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嫁给不育富二代,婚后3月竟孕吐,医生激动: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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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室的门推开一条缝,蔡医生递给我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孕8周 双活胎”。

我愣住了。

三个月前,张博涛拿着不育诊断书对我说:“这桩婚姻只是做给我爸看的,我对你没兴趣。”可现在,我的肚子像被植入了一颗定时炸弹。

吴琬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慈母般的微笑,语气却像在谈判:“雨薇啊,这孩子是老天爷给的缘分,你可得好好养着。”我没接话。

我低头看着报告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东西被塞进了我的身体?



01

结婚那天,我连婚纱都没穿。

不是不想穿,是没来得及。

早上六点,弟弟张孝林还在县医院做透析,我接到吴琬的电话,说司机已经到村口了。

我拎着那个装了两件换洗衣服的编织袋,坐上了那辆黑色奔驰。

车开了四个小时,从县城绕了两圈山路才上了高速。

我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山越来越矮,楼越来越高。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弟弟下个月的透析费还没交。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别墅比我想象的大。

三层楼,带院子,院子里有喷泉。

吴琬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笑着迎上来,拉着我的手说:“雨薇啊,总算把你盼来了。”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握着我的手时,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个动作让我浑身不舒服,但我没抽回来。

张博涛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没穿西装,也没打领带,就像在等一个普通的客人。

“这是博涛。”吴琬推了他一把。

他点了下头,说:“上去了,房间在二楼左边。”

然后转身就走了。

吴琬冲我笑笑,说:“这孩子不怎么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来,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房间里摆了一张大床,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份合同。

我拿起来翻了翻,上面写着“公司赞助困难家庭协议”,条款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

吴琬站在我身后,指着最关键的一行说:“你弟弟的手术费,我们家已经打给医院了,四十万。合同期三年,三年里你配合我们家的医疗安排,这钱就不用还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说:“雨薇,你弟弟才十七岁,肾源不好找。这四十万,够他等到合适的肾源了。”

我拿起笔,签了字。

晚宴是在别墅里的餐厅吃的,圆桌上摆了十几个菜,全是高档的。

吴琬坐在我旁边,不停给我夹菜,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张建新坐在主位上,吃得很慢,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

张博涛坐在我对面,全程没说几句话,筷子动得也很少。

吃到一半,郑紫萱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嫂子,这是安神补气的,婆婆特意让人熬的。”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把碗递到我面前。

汤是深褐色的,上面飘着几片枸杞,闻起来有股药味。我端着碗看了看,吴琬在旁边说:“喝了吧,对身体好。”

我喝了一口,有点苦。郑紫萱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直到我把整碗汤喝完,才端着空碗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我视线里慢慢变糊,像隔了一层水。

我想坐起来,但浑身使不上劲,像被人灌了一斤白酒。

最后的记忆是钟表上的数字——十一点二十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打在床单上。

我的头很疼,像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

我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左胳膊上多了两个针孔,一个在手肘弯,一个在手背上。

针孔旁边有一小片淤青,像被扎了好几次才找到血管。

我盯着那两个针孔看了很久,心跳得很快。

郑紫萱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牛奶,笑着说:“嫂子你醒了?你昨晚睡得太沉了,我敲门你都没应。”

我问她:“我胳膊上怎么有针孔?”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昨晚你有点发烧,医生来给你打了退烧针。你睡得太死了,估计没感觉到吧。”

我看着她那双笑盈盈的眼睛,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她放下牛奶,对我说:“快喝吧,一会儿还要去做体检呢。”

那天下午,我跟着郑紫萱去了张家的私人诊所。

蔡医生给我抽了两管血,又做了个B超。

做B超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表情有点奇怪。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一切正常”,然后把屏幕关掉了。

回别墅的路上,郑紫萱一直低头玩手机,嘴角挂着笑。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摸了摸胳膊上那两个已经开始结痂的针孔,心里说不出的闷。

02

婚后第一个月,我几乎没出过别墅。

吴琬给我安排了一个作息表,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喝汤、几点休息,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每天下午两点,郑紫萱会准时端来一碗汤药,说里面加了当归、黄芪、党参,是补气血的。

那药喝起来又苦又涩,喝完整个人都会犯困。

我问过一次,能不能不喝。吴琬笑着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调理身体的。你底子薄,得好好养养。”

我没再多说。

每周三上午,郑紫萱都会带我去蔡医生的诊所做“妇科调理”。

说是调理,其实就是抽血、做B超、打针。

打针的时候蔡医生从来不解释打的是什么,只是让我把袖子挽起来。

有一次,我趁着蔡医生转身拿药瓶,偷偷看了一眼她推车上的药盒。盒子上印着三个字——“促排卵”。

我问蔡医生这药是干嘛的,她没抬头,一边配药一边说:“调理内分泌的,你有点激素紊乱。”

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那天回去之后,我趁郑紫萱去厕所,用手机搜了一下“促排卵药的副作用”。搜索结果里写着:用于女性不孕症,刺激卵泡发育和排卵。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我赶紧把搜索记录删了,把手机锁屏。郑紫萱从厕所出来时,我已经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她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说:“没事,有点闷。”

她没多问,坐在床边开始削苹果。刀片划过果皮,发出一声一声细细的声响。我看着那把水果刀,心跳得很快。

又过了一周,我再次去诊所。蔡医生给我打针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张博涛真的不育吗?”

她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表情。

但我还没看出什么,她就恢复了正常,说:“你先生的情况,你得问他本人。”

她把针头扎进我的胳膊,药液推进去的那一刻,我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我咬着牙没吭声,但心里那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掉。

那天晚上,我试探着问张博涛:“你当初跟我说你不育,是真的吗?”

他正在客厅里看手机,听到我的问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冷,冷得不像是个丈夫看妻子的眼神。

“真的。”他说完,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他没回答,拿起手机起身上了楼。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吴琬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笑着说:“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来,吃点水果。”

她递给我一块切好的蜜瓜,脸上是那种永远挑不出毛病的温柔。

我接过那块蜜瓜,咬了一口,甜得发腻。

半夜的时候我睡不着,起来上厕所,路过张博涛的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是张建新和张博涛。

张建新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很重:“你少在那跟我耍性子,这事儿由不得你。”

张博涛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张建新又说:“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你没那个本事,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然后是一阵沉默。

我站在门外,心跳得很快,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我怕被发现,赶紧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钻进被窝里,把被子蒙过头顶。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第二天早上,郑紫萱又端着那碗汤药进来,笑眯眯地说:“嫂子,喝药了。”

我接过碗,看着碗里那深褐色的液体,闻到那股浓重的药味,胃里一阵翻涌。但我还是仰起头,把药喝了。

我需要钱,我弟弟需要钱。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03

弟弟的手术很成功。

吴琬亲自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正窝在沙发上发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雨薇啊,你弟弟的手术做完了,肾源匹配度很高,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我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我弟弟从十五岁开始透析,每周三次,每次四个小时。

他的手背上全是针眼,血管都硬了,护士每次扎针都要找很久。

有一次他在医院里跟我说:“姐,我不想治了,太累了。”

我当时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抱着他一起哭。

现在他终于有救了。

我放下电话,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哭得像个傻子。

吴琬进来的时候,看到我蹲在地上哭,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傻孩子,你哭什么呀,这不是好事吗?”

我擦了擦眼泪,说:“我想回去看看他。”

吴琬的表情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行,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让人送你回去。”

等了一个星期,吴琬始终没提这件事。

我忍不住又提了一次,她说:“你刚做完调理,身体还不稳定,医生说了不能太奔波。”

我说:“我只回去看一眼,当天就回来。”

她看着我,语气还是那么温柔:“雨薇,你要听话。你弟弟那边有最好的医生照顾着,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下午,郑紫萱拿来一份新的协议让我签。她说吴琬说了,旧版本的格式不对,要重新签一份。

我把协议翻了翻,发现多了一行字——“若乙方主动终止妊娠,视为违约,需三倍退还赞助款。”

我愣了一下,问郑紫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终止妊娠?”

郑紫萱笑着说:“嫂子你别多想,就是个格式条款,所有协议都有。你就签了吧,签完我得拿回去给婆婆。”

我拿着笔,手悬在协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我想起了胳膊上的针孔,想起了那碗让人昏睡的汤药,想起了蔡医生说的那句“调内分泌的”话。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我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张博涛不育,这是他自己说的,还拿出了诊断报告。

我是亲眼看过那份报告的,白纸黑字,上面写着“双侧输精管缺如,不育”。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协议上签了字。

郑紫萱收起协议,笑着说:“嫂子真爽快。”

她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我拿起手机翻了翻弟弟的照片,看着他术后插着管子的脸,眼泪又下来了。

我告诉自己,为了弟弟,什么都值得。

可那天晚上,我的胃开始不老实了。

晚饭时,吴琬让人炖了一锅鸡汤,说是土鸡,补身子。我喝了一碗汤,刚喝完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赶紧跑到厕所,趴在洗手台上吐了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干呕,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吴琬站在厕所门口,问:“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说:“不知道,胃里不舒服。”

她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奇怪。既不是担心,也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期待。

“明天让蔡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她说。

我点点头,擦了一把嘴,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扁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但胃里那股说不清的恶心感,像一团雾,挥之不去。

04

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早上起来吐,吃完饭吐,闻到油烟味也吐。我以为是吃坏东西了,但郑紫萱却好像很高兴,每天端来的汤药里,当归和黄芪的味道越来越浓。

有一次我实在喝不下去,把碗推开了。郑紫萱立刻变了脸色,说:“嫂子,婆婆特意让人熬的,你不喝她该不高兴了。”

我说:“我真的喝不下了,胃里难受。”

她没再坚持,端着碗出去了。我听到她在走廊里跟吴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她吐得挺厉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八九不离十了?什么八九不离十了?

我心里那个不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吴琬让人送我去医院,不是蔡医生的诊所,而是省城最大的妇幼保健院。她说,那里的设备更先进,查得更准。

我躺在B超床上,冰凉的探头贴在我肚子上,医生在屏幕上移来移去。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护士,手里拿着记录单。

医生看了很久,突然“咦”了一声。

我心里一紧,问她:“怎么了?”

她没回答,又继续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对旁边的护士说:“双活胎,记一下。”

我说:“什么双活胎?”

医生说:“你怀孕了,双胞胎。”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不可能。”我说,“我丈夫他……他不育。”

医生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微妙:“从B超上看,胎儿发育很正常,已经8周多了。建议你回去问问你先生,可能有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我躺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蔡医生拿着报告单进来时,脸上挂着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她把报告单递给我,说:“恭喜,两个宝宝都非常健康。”

我抓起报告单看了看,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双活胎”。

吴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站在那儿,笑得满脸都是褶子:“老天爷给缘分啊!雨薇,你真是我们张家的福星。”

我没说话。

我攥着那张报告单,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个月前,张博涛拿着不育报告单跟我说“这桩婚姻只是做给长辈看的”时,他的表情那么笃定,不像是在撒谎。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张博涛是在晚上赶到的。

他脸色铁青地冲进医院,吴琬看到他就笑:“儿子,你要当爸爸了。”

他愣住了,整个人像被人突然打了一拳。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很哑,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吴琬拍了拍他的肩膀:“蔡医生的报告错不了,是双胞胎呢。”

张博涛一把抓过报告单,看了一眼,然后把报告单摔在桌上,转身冲出了病房。

我听到他在走廊里喊:“蔡敏!你给我过来!”

然后是脚步声,关门声,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吴琬坐在我床边,笑着说:“这孩子,高兴糊涂了。”

我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冷。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病房里。

窗外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我到底是怎么怀孕的?

翻来覆去,没有答案。

我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我妈,但号码都拨出去了,又赶紧挂断了。我不能告诉她,她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打开日历看了一眼,按照孕周算,这个孩子应该是在签合同后那几天怀上的。但那个时候,张博涛根本没碰过我,连手都没拉过。

那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套。

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那份报告单,“双活胎”三个字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伸手抓起报告单,想把它撕掉,但手悬在那里,怎么都下不去手。

那是两条生命。

可也是我一生最沉重的枷锁。



05

我被安排了住院“保胎”。

吴琬说,双胞胎比较脆弱,前三个月不能乱动,得好好养着。她给我安排了单间病房,有独立的卫生间,床头还放了一束鲜花。

表面上看,这是VIP待遇。

但我心里清楚,这是软禁。

病房的门虽然没锁,但郑紫萱几乎24小时守在门口。

我要出去走走,她就跟着我。

我去上厕所,她就站在门口等。

我去护士站打电话,她就站我旁边,笑眯眯地盯着我看。

我打了一次电话给我妈,刚说了两句,手机就没电了。但我知道,手机不是没电了,是被郑紫萱偷偷调了飞行模式。

这一切,我都没法说破。

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或者翻翻郑紫萱带来的那些杂志。

住院到第三天,我开始留意病房里的动静。

护士每天来查房的时间很固定,上午九点和下午四点。查房的护士都认识,叫小周,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

但有一次,我听到走廊里有陌生的脚步声。

不是小周的,她的脚步声很轻,是那种软底护士鞋的声音。

但这个脚步声很重,像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停在病房门口。

然后是开门声,吴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进去说吧。”

门推开,进来的是张建新。

他平时很少来医院,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没坐,而是站在床尾,看着我。

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雨薇,”他开口了,“你这次怀孕,是张家的福气。”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我们商量过了,只要你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你和博涛的婚姻可以继续维持。你弟弟那边,我们会继续照顾。等你生完孩子,我再给你一套房子,一百万现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谈生意。

我问他:“如果我不生呢?”

张建新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不会的。你弟弟的手术费,是我们出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终止妊娠,就要三倍退还。”

我盯着他,说:“我是怎么怀孕的?”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吴琬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雨薇,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上,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我感觉到疼。

那天晚上,我趁着郑紫萱去吃饭,偷偷溜出了病房,去了蔡医生的办公室。

蔡医生正在整理病历,看到我进来,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过来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问。

我说:“我想知道真相。”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签合同那天,”她终于开口了,“下午两点来这里做体检,记得吗?”

我说:“记得。抽了血,做了个普通检查。”

“对。”她说,“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天你喝的‘补药’里加了镇静剂。你昏睡了四个小时,那四个小时里,我们给你做了取卵手术。”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蔡医生垂下眼睛:“我只是个打工的,张院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靠在墙上,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孩子是谁的?”

蔡医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丈夫的,张博涛。他做过输精管修复手术,精子没问题。”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那他为什么要说自己不育?”

蔡医生没有说话,但她嘴角那一丝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那是设计好的。

从签合同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蔡医生走过来,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压低了声音说:“这个编号你拿好,能查到你的全部手术记录。”

我没看清那张纸条上写的什么,就听到了走廊里郑紫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你快回去。”蔡医生把我拉起来,推到门边。

我攥紧纸条,低着头走出蔡医生的办公室。郑紫萱正好拐过走廊,看到我,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胃不舒服,找蔡医生要了点药。”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纸条,没说什么,但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病床上,攥着那张纸条,一夜没睡。

窗外又下起了雨。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还要下三天。

06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郑紫萱去护士站帮我拿药,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我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病历编号。我打开蔡医生偷偷塞给我的那张就诊卡,用手机连上了医院的内部查询系统。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找到了档案查询入口,输入那串编号。

系统加载了十几秒,页面跳出来一份手术记录。

日期:我签合同那天。

手术名称:经阴道B超引导下取卵术。

操作医生:蔡敏。

麻醉方式:静脉全麻。

我看到这些字,胃里一阵翻涌,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我继续往下翻。

再下面是胚胎培养记录,显示取卵当天培养成功了两个胚胎,培养时间72小时,然后进行了玻璃化冷冻。

再往下翻,找到了移植记录:

日期:婚后第9天。

移植胚胎数量:2个。

我算了一下,婚后第9天,正是我喝完汤药昏迷的那天晚上,也是我胳膊上出现针孔的那一天。

一切都对上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发抖,几乎拿不住手机。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看到自己的手术记录,而且是别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着我的卵子做出来的胚胎,又趁我昏迷的时候塞进了我的身体。

我把手机锁屏,把它藏进马桶水箱里,用纸巾包了好几层。我坐在马桶上,眼泪怎么样都止不住。

但我没敢哭太久,因为我听到了郑紫萱在敲门。

“嫂子?嫂子你在里面吗?”

我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在呢,马上出来。”

我打开洗手间的门时,郑紫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碗汤药,笑盈盈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佩服她。她能一直这样笑着面对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嫂子,喝药了。”

我接过碗,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把那碗药喝了。

药液顺着喉咙流下去,依然是那股苦味,但我已经麻木了。

我喝完药,把碗递给她。她接过碗,转身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逃出去。

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手里有证据,但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光有手术记录还不够,我需要证明这家医院是张家的,证明张建新是幕后主使。

下午,我趁着午睡时间,偷偷把那段手术记录拍了照,存在了手机里。然后我用蔡医生给的就诊卡,又调出了相关的手术同意书扫描件。

同意书上的签名是我的名字。

但那个签名明显不是我的。我的字写得很大,笔画喜欢往上翘,但那个签名很小,笔画规整,像是被人模仿的。

我心里一阵发凉——他们连我的签名都伪造了。

我一张一张地把这些证据拍下来,存进了手机相册。然后又用手机云盘备份了一份,把密码设成了只有我弟知道的数字。

做完这些,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当天晚上,吴琬带着一个律师来到病房。

律师递给我一份新的协议,上面写着:我自愿终止妊娠,不追究任何责任,张家补偿我八十万,我弟弟后续的治疗费用张家全额承担,合同解除,双方两清。

吴琬坐在旁边,笑眯眯地对我说:“雨薇,你好好想想,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弟弟后续的治疗费,也够你吃一辈子的了。”

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冷冷一笑。

这分明是在试探我。

如果我签了,就证明我手里没有证据。如果我不签……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假签名,这次是真的。

吴琬笑了:“我就说嘛,你这孩子聪明。”

她收起协议,起身走出病房。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明天上午手术,你好好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每张照片都像一把刀。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的手术,我不会让她看到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07

凌晨四点半,我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我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郑紫萱的鼾声从旁边的陪护床上传来,很轻,一呼一吸,很有规律。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鞋子,把那件外套披在身上,把手机揣进外套内兜里。我的动作很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郑紫萱翻了个身,我立刻僵住,站着一动不动。

她又安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挪到门边,慢慢转开门把手。门锁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哒”声,我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走廊里没人。值班护士趴在护士站的桌子上睡着了,头枕在胳膊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贴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楼梯口。我不敢坐电梯,怕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会惊动别人。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走到一半亮了一半,忽明忽暗。

我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握着手机,快步往下走。走到一楼大厅时,我透过玻璃门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大灯亮着,司机在低头看手机。

我推开门,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去市公安局。”

司机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脸色太难看,问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麻烦你开快点。”

车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住院楼的灯还亮着,那一排排窗户里,只有我的那间熄了灯。

到了公安局门口,天还没亮。

接待室的灯亮着,一个年轻民警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泡方便面。他看到我走进来,愣了一下,放下叉子问:“同志,有什么事?”

我说:“我要报案。”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出那些照片,递给他看。

民警接过手机,看了几眼,表情变了。他放下手机,把我带进询问室,给我倒了杯水。

“你先把情况说清楚。”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杯水,把从签合同到现在的所有事,一口一口说清楚。说到一半,我开始发抖。

民警又给我倒了杯热水。

“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照片是证据,身份证是证据。我拿自己的命赌,不会骗你。”

他出去了大概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跟了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领导。中年男人看了看我手机里的照片,沉默了半晌。

“我们会立案调查。但在此之前,你不能回医院,也不能回你丈夫家。”

我说:“我还有东西落在那儿。”

“什么东西?”

“证据原件。我只来得及拍照。”

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通知家属来接你,先找个地方住下。”

我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给我妈。响了六声,她接了,声音很迷糊:“谁啊,大半夜的……”

我说:“妈,是我。我在省城,你帮我找个地方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然后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说:“等我回去跟你说。你先找地方,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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