“代理人”行动,否则美国将再次猛烈打击伊朗,“就像上周那样,而且会更猛烈”。
但美国代表团没走。一名美国高级外交官说,代表团预计“通宵”工作。
当地时间22日凌晨3点,卡塔尔和巴基斯坦发表联合声明——协议达成。
18个小时,中间摔过门、离过场、被威胁过。最后熬出来的这份东西,到底写了什么?
据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报道,协议含5项要点。
为巩固黎巴嫩停火,建立监督机制,伊朗参与其中。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说这是“重大进展”。以色列完全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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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管理上,设立联络热线,确保逐步重新开放。伊朗议长卡利巴夫此前撂下话:霍尔木兹海峡“永远不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在备忘录第13条执行之后,伊朗才进入最终阶段谈判。第13条涉及全面停火、解除封锁、解冻资产、发放石油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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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中东研究中心主任孙德刚指出,美国希望先谈核限制再给好处,伊朗坚持先解除制裁。这一项说明美国在优先级上向伊朗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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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拿到真金白银——石油出口豁免、120亿美元、参与黎巴嫩事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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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拿到了什么?万斯说伊朗已同意邀请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人员重返。但伊朗外交部发言人22日说:“双方就核问题进行了非常简短的讨论,没有讨论细节。”
协议一出,美国国内炸了锅。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米歇尔·戈德伯格发表《一场昭示美国衰落的浮夸奇景》。
她写道:“只有最蹩脚的编剧才会如此编排美国的衰落”——“世界上最强大、最具威慑力的军事力量与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机构合作,却未能对一个三流地区强国实现任何战略目标,这简直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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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危机研究组织伊朗项目主任阿里·瓦埃兹说得更扎心:备忘录主要成果是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而该海峡战前本就是畅通的。
美国用航母战斗群和旷日持久的空袭,最终得到的只是恢复原状。美国过去数十年赖以维持中东秩序的可信武力威胁正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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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展现出即使承受轰炸也能彻底扼住全球航运咽喉的非对称战争能力,传统军事优势被极大稀释。
前美国驻以色列大使夏皮罗写道:“在美国中期选举前,伊朗不太可能认真对待美国重启战争的可能性。这意味着我们将在没有可信武力威胁的情况下开展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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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伯格总结:“这依然标志着美国的一个耻辱时刻。”
最尴尬的是以色列。
联合声明完全没有提及以色列。过去监管机制涵盖以色列、黎巴嫩、美国和法国,现在以色列被排除,伊朗反而直接参与。以色列从“参与者”变成了“被盯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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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早就把话撂那了:“只要有必要”,以军会一直驻留黎南部。以军6月20日已命令停火,但现阶段不会立即撤军。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东所副所长秦天分析,暂时停火而不撤军,是以色列在平衡自身利益和美国压力后的选择——接受停火,同时保留升级黎巴嫩局势的可能性。
复旦大学中东研究中心主任孙德刚一针见血:以色列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搅局者。在美国急于脱身的过程中,华盛顿牺牲了以色列的绝对安全利益。
备忘录没触及伊朗导弹能力,没强制真主党缴械。对以色列而言,等于默认北部边境仍盘踞着拥有15万枚火箭弹的军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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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60天,技术谈判将在比尔根山继续。
最可能的结果是:双方无法在60天内达成终极协议,而是通过不断延长石油豁免期,维持“不战不和、边谈边拖”的动态平衡。特朗普拿到油价稳定和中东止损的外交成绩单,伊朗得到经济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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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担忧的是以色列突然出手——在黎南部甚至叙利亚对亲伊朗武装发起更大规模打击。一旦冲突重演,特朗普为免被贴“软弱”标签,可能立刻终止石油豁免,协议流产。
不管走哪条路,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美国在中东说一不二的时代,过去了。
正如中方所言,事实证明,武力和强权解决不了问题,对话谈判才是正确选择。伊朗在重压下展现的非对称制衡手段,向世界证明——在极化时代,单一超级大国的意志已不再是塑造地区秩序的唯一准则。
《纽约时报》结尾写得挺狠:“将来某一天,或许有人会撰写或拍摄一部《罗马帝国衰亡史》的美国版。”
60天倒计时已开始。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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