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半点心疼。
我忽然觉得,从前拼命忍耐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阮照秋见我不说话,眼底的怒意更重。
“怎么不说了?”
“提离婚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
我抬起头。
“彩礼我会还。”
阮照秋嗤笑一声。
“你拿什么还?”
“靠你每个月抽出来的几块钱?”
霍山青闻言,一副好心模样看我。
“我认识几家高端托育所,正好缺男护工。”
“江先生这么会照顾孩子,出去挣奶粉钱也行。”
阮母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出去工作?”
“他要是真有这个骨气,当初就不会在婚礼当天收回彩礼。”
我刚想反驳,阮照秋忽然看向佣人。
“把盲盒机推过来。”
我的心沉了一下。
阮照秋站在盲盒机旁,语气冷漠。
“从今天开始,你和孩子的一切开销,都从盲盒里抽。”
“不许借钱,不许变卖阮家的东西,不许联系你父母那边。”
“让我发现一次,金额翻十倍记在你的债上。”
她说完,将盲盒机往我面前一推。
“不是要奶粉钱吗?”
“抽了,我让人去买。”
小满在怀里小声哭起来。
她的嘴唇有些干,额头贴着我的脖子,温度比刚才更高。
我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机器吐出纸条。
0元。
阮照秋看着纸条,冷声说:
“既然抽到了零,那今天就别买。”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
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很多年前的阮照秋。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舍不得打车,蹲在雨里等公交。
她把我送到医院,还给我煮粥。
粥糊了,她手背烫出一片红。
她却把碗推到我面前。
“江寒生,以后你缺什么都别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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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阮照秋,是真的把我捧在手心里疼过。
可婚礼那天,我接到医院电话。
我爸妈车祸,一个内脏破裂,一个颅内出血。
我走投无路,只能在婚礼开始前,红着眼对阮照秋说:
“彩礼能不能先收回?”
那一刻,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婚礼照常举行,她让人把钱退给了我。
新婚夜,她却咬着牙骂我:
“抠搜男。”
从那以后,她再没叫过我寒生。
霍山青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对阮照秋低声说:
“阮总,董事会那边还等您。”
阮照秋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霍山青经过我身边时,低声笑了笑。
“零元体验卡,挺适合你。”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我抱着小满回到房间。
她饿得睡不着,小手攥着我的衣领。
我把脸贴在她额头上,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小满,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她明明饿得难受,却伸手摸着我的脸。
天快亮的时候。
小满的身体开始发抖,呼吸急促。
我抱起她,疯了一样冲出房间。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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