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老板回国照顾病重母亲,半年后重返家中,开门瞬间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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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我拧了一下,没开。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开。换锁了?

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才想起韩佳怡的号码早就停机了。

王浩站在我身后,拽着我的衣角。我蹲下来,从包里翻出备用钥匙。这把钥匙我放了三年,从没用过。

插进去,转了一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味,像是好几天没通风。沙发上扔着几个外卖盒子,地上散落着拖鞋、玩具、杂志。

“爸爸……”

我扭头看王浩。他盯着客厅角落,脸色发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女孩,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抱着一只布娃娃。

她抬起头,看见我,哇的一声哭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门开了。

一个女人探出头,穿着睡衣,揉了揉眼睛。

她看见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她不是韩佳怡。也不是唐心悦。



01

我叫王平,河南人,今年四十四岁。

十五年前,我穷得叮当响。在老家开建材店,赊出去一堆账收不回来,供应商天天上门堵我。最后没办法,我把店盘出去,还欠了二十多万。

那时候我不吃不喝,一个月工资撑死了八百块。二十万的债,我得还二十年。

我妈王桂芳把祖屋卖了,又把她当年的嫁妆——一对银镯子——当了,凑了两万块钱塞给我。

她拍着我的背说,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我表哥在迪拜打工,他说那边遍地是黄金。我就揣着那两万块,坐上去迪拜的飞机。

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我缩在经济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心里想,混不出来,我就不回来了。

开头那两年,我什么活都干。工地搬砖、餐厅洗盘子、商场卸货。一天睡两三个小时,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后来认识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乡,他看我肯干,带我入行。我一步步从小工做到包工头,再自己开了公司。

从河南农村的穷小子,到迪拜开公司的小老板,我用了八年。

日子好过了,我妈开始催我结婚。她隔三差五打电话,说村里跟我同岁的谁谁谁,孩子都上小学了。说我再不找个媳妇,她死了都闭不上眼。

韩佳怡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她是陕西人,移民过来的。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我公司的账就是她做的。她长得不算多漂亮,但人利索,说话办事都干脆。

我追了她半年,她说行。那时候我三十三岁,她三十一岁,都不小了。

结婚那天,我妈高兴得合不拢嘴,隔着视频一个劲地说好。韩佳怡端着酒杯敬了我妈一杯,叫了声妈。我妈在那边眼泪都下来了。

一年后,韩佳怡生了王浩。是个男孩,七斤六两,哭声响亮。我妈抱着视频那边的孙子,跟抱着真的一样,又是亲又是摸。

但韩佳怡生王浩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医生说她身体伤了,以后再怀孩子风险很大。

我妈知道这事后,沉默了半个月。后来打电话跟我说,一个孩子太单了,王家这一脉,总得有个香火。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我不敢接话。

事情是韩佳怡先开口的。

有天晚上,她突然跟我说,王平,你再找一个吧。

我愣住了,说你说什么胡话。

她说,不是胡话。你妈的意思我懂。我不能生,你妈想要个男孩,我拦不住。

我抱着她,说不要了,有王浩就够了。

她推开我,说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事。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心里确实想过。但那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觉得对不起她。

后来过了大半年。有天中午,我到楼下吃饭,路过一家美甲店,门口站着一个姑娘,冲我笑了一下。

她叫唐心悦,四川人。那家美甲店是她开的。

一来二去,我就认识了。她热情、大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给我做饭吃,辣子鸡、水煮鱼、回锅肉,都是我喜欢的菜。

我跟她说了我有老婆,她说知道。我说我老婆不能生了,我妈想要个儿子,她说理解。

三个月后,她搬进了我家。

韩佳怡没说什么,只是把主卧让给了唐心悦,自己搬到了二楼东边的房间。

唐心悦住西边,中间隔着一个大客厅。

她们平时见了面也说话,客客气气的。

唐心悦确实争气。进门第一年,生了个儿子,取名王天麟。我妈在电话里乐得合不拢嘴,连说了三声好。两年后,又生了个女儿,王子涵。

那几年,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我在外面跑工地,赚的钱够一家人花。韩佳怡管公司账,唐心悦打理美甲店。两个孩子上国际学校,小女儿有菲佣带。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

直到去年冬天。

那天我在阿布扎比跟一个客户谈项目,手机响了。是老家邻居打来的,说我妈晕倒了,送医院了。

我连夜订机票,飞回河南。

到了医院,我妈已经醒了。她看见我,咧嘴笑了一下,说没事,就是头晕。

我找医生问情况。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递给我一张CT单子。

肝癌,晚期。

我拿着单子,手抖得拿不住。

医生说,最多半年。

我蹲在走廊里,哭得像个傻子。

韩佳怡打电话来问情况,我说很严重。她说那你先照顾妈,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我让王浩的菲佣把他送到河南来。那半年,我天天守在病床前,给我妈擦身子、喂饭、陪她聊天。

我妈瘦得皮包骨头,但精神还行。她总说,不亏了,有孙子了,有孙女了,这辈子值了。

去年腊月二十七,我妈走了。

我给她办了后事,头七过了才回迪拜。

走的那天,河南下着雪。我坐在去机场的车上,王浩坐在我旁边,扒着车窗看外面的雪。

他看了半天,突然说,爸,我不想回那个家。

我以为他是舍不得姥姥,就说,没事,以后常回来。

他没再说话。

到了迪拜机场,我打了个车回家。

王浩坐在后座,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从包里摸钥匙。

门前的花盆换了位置,鞋柜上摆着几双我没见过的鞋。

我以为韩佳怡买了新家具。

直到钥匙拧不动。

备用钥匙拧开之后,我看见了那个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她喊了我一声。

我认出来了,这是子涵。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瘦了一圈,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打着结。原来圆嘟嘟的脸蛋,现在凹进去了。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蹲下来抱着她,抬头看那个从卧室走出来的女人。

她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那睡衣我认识——是韩佳怡的。

她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你谁啊?这我家。”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她说:“我是韩雅楠,韩佳怡的……朋友。

“韩佳怡呢?”

“她走了。”

“去哪了?”

韩雅楠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唐心悦呢?”

韩雅楠低下头。

“她也走了。两个月前,就走了。”

02

我抱着子涵坐在沙发上。

她一直在哭,哭得打嗝。我问她吃饭了没有,她摇头。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想吃妈妈做的蛋炒饭。

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只剩一瓶过期的牛奶和半袋速冻饺子。

韩雅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活。她说:“王哥,你先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我没理她,先把速冻饺子煮了。子涵抱着碗,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然后困得眼皮打架。

我抱她到卧室。床上乱糟糟的,被子也没叠,枕头上有几根长头发——不是韩佳怡的,也不是唐心悦的。

我忍着没说话,把子涵放到自己的小床上。她翻了个身,抱着布娃娃,很快就睡着了。

我走到客厅,韩雅楠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烟。

“说吧。”

她吸了一口烟,说:“韩佳怡走了大半个月了。公司的钱,全被她转走了。”

“转走了?转哪去了?”

“转到她自己的户头上。她把所有的客户和订单也带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个月前走的。她……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连夜收拾东西,带着天麟回了四川。”

“什么事?”

韩雅楠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个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

照片上,韩佳怡和一个男人在沙滩上。两个人搂着,笑得很开心。那个男的,是我的助理郭思聪。

我看了半天,照片上的人是我吗?不像。郭思聪比我年轻,比我瘦,比我白。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哑。

你说呢?

“不可能。”

“你不信的话,自己看。”韩雅楠又翻了几张照片,全是韩佳怡和郭思聪的合照。有的在商场,有的在餐厅,有的在小区的电梯里。

每一张,韩佳怡都笑得很灿烂。

那种笑,我很久没看到过。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韩雅楠灭了烟,说:“我早就看韩佳怡不对劲。她平时打电话、发微信,都背着我。有次我去她房间拿东西,她手机在充电,屏幕亮着,我瞟了一眼。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她的朋友。也是……我看不惯她那样对你。”

我没说话,盯着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日期,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的夏天。

三年前。

我翻来覆去地看,看得眼睛发酸。

韩雅楠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信封上写着:王平亲启。

我打开,里面是打印出来的一封信。字不多:“王平,公司的钱我拿走了。当是补偿我这些年的青春。不信?你问问你心爱的唐心悦——她为什么走了。”

我看完,信纸被我攥成一团。

韩雅楠说:“你去公司看看吧。”

我站起来,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

墙上的全家福还在,照片里我搂着韩佳怡,唐心悦抱着天麟,王浩牵着子涵的手。

那时候看起来,多好的一家子。

我下了楼,打了一辆车。

到了公司,我拿钥匙开门,没开。换了备用钥匙,还是开不了。

门锁也换了。

我使劲拍了几下门,没人应。

我绕到后门,那里有个小窗户。我踮起脚尖往里看。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了一地,抽屉全被拉开了,电脑桌面上空空的。

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给会计小刘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她接了。

“王总?”

小刘,公司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总……您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韩姐……韩姐说您授权她把公司的钱转走。她还把所有的客户资料都拷贝了一份。”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她说您那边需要钱周转,让我配合她。我……我也没办法,她有公章。”

我闭了闭眼。

“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她转完钱就说要出差,然后就没来过。对了,她走的时候,郭助理也一起走了。”

我挂断电话。

站在公司门口,我半天没动。

迪拜的太阳很毒,晒得我脑袋发晕。我靠在墙上,想点一根烟,才想起我早戒了。

我翻出手机,找到唐心悦的号码,拨过去。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发微信,没人回。

我翻通信录,找到唐心悦姐姐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喂,哪位?

“姐,我是王平。”

“心悦呢?”

“她……她回来了。”

“让她接电话。”

“她不想接。”

“为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过了一会儿,她说:“王平,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不知道?”

“我做什么了?”

你问问你自己。你心里有没有把我们心悦当人看?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

电话挂了。

我再拨过去,不接了。

我站在太阳底下,脑子里乱成一团。

唐心悦走了。韩佳怡走了。郭思聪也走了。

钱没了。公司没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03

从公司回来,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客厅里,翻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照片里的郭思聪,穿着我以前见惯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油亮。他搂着韩佳怡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笑得一脸得意。

韩佳怡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是我去年给她买的。她说太花了,不好看,一直压在柜子里没穿。

原来不是不好看,是不想穿给我看。

我把照片摔在茶几上,使劲搓了搓脸。

韩雅楠端了杯水过来,放在我面前。

“王哥,你喝点水。”

我没喝。

“我明天去警局报案。”

“报案没用。这是家庭纠纷,警察不管的。”

那我能怎么办?

韩雅楠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回房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包。

“这是韩佳怡走之前留下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沓账目明细。

全是转账记录。

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钱转到一个账户上。

金额不大,几千到一万不等。

三年下来,加起来有个三十多万。

收款人的名字,是郭思聪。

我一张张翻着,翻到后面,发现最近两个月,每笔钱都变成了大额。十万、二十万。最后一张,是八十万的。

总数,我算了算,接近两百万。

那是我公司大半的流动资金。

“这是你从她电脑里翻出来的?”

“不是。这是她自己写的。”

“她自己写的?”

“对。她写了一本账,记录得很清楚。估计是怕自己忘了。”

我拿着那些纸,手开始抖。

“她……她为什么要这样?”

韩雅楠没说话。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到窗前,外面是迪拜的夜景,灯火通明。那些灯,每一盏都亮得刺眼。

“唐心悦呢?她为什么走?她知不知道这些事?”

韩雅楠低着头,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怎么知道的?”

“韩佳怡告诉她的。”

“什么时候?”

“你妈住院之后。韩佳怡给唐心悦发了一条微信,说了你和她的事,还说……”韩雅楠停了停,“还说天麟不是你的孩子。”

我愣住了。

“韩佳怡说,唐心悦嫁给你之前,就有过一个男朋友。天麟不是你的血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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